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定也叫过大礼,雅称“纳征”,其实就是正式送聘礼,大定之后再由太常择日定下正式的婚期。
这大定可是关乎两家的颜面,马虎不得,瀚海王夫妇将原来准备的聘礼又加厚了三成送到了帝京,一路上不少受过小王爷恩惠的商人势要让小王爷这聘礼下的倍有面子,纷纷拿出家里的宝贝加到这聘礼里。
瀚海城的人不想收,那是不行的,这是他们恩人的大日子,怎么样也的让他们表现一下。最后好说歹说,收一部分、拒一部分,等这聘礼到了帝京已经是原先的一倍之多了。小王爷早就收到各地传来的书信,无妨,收下一部分就是,人情就是有来有往。这日子还久,大不了以后的买卖他让点利就是了。
待到下聘的日子,帝京的百姓可算是开了眼界,这可是真的十里红妆。那一担担的礼盒里都是奇珍异宝,就连贵重的海珠都算不得稀奇。旁人的聘礼里有一盒海珠都很值得大家说道了,小王爷的聘礼里,海珠是专门的一担,一层是白色、一层是粉色、还有一层是黑色,单这一份儿就把全帝京的爷们儿给比下去了。
女子们都在羡慕长公主,聘礼就这般大气,这婚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过了。男子们提起小王爷都是咬压切齿的,你说你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帝京的娶妻门槛,然后不仅多金还能干,硬是凭自己挣了个王爵,你要别人还怎么活?
帝后二人看到那十里红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倒是四皇子,有些愁眉苦脸的,皇帝问他怎么了,四皇子叹口气说“我想给皇姐添妆,但是感觉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四皇子还没出宫建府,库房里的东西都是帝后和长公主给他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好东西,但是比起小王爷的聘礼,总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你姐夫天生不凡,你不必与他对比。你可以想想你皇姐最在乎的是什么,而你又能给她什么。”
“父皇,我明白的。您教过我、姐夫也教过我,我要做的不是方方面面都最优秀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要容人之量,要能知人善任。”
四皇子并没有钻牛角尖,于他而言,这世上最让他崇拜的男子只有父皇和小王爷。在太学读书这几年,他看着同窗的一种兄弟们全方位被小王爷吊打,而他被小王爷带着学习,他就已经不会再多想什么了。
比你优秀一点,你也许会嫉妒;比你优秀太多,你只会崇拜。他不是个狭隘的性子,日常的相处,他更是清楚小王爷对权利没有什么欲望,他甚至在教他怎么限制王侯的权利。
回到自己寝殿的四皇子一直在想父皇的话,皇姐想要的是什么?
想了好久,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四皇子终究是想明白了。长公主的地位是与生俱来的,她的尊贵无需多言;长公主的权利,是她为百姓的一口水、一口粮奔波而来;长公主的夫婿,大概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之一,所以她也不会缺身外之物。
长姐的为的一直是国、是家。如果长姐是男子,他一定会是她的左膀右臂,其实比起那把椅子,他更喜欢跟着小王爷在他的作坊里做实验。
只是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其他的选择,为了国、为了家,他都要成长起来。所以他要给长姐一个太平的天下,让她能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他也会在宫里给她留下一个家,要是姐夫敢对她不好,那就回家!
想明白了的四皇子,挥笔急书,第二天一早就把这折子递给了端木帝。端木帝打开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又把折子递给了皇后。问他“你不担心了,一个实权公主,随时可以进出皇宫。”
“那是我长姐。”
“你一会上朝再递这个折子吧。”这是准了四皇子所请之事了。
一旁的皇后欣慰地看着幼子,不枉他姐姐费心为他铺路。一路护着他到现在。家和万事兴,这句话在天家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
对于四皇子上奏请求皇帝将天骄宫永远保留为长公主的宫殿,并且请皇帝恩准长公主嫁人后依旧是天家长公主,可以随时进出皇宫,群臣的反应不一,但是李丞相等人知道,这肯定是端木帝想要答案,不然四皇子这份奏折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递上来。
这对姐弟的感情就真的这么坚不可摧吗?李丞相不相信,尝试过权利滋味儿的人,怎么可能放开手里的权利,眼下四皇子大概还不知道什么是大权在握,所以才这样对长公主,等到他感受过权利以后,这对姐弟之间必然不会再如现在一样融洽。
小王爷今天也难得的上朝了,毕竟他现在不仅是定川王,更是长公主的准驸马,太懒散可是要被媳妇儿念叨的。刚才四皇子看他那眼神,是警告也是认可,他娶媳妇儿这路还真不容易。
一晃,就又到了盛夏,差不多一年时间,长公主和四皇子总算把统一度量衡的事情落实的妥妥帖帖了。最重要的就是兵器,还有税收的器具,度量衡统一后的好处几乎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兵器所的人都觉得最近吵架少了,其实统一度量衡他们也有人也想过,奈何人微言轻,这想法根本就到不了皇帝跟前。
而且在他们的眼里,这是为了生产的效率,他们并不会想到更深层次的意义。好在有个小王爷,好在有个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