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杀红了眼,竟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楚越的俊脸被长鞭扫过,顿时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血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令狐颜肩膀被剑气硬生生穿透,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楚越握紧手中长剑,顶着满脸的鲜血,却一声不吭。
令狐颜双目赤红,半个肩膀都被染成血色,还在咬紧牙关。
“住手!”
云弥冷喝,显然也动了真怒。
“你们发疯,我不想管,也不会管!但你们这样会害了小沫,我决不允许。”
一袭白衣的身影挡在两人之间,面色阴沉如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温和儒雅?
“不是想打吗?干脆去九思潭打,那里四面都是熔岩,行差一步,便尸骨无存,干脆一了百了!”
“呵,你以为我不敢吗?”令狐颜不服气的叫道:“便是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令狐颜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去就去,令狐颜你背信弃义,见异思迁,先是纠缠梨若,如今又哄骗小沫,我绝不会让你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和小沫在一起!”
楚越将承影剑横在胸前,目眦欲裂,竟是真的要与令狐颜拼命。
“停,停,停,住手!快住手!”
“你们不要再打了!”
关键时刻,姜堰终于带着赵小沫赶到。
这位紫灵峰的姜师兄平常一向长袖善舞,性格极为圆滑,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看着几个男人的表情更是不善。
“你们几个非要把事情闹大?非得要惊动天衍真尊,非要害死小沫姑娘不成!”
他的目光从几个男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一袭白衣的云弥身上。
“云弥师兄,我紫灵峰虽不如苍穹峰势大,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地。”
“我能体谅楚越师弟身中火毒,无法自控,但也无法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紫灵峰挑事。你们苍穹峰如此做派,难道,是欺我紫灵峰无人吗!”
“姜师弟严重了。”
云弥拱手:“三师弟刚被师尊罚去九思潭思过,想是发了火毒,才会言行无状,失了神智。”
云弥不愧心思敏锐,三言两语,便将这场争斗定了性。
“三师弟因火毒侵扰,走火入魔,冲撞了令狐师弟,我代他向紫灵峰致歉。稍后,亦会派弟子奉上礼品,还望令狐师弟与姜师弟宽恕。”
但云弥的话音未落,便被楚越情绪激动的打断。
“我不会向令狐颜道歉!他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无耻之徒!我要带走小沫,我一定要带走小沫!”
“够了!”云弥忍无可忍,厉声冷斥,“楚越,你还嫌自己害得小沫不够吗?”
“明明没有能力保护她,却自私自利,随心所欲。你有凌云宗撑腰,师尊自然不会对你如何,你可曾想过发生了这些争端,她该如何自处?
“大师兄……我!”
楚越如遭雷击,原本赤红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煽动,竟然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呵呵…”看着他这备受打击的模样,令狐颜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不光是你,云弥,楚越,你们都已经出局了。”
他挺身向前两步,对着姜堰身侧的女孩一招手,“小沫,到我这里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小沫身上。
巨大的压力让她纤弱的身体晃了晃,身边的姜堰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谢谢。”女孩轻声道谢。
甜软的声音就像是脆弱的蝴蝶翅膀,在狂风骤雨中不停震颤。
姜堰心中一软,又生出几分不忍,望着她柔弱的背影,心中骤然浮起一丝痛意。
令狐颜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当着所有人的面,仿佛宣誓主权般,一把揽住她的腰,
“小沫,你来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想跟着谁!”
霸道的问话让赵小沫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樱花般的嘴唇煽动,嗓子却像是堵住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喂,令狐颜,你这是在以权相逼!”
楚越简直心痛得快要死掉,顶着一脑门的血,怒目切齿。
别说是他,就连本应站在令狐颜一边的姜堰,都皱紧了眉,脸上露出一抹不赞同。
“小沫,你别怕,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令狐颜声音放柔了些。
他肩膀受了伤,稍微一动就向外流血,不一会,流出的血迹就将金色的袍子都染透了。
“你受伤了!”
赵小沫又要哭了,蹙着眉,咬着唇,眼神慌乱。
“没事,只是小伤。”令狐颜看女孩露出心疼的神色,只觉得胸口像是憋着一团火。
他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汹涌的感情无处迸发,就像是熊熊火山,要将他融化了。
“小沫,你不要怕,告诉他们,我们是真心相恋的。”
他揽着她的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
面对令狐颜的坚持,赵小沫揪紧衣襟,终于鼓起勇气,望向对面的两人。
她的目光从楚越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云弥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元卷云舒,仿佛风都停止了吹动。
但下一刻,她又移开目光,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