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郡主想到小王爷的店铺只招收女工的,便开口问他,“你可知定川百货内的,有不少的女工,甚至帝京的一个大掌柜也是女子?”
“定川王的行事一向不拘一格,但是男子天生就更有优势,无论是眼光、能力、还是体力,不然这朝堂之上的大人怎么会全是男子?再说,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有什么不好,不用那般辛苦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寻常人家,女子便是不外出务工,家务、做饭、伺候老小,哪个不是事儿?”
“这不都是女子应该做的吗,比起男子在外务工,这些随手可做的小事儿不是轻而易举吗?我府上奴仆众多,便是侧夫人也断无需要自己做事的道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云梦郡主吐出心*七*七*整*理中的一口郁气,果然还是自家弟弟好,她不欲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端木华藏见状,出手拉住她。
云梦郡主回头看向他,“放手。比起做人附庸,我更愿意做个独立的人。”
端木华藏有些不解,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还欲多说些什么,一个闪现的影卫轻松地隔开了他,这人伸手不凡,至少端木华藏知道自己、甚至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敌此人。能有这样的人做护卫,她的背景恐怕也不见得,是他草率了。
“你别误会,我是真心喜欢你。”
云梦郡主不再与他废话,直接转身离开。这趟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她打算直接回瀚海城了,省的在这里还要被纠缠。
云梦郡主回程的路上,也注意到有人跟随,她稍一思量便知道是端木华藏派来的人。无所谓,这天下能逼迫她的大概只有皇帝了,不过父王、弟弟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便是他知道她的身份又如何,还能强娶她不成?
等端木华藏知道云梦郡主的身份时,脸色都变了,他确实没说谎,他是真的喜欢她,不然也不会直接许出侧妃的位置。只是就像很多年以前,他告诉小王爷的那样,他从来没考虑过守着一个女子一辈子。
他之前的有些话,确实冒犯了,这赔罪是少不了的,便是荣亲王也不敢张口就让云梦郡主给他当妾。思来想去,端木华藏给小王爷、瀚海王府分别去信,给小王爷的信,主要就是道歉,给瀚海王府这信就有点意思了,道歉是肯定,但是这道歉以后,还表明一下自己的真心就很有趣了。
瀚海王夫妇已经知道女儿在中原城的事情了,虽说这端木华藏的有些才干,不过在男女之事上自以为是到这种程度,只能说不堪与谋。
端木华藏没有等到瀚海王府的只言片语,但是收到了小王爷一封很简单的回信,“不许再打扰我姐姐。”然后中原城内,所有属于定川王的店铺,都开始定向对他们端王府涨价,少说都涨了一半。
端王知道儿子干的蠢事后也是无语,定川王那个选姐夫的要求谁人不知,那就是姐控,你去得罪云梦郡主比直接得罪定川王还麻烦。无奈,他也只能以端木华藏父亲的名义再给瀚海王府和定川王去信,并附上重礼。
瀚海王给他回信,直说此事翻篇,但是要他儿子不要再打扰他女儿。定川王则是退回了礼物,言明这定向涨价他不会撤销的,需得让他的蠢儿子长长记性,当然无关两府的友好关系,这礼物退回也是为了让他涨价涨的心安理得。
定川王马上就要与长公主大婚了,这亏他们端王府不吃也要吃,谁让他们理亏呢。本以为儿子在帝京历练了几年,应该成熟不少,如今看来还是差的远。在帝京与定川王等人交好,之后在削藩一事上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但是在这寻常的为人处世上却是差了许多。
他们这些人家高高在上习惯了,说什么“换位思考”,简直天方夜谭,但是为人处世这分寸二字总要记在心里,不能图一时爽快而断了自己的路。定川王说,不影响两家的友好关系,这话里话外的,都透着生疏。如今存下来的王侯,谁和谁不是友好关系呢,毕竟大家都做了选择,当利益一致的时候,谁说彼此间的关系不好呢?
端王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不然也不会让他们端王府至今屹立不倒。“云梦郡主那里,你不得再去打扰,你当明白如今这天下除了皇家,就是他们瀚海王府最不能招惹。”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瀚海王父子万般能耐不说,更是深得端木帝的信任,他们家在民间更是有口皆碑,纵然有着天大的功绩,却不见他们有丝毫的桀骜,反倒很是低调。如此这般的人家最是不能惹,只能与之交好。
“父王,儿子若以正妃之位相许,您觉得可行吗?”
端王看了眼蠢儿子,从前太不把女人当回事儿,如今倒向是对云梦郡主动了真情,但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是他看低自己的儿子,只是有定川王那样的弟弟、有长公主那样的手帕之交,这云梦郡主能是个简单的女子吗?
他们瀚海王府父子两人都只有正妻一人,端木华藏虽然还未成婚,但是后院里也有几个姬妾了,所以这个蠢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满足别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