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多想了,等长公主与定川王大婚后,本王为你寻一门亲事,你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之前,他们给端木华藏定下了一门亲事,奈何那家人两头下注,家里两个嫡女,一个许给端木华藏,一个许给鲁城越王世子端木川皓。
为家族记,这样的亲家,他们只能舍了,那家的女儿不小心病逝了,这亲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端木华藏有些不甘,“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子对一个女子从一而终?”
“怎么没有,瀚海王不就是,定川王必然也是。”端王没说的是当今天子,若非李丞相威逼,这宫里就不可能有这李贵妃的存在。既要又要的,真的是想太多了,这蠢儿子恐怕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在求娶云梦郡主,这些人都是按照那本手册在做准备的。
端王让人看着世子,免得他犯蠢,再蹦跶到定川王面前,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等瀚海王一家到了帝京,那端王世子也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偷偷让人送来了这封信。
“母妃直接让人烧了就是。”云梦郡主对端王世子至多是友人的感情,不过这点好感已经被他的奇葩言行给败光了。端王府这次算是最先响应端木帝削藩的,不管如何,他们瀚海王府不能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与他们交恶免得陛下为难。
此时不是朝拜的时候,各地的王侯是不允许离开封地的,但是各家的贺礼都已经送到了。长公主与定川王的这场大婚,恐怕只有未来天子才能比得上了。
“你都不看一下吗?”
“没什么兴趣,端木华藏大概就是小元宝说的那种直男癌,我不觉得这信里会写些让我高兴的东西”,想了想,烧了似乎也不是那么合适,“母妃,你说将这信还给端王可好?”
谁的儿子谁教,没毛病。不过端王收到浙信以后,端木华藏能不能保住他的狗腿就是另一说了。
“小元宝与长公主大婚后,大概会在很长的时间都留在帝京。”瀚海王妃总是有些伤感,这个儿子自出生就是那样的特别,几岁的时候就被一鼎道长带走,后来又一直为了家国天下在外,一转眼都到了要成家的时候了。
云梦郡主知道母妃的心结,这其实是他们一家的心结,谁家的孩子五岁开始就要为了个这个家去努力啊。她抱了抱自己的母妃,说“小元宝总会回家的,其实这些年我们从未真正分离。”
瀚海王妃突然笑了,“如今这帝京好些人觉得定川王恨嫁呢。”
可不是吗,从建公主府开始,他就是太常那里的常客,到了现在那更是。听说太常有次被他缠的烦了,吼了句“那你请一鼎道长找个更早的日子啊!”
这句话不止怎的就流传出来了,如今坊间都戏说定川王恨嫁。后来瀚海王妃问他,原来是他觉得五月底的日子就太热了,吉服又很厚,所以想找个凉快的日子成亲。
这倒也不假,当朝长公主的吉服自是极其华丽的,华丽就意味这有许多的图案,这一层层的绣制可不就厚了吗,越是华丽的吉服就越厚实。但是,没人会为了清凉去选择简单的吉服,吉服也是有规制的。哪怕再厚,大多数人也是甘之如饴。
终于到了大婚这天,帝京的百姓自发地把家门口的地面给收拾干净了,可不能埋汰了他们的恩人。定川王一早就穿着红色的亲王吉服,骑着雷火去皇宫迎接自己心爱的姑娘。
定川王好颜色,这是世人皆知的,玉面郎君,风度偏偏,谁家小娘子见了不说一声俊俏。进到皇宫,按着太常的提点,一点一点走完了礼,终于到了端木帝后的面前。
小王爷双膝下跪,满是诚意地叩拜帝后二人,谢谢他们生育、养育了长公主,谢谢他们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交付于他。
“赫连云谦,景儿是孤与皇后唯一的爱女,日后你必要如你所言,珍之、爱之。”端木帝锐利的目光看向下方的小王爷,这个孩子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至少到现在看起来,他的人品、能力都是上上选,对女儿更是一心一意,希望以后也会如此。
“陛下,臣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此志不渝。”
长公主也被迎来出来,二人一并再拜帝后。皇后看着随着小王爷走出宫殿的长公主,眼眶忍不住热了,端木帝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至少女儿不是远嫁,如今也不必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远去封地。
长公主坐上凤辇,随着小王爷走去了瀚海王府,一路上的百姓都在为他们庆贺,这日子不像是他们的大婚,更像是普天同庆的日子。更是有胆大的,朝着小王爷呼喊,“定川王,你一定要善待长公主殿下啊。”
小王爷一点都不觉得麻烦,自己的媳妇儿人气高有什么不好的,他好脾气的回道“一定一定。”
总算是到了瀚海王府,选择在这儿也是有原因的。小王爷虽说是王爵,但是日后会随着长公主常住在公主府,总不能让瀚海王夫妇移步去儿媳家里受礼吧,何况,今天一鼎道长也来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