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辨不清颜色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而后低下眼去看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的颈间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裴忱要是真喝多了酒,还晓得在跌倒前提前护住她的头?
桑瓷被气笑了,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他发挥。
果然,半分钟后,裴忱用鼻尖来回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很低:“桑瓷,我有点难受。”
桑瓷陪他演:“要怎么样才能不难受呢?”
“……想牵手。”
桑瓷依照他说的,和裴忱十指相扣:“只是牵手就可以了吗?”
裴忱的耳廓发烫,他继续:“还想亲一下,好不好?”
“没有别的了吗?”
果然……贺慎给他看的那段监控没有骗人,虽然喝醉了的他居然是那副样子,一时让裴忱很难接受,但重点是桑瓷喜欢,而且喜欢到他想要干什么都可以,纵容得可以。
裴忱从她的肩颈处抬起头,带着她的手抚上他的侧脸:“桑瓷,我想要个名分。”
今晚逛街的时候,手艺人随机给观众送花,刚好送到了桑瓷的手里,裴忱的眉头当时就皱紧了一些,直到几个年轻的男大学生推推搡搡地来到桑瓷面前,害羞地问她能不能要一个联系方式,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了。
桑瓷婉拒以后,几个男生走远了,裴忱还能听到他们小声嘀咕什么好漂亮,好可爱,然后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句“旁边她哥也挺帅的,就是感觉下一秒就要吃人,有点吓人。”
裴忱的脸颊和耳朵温度灼人,耳垂上缀着的银色耳钉却冰冰凉凉的。
四目相对间,呼吸也缱绻地交缠在一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宝宝,过了零点就是新的一年了,我们公开好不好?”
桑瓷没说话,却拽了拽他的黑发。
裴忱没懂她想要干嘛。
“刚刚不是说想要亲一下么?还没亲。”
裴忱眸光暗了暗,轻轻嗯了一声,欺身凑近。
只是还没贴上,拽着他头发的手略微用力,桑瓷挑眉:“还装呢?”
唇上没有酒味,衣服却是潮的。
她捻了捻湿润的指尖:“谁喝酒不往嗓子里灌,专往毛衣上浇啊?”
第76章
早上,桑瓷坐在桌前写上一期节目组安排的贺卡时,赵景益顶着个夸张的熊猫眼出现在镜头前。
“姐,我跟你说,我昨天半夜好像看到裴哥站在一楼窗沿那边,一句话都不说,吓死人了!”赵景益惊魂未定,“是梦游吗?我有点不敢问。”
同样ῳ*Ɩ是睡眠不足,裴忱倒没有明显的黑眼圈,只是望过来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惹人怜爱的破碎美。
昨夜裴忱死活不承认,最后被桑瓷一句“真醉了?我记得你喝醉了以后好像特别听话的,现在去客厅墙边站十分钟,好嘛?”不情不愿地打发走了。
“是吗,那你应该看错了,你裴哥昨晚喝醉了,很早就去休息了。”桑瓷轻飘飘笑道,“对吗裴老师?”
“……嗯。”
赵景益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裴哥一大早气压就很低?
在大家都起床后,众人开始介绍昨晚的“战果”。
“我和钱文去逛了庙会,十五块钱全部拿来买了香火,帮大家拜了财神也拜了月老,希望各位新的一年可以一切顺利。”
“哇哦!这个好这个好!”赵景益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我跟溪明就比较实用,昨天逛街的时候我们被这个红枣米糕的香味迷得找不着北,就买了一点。我刚刚已经热过了,味道真的一绝!”
唐溪明补充:“找不着北的主要是他。这就不得不提赵景益为了抢到最后一笼米糕,鞋底都被踩掉了的传奇故事了。”
赵景益一窘,叉着腰:“你就说抢到的那一刻,我帅不帅吧!”
“帅哈哈哈,我昨天跟钱文裴忱在廊下聊天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拿了个长形的东西进来了,还以为你买了烧饼呢,原来是鞋底啊,太帅了!”
大家笑作一团。
轮到卞苏莹和顾野展示,两人从包装袋里倒出六条红绳:“其实我们的想法和陶淑姐他们的差不多,不管是求事业稳固,还是希望身体健康,都能如愿以偿!”
顾野搓手:“来来来,我和苏莹给你们一个一个地戴,我这手昨天刚在免费投球中了一等奖,把喜气分享给各位。”
裴忱和桑瓷排在队伍的最后。
“戴哪一只?”
“左手吧。”桑瓷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哦,那我跟你一样。”
裴忱偏头,修长的手指收拢,将黑色毛衣的两边袖子都往上卷了一截:“麻烦桑老师帮我把左边的红绳换到右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