这些话,终是传到了端木帝、长公主的耳朵里。端木帝倒是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假,但是他也确实要承认,他不如他。长公主则是有些羞涩,又有些高兴,怪不得成婚几个月了,从不见他催促什么。
小王爷何止不急啊,他专门避着日子,虽说他俩都已经成年,但是这才刚成婚,他都还没过够二人世界,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要个小灯泡来打扰他们。
“明天一起去早朝吧?”
“好。”
“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因为我知道小景准备开始移交四海钱庄了。”小王爷不傻,他早就注意到四海钱庄的管事们今日频繁的到府里来,这事儿是早晚的,不过交给谁恐怕在朝堂上还是会引起一番争议。
小王爷想起自己听到的风声,问“两位皇子是都准备选妃了吗?”
“你也听说了?父皇并没有提,但是坊间似乎都笃定皇子该要成亲了。”成亲就意味着长大了,是不是要出宫建府、是不是要安排一个具体差事,这才是大家真的关心的。
两个皇子的亲事注定是政/治联姻,他们可不像她,有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公主躺在小王爷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希望承儿的运气不错,能和他的妻子处得来。”
小王爷对皇子妃是谁都不关心,只一点,不要把注意打到他姐姐身上就好。“盲婚哑嫁要不得,不过男子终归是比女子要好过的多。”
第二天早朝,热闹程度比小王爷预想的还要夸张。一听长公主同意朝廷的人监管四海钱庄的银子,一瞬间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小王爷冷眼旁观,这些人怕是想太多,他实在不想继续这些老黄瓜继续犯蠢,站出来说,“陛下,收支两栏式的记账方式简单明了,朝廷推了这许多年一直没能推动,可见是地方的官员没有这样的能力,臣建议选些能吏专业做这账务的事情。”
“朝廷的银子岂能有白身百姓管理?”刘世贤虽然不知道小王爷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想的,必是他们不想的。
“刘大人,是不是白身要由陛下钦定。”
李丞相已经意识到端木帝这是准备对吏制动手了,他终于自己站出来了,“陛下,为官者,需得在道德、品行、才能方面皆有建树,岂可只能因为这些人会些算学就授之以官位。”
“李丞相误会了,本王说的是吏,而非官。”这其实是个文字游戏,官主要负责施政和治理辖区,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公职人员;而吏是由官员自己招募的,不是由中央政府统一任命。
小王爷换了一下概念,这官员都能决定自己要用的吏,没道理皇帝不能认命吏吧?
朝廷的气氛一下僵持住了,刘世贤可不想让端木帝把各地的财税大权都握在手里。那收支两栏式的记账方法不是不好,而是太好,所以他才压着不让执行。“便是吏也需要道德、品行过关。”
小王爷明白他们想咬死“无人举荐,不贤明”,但是事实是这样吗?“陛下,臣建议通过考试选拔人才。比起各位大人的感官,考试可要公正的多。”
便是察举制也有考试,丞相等人并不能说考试这个法子有问题。
端木帝看着小王爷与李丞相等人唇枪舌剑的过招,等他们都吵累了,他才缓缓开口,“孤来替天下的百官选个吏,李丞相无法担心这公正性,此事好办,由当地的官员、王侯,以及太玄门高徒三人作为考官,如此就不必担心考试不公正了。”
端木帝正是威望正盛之时,李丞相等人就算想反驳,却也找不出像样的理由。他们想要拒不配合是行不通的,因为这各地的王侯都等着机会表忠心呢。
就这样,端木国的第一次科举开始了,考试的内容是史书、明经、明法和算学,指定的算学备考书目就是小王爷编制的那本“算学入门”,虽然名字是入门,这本书实际分了上下两册,比起原有的算学,那可是一个质的飞越。
端木帝已经下旨削藩了,所有王侯的俸禄都是朝廷支付,他们不再享有属地的征收权,同时将所有的私兵全部集中去了鲁城、北城,眼下各家不过有些护院罢了。但是就像长公主所说的,这些人家,并不是都是一无是处的,既然享受着朝廷的俸禄,那么就该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端木帝是早有准备,早朝下了没多久,这科举的流程、可才加科举的人员资格就迅速下发到各地了。这次的科举是特科,留给所有人准备的时间也就三个月,其实能考上的必然是世家子弟、长公主的书院出来的人。
长公主和小王爷没能直接回府,被王公公拦下,请到了天坤宫。两人对视一样,都猜到大概是什么事儿了,心下有些无奈。
皇后不比皇帝,天天上朝,经常能见到女儿。看到长公主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母女两个说些体己话。对面的翁婿两人也不打扰她们,“你上次说的科举的试题,没有说完,孤还想听听。”
“父皇,科举所考无论明经还是明法,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儿臣觉得这无所谓对错。等到科举之时,除了那*七*七*整*理些需要背默的题目,其他题目多是没有标准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