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眼睛一亮,对啊!自己爱鼓秋好吃的,可以做点容易储存的拿去卖!
正规途径肯定是不行了,很容易被人判定投机倒把,抓去批斗,除非去黑市卖,
姜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算这两天就上镇里看看黑市的情况。
陆应淮看着女生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姜宁不会是是把主意打到黑市上了吧,他压低声音,“黑市不是你一个女孩该去的地方,太危险了。”
看姜宁的表情,陆应淮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他眼皮直跳,“你要是想进城叫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有他跟着,总好过她一个人去安全。
姜宁刚想说自己现在堪比大力士,自己去就行了,话到嘴边转个弯,“那就谢谢陆哥了,”
大反派是谁啊,那可是将来A市的首富,要是拉他上自己这条贼船,那绝对事半功倍。
陆应淮不知道姜宁的小心思,只觉得这一声声陆哥叫得自己怪不自在的。
晚饭吃得很简单,一盘尖椒炒土豆片,没有多少油水,一碗大酱,几根大葱,还有一帘子的玉米窝窝头,一盆清得能看见影子的小米粥,
姜宁拿起一个玉米窝窝头啃,刚刚用锅热了一遍,不是太硬但口感不太好,里面玉米的颗粒没磨细,有点噎嗓子眼,
但仔细嚼下来,也有一股玉米的清香,没有前世那种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就是纯正农家院的感觉,她就着一碗稀粥吃了两个窝窝头。
晚上姜母在炕上铺被子,姜宁推开木门,帮着去铺炕头的被子,红花绿叶的被面横七竖八地打了一片的补丁,
“宁宁来啦,嘘,”姜母神神秘秘地关上门,从衣柜里掏出个红皮铁罐的麦乳精,还是陆应淮带来那只,
一把塞进姜宁怀里,“这个好东西,补身体的,你拿你屋里去,每天冲一碗喝,”
姜宁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的,“妈你也别太偏心我了,大嫂她,”
姜母眼睛一瞪,“你别管她,咱家也不是少她吃,少她穿了,哪家过日子不都是这么来的?”
“咱一家人吃得不都一样?就是你早产身体不好,妈才多给你留口吃的,这也不行?!”
姜宁无奈,家里人确实吃的也都是一样的,都一样的差,
见姜母情绪激动,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怕院子里的姜大嫂听着,于是决定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上前搂住姜母的胳膊,“妈,我过两天想去镇上看看,该咋去啊,咱村里的拖拉机还能坐吗?”
姜母只当姜宁是在家没意思了,去镇子上溜达,“咱村的拖拉机除非公用,大家伙顺便跟着蹭个方便,但最近村里也没啥采买的事儿啊,”
姜宁倒也没有太失望,手头下巴地琢磨着,牛车也不太行啊,她倒是不怕颠,但牛车也是村上的啊,要是没个急用,估摸着也不能借给自己,
“咦,老许家,就是村东头第一家,去年买了辆二手自行车,”姜母接着说,“明个儿我让你爹去借试试,兴许——”
姜宁截住她妈的话头,“妈不用了,我去就行,明个儿我也不上工,”
这年头的自行车别管是不是二手的,就是放在城里,那也是个稀罕的东西,自己明天还是拎点东西去吧,
心里有了主意,身上轻松多了,临回屋前,还是没拗过她妈,硬是把麦乳精塞她怀里了,姜宁也不撕吧了,大不了她多赚点钱,让全家都喝上麦乳精。
这一晚上她睡得格外香甜,甚至做了个一夜暴富,带着全家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就是睡醒之后面对这糊满报纸的墙壁有点幻灭。
但很快姜宁就调整好心态,美好的未来需要自己用双手来创造,她就是下一个女大佬,无数的男模在向她招手!
她就着芥菜疙瘩咸菜,简单地喝一碗清粥,又把锅里那半拉玉米馒头吃了,
姜宁摸摸半饱的肚子,拎起墙角的砍刀把厨房的猪肉砍下一块,家里没有油纸,姜宁就在猪肉中间拿铁丝扎个洞,伸进去一根稻草把肉吊起来,
把稻草挂在大背篓里,用点白菜叶盖住,
村东头,第一家,姜宁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姜宁拍拍木门,“许婶子,在家吗?”
“来了,”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妇女,面容柔美,脸色苍白,病恹恹的,说一句咳三下那种,“咳,你是?”
姜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许婶子,我是姜宁,我爹是姜富贵,”
“我刚回村,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许红梅闻言点点头,从门后退开,示意姜宁进屋,“难怪,长得真标志又白净,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城里刚下来的知青呢,”
姜宁看着院子里的一片花园,有点惊讶,在这个粮食匮乏的年代,就算是城里,谁家有一小片空地,也都是种两颗白菜大葱之类的蔬菜,
这么有情调,看来确实不差钱,难怪有村里唯一一辆自行车,
进了屋子,马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尽管是大白天,里面还是暗沉沉的,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一股浓郁的药味和花香味在房间里混合,姜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许婶子,你这老也咳嗽,还是得勤通通风吧,另外这花也可以撤掉几盆吧,”姜宁忍不住开口提醒,实在是她看许红梅咳嗽得太难受了,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