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令狐颜。我要跟在他身边。”
细弱的嗓音,如风中的凋零的花瓣,又无比清晰。
怯生生的话语,却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剑,猛地刺进男人心脏。
云弥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楚越更是完全接受不了,怒吼出声。
“小沫,是他逼你的,对吗!一定是令狐颜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逼迫你的!”
“楚越!你劝你最好认清现实,不要再白日做梦!”
令狐颜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女孩话语出口的那一刻,就像是给云弥和楚越宣判了死刑。
事情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逆转。
身材娇弱的女孩,素手轻轻一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牌局重洗,身份地位掉了个个,有人出局,有人上位。
曾经发生过的场景,如今却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而他就是那个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心情如同春日里破土的嫩芽,纷纷扬扬的喜悦撒满天空,连灵魂都飘飘悠悠直上九霄。
“我与小沫情投意合,互许终生。在元古秘境里,我会为她取得万年血灵芝,治好她脸上的伤。待到秘境结束后,我们就会禀明师尊,举办合籍大典!”
“啊——”
句句字字,无比锥心。
想到那副画面,想到赵小沫成为被人的仙侣,想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楚越就痛苦得生不如死。
他仰着头嘶吼一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杀掉这该死的令狐颜,只有他死了,这一切才不会发生,只有他死了,小沫才不会被抢走!
净莲妖火熊熊燃烧,漫天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要焚尽天下一切!
“楚越,停手。”
碧玉长笛挡在他身前,云弥的声音无比清冷,“别再像个懦夫一样发疯。”
懦夫……
是啊,他就是个懦夫。
一个可悲的失败者,一个可笑的可怜虫!
脑子里又回想起楚谨的嘲讽,父亲的失望,凌云宗上下的重托,火毒日日夜夜的折磨,还有惨败在凌寒远剑下的耻辱……
就像是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浇灭了净莲妖火,也浇灭了他心头的希望。
楚越满脸的血,头发披散下来,双目涣散,仿佛灵魂也被那一鞭打得破烂不堪。
他失魂落魄的望着云弥,他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大师兄……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
怎么不恨呢?
可是,要去恨谁?
云弥望着被令狐颜揽在怀中的女孩,几日不见,她又变美了好多,就像是一朵被精心养护的花儿,吸饱了汁液,颤颤巍巍的绽放出迷人的美好。
但是她的脸却很白,白得仿佛透明。
带着水色的眼中,有慌张,有痛意,也有一抹难以抹去的淡淡的哀愁。
“到此为止吧。”
云弥收回目光,看向楚越,漂亮的桃花眼中不剩痛楚,只有坚定。
“别再幼稚下去了,阿越,像个真正的男人,以男人的方式去保护你爱的女人,而不是这样徒劳无功的胡闹。”
“大师兄……”
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泪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在楚越那张总是带着倔强的脸上,也让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小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
爱情的绝望。
第65章 修仙文之一网打剑27
……
最近几天,姜堰师兄来玉虚宫的次数明显变勤了许多。
令狐颜被楚越刺伤,伤未好,赵小沫在努力修炼的同时,也分出了不少时间,去照顾他的伤情。
“小沫,你放心,这次元古秘境,我一定为你取得万年血灵芝。到时候不但会治好你脸上的疤,你的寿命也可以延长百年。”
看着心爱的女孩为自己忙碌着换药,令狐颜只觉得志得意满。虽然受了伤,但这段时间绝对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漂浮在云上。
但这幅场景,看在姜堰眼中,就显得无比刺眼。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自从上次了解了赵小沫的身不由己,他对她就充满了怜惜。
他越来越频繁的想到她,想她那双含着轻愁的双眸,欲语还休的眼神,和身上迷人的淡淡香气。
心里就像是不知不觉被种下一颗种子。
种子生根,发芽,每天都在生长。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根须深入五脏六腑,开出名为思念的花。
“令狐师弟。”姜堰一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看着令狐颜霸道的抓住女孩的手腕,女孩皱着眉挣脱了两下,却没有办法挣脱,只能无奈的被男人一把揽住,柔顺的靠在他怀里。
然后才缓缓张口,慢慢走了进去。
“姜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姜堰进门,令狐颜不得不松开怀里的赵小沫。
温香软玉骤然远去,令狐颜不自觉皱紧眉,对姜堰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到访,既无奈,又厌烦。
“我是来提醒你,元古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姜堰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出他的抵触:“天衍宗会由苍穹峰的云弥师兄带队,你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