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这次是头次办差,也办的漂漂亮亮的,他总算明白小王爷说的“实践出真知”是什么意思了。说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真的执行却能出现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明明是为了大家好,偏有人觉得你要害他。
四皇子也是办差才发现了一些从没注意过的漏洞,各地收粮税,按筐收,几筐是一石,但是因为没有具体的称重,有些小吏便在这筐上动脑筋。他们不用朝廷专用的,自己弄个更大的,百姓交税也不知道这朝廷的筐到底是多大。
就这样大筐收税,半数肥了这群黑心肠官吏。四皇子便是发现了,也没法定罪,因为他没法证明那个筐不对。所以统一度量衡,他比谁都认真,还专门找小王爷联系到了千里行的人,挨家挨户去普及。
这差事办的漂亮,所以宫里的贵妃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怎么样都不想让皇后的儿子越过她的儿子先得到爵位,于是频繁地给宫外的李丞相递信。
李丞相一直在等皇帝先出手,只要皇帝给四皇子册封了爵位或是安排了差事,那他就可以顺势为三皇子求个前程,但是皇帝偏偏什么也没有做。他只能让贵妃安分一点儿,她和三皇子不能出错,已经不出彩了,再出点错,后面的路要怎么安排?
几个求娶长公主不成的世子,在太学可劲儿地找小王爷麻烦,奈何小王爷火力太猛,弄得这群找麻烦不成反被找麻烦的世子爷们叫苦不迭。
长公主和小王爷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长公主再来定川王府,那就更是随意了。甚至现在的王府有专门给她准备的休息室、书房,连餐具什么都是定制的专属餐具。
长公主的崇文书院已经在各地开起来了,万事开头难,眼下能让更多的人识字就不错了,至于科举什么,短期是想都别想。她今天来定川王府,算是专程道谢来的,小王爷的送来的大量书籍、纸张可帮了她的大忙了。
“殿下,此事本就是我提议的,怎么反倒你来谢我?”小王爷觉得长公主似乎有些忧愁,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其实有些难以启齿,长公主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穷。岚城一城的税收去覆盖多地的福利院已经很勉强了,后来是有了码头的分润,才勉强能支撑下来。福利院的孩子们已经很懂事了,大些的孩子会在白日里出去做些活儿,贴补一下福利院,年幼的孩子们也都帮着管事做些杂货儿。
如今要加上书院,那银钱的缺口可就大了,她看了眼小王爷,问“如果我囊中羞涩的话,你觉得我做些什么营生比较合适?”
小王爷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长公主居然是因为穷而发愁。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直白了,长公主略有点不自然的转开头,说“福利院的孩子越长越大,粮食的需求也在增加,我手上的银钱是有限的。”
原来是为了福利院,“殿下可是想寻一门生意来做?是想各处去做,还是只想在岚城做。”
“我也不知道,岚城一地终是有限的,而且福利院散播在各地,从把岚城的银子分到各处去也是个麻烦事儿。但是这各处可做的生意有什么呢?”长公主觉得小王爷的定川百货已经把所有能做的生意做了十之八九,她不想与他争利,但是也确实想不到什么好的生意。
分银子?这话倒是提醒小王爷了,他自己没觉得这事儿特别烦,主要是因为他的生意在各城都能形成闭环,而且这些年他开荒、买庄子、开店铺,每年赚的钱大部分又投入进去,少部分的银子会送回瀚海城,所以他才没感觉到什么麻烦。“殿下可知最能生钱的生意是什么?”
长公主觉得是煤矿和铁矿,但是小王爷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的。她诚实地摇摇头,“我觉得生意做好了都能赚钱,哪怕是买些宅子去收租子,但我要的却是能快速赚到银子的营生。福利院是纯支出的,书院虽说有收束脩,但是也不多。”
“殿下可曾考虑过用银子去赚银子?”
长公主疑惑地问他“举息吗?”
小王爷一愣,举息倒也没错,但是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建议长公主去放高*利*贷。他看着一脸疑惑又谨慎的长公主,哈哈大笑了起来,别人未婚夫妻都是谈情说爱,怎么到了他们就变成了聊不完的工作了?这可不行,不过不把这银钱的事儿解决了,她怕是没什么心思游玩。
“殿下,生意的本质在于流通、周转,供需双方的匹配就会带来这样的周转。举息这生意确实赚,但是你我都不会做。殿下下午可愿与我去街上逛逛?”
长公主也突然发现他们又在聊“正事”,莫名的感觉有点对不起小王爷,“好啊”。
中午自然是在小王爷这里蹭的饭,今天的菜式很新颖,小王爷的商队带来了更多的香料,他已经把冬阴功汤底的制出来了。今天中午就安排的冬阴功汤底的烫锅,主食上的菠萝炒饭。他可是知道最近长公主的胃口有很不好了,这酸酸甜甜的口感,总能多吃一点吧?
“这味道好特别,怎么不见你的食铺卖?”
“要是和你胃口,你就多吃一点,四皇子最近发愁你的饭量,愁的每天唉声叹气的。这东西也是刚做出来,没多少量,不好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