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学校对面买了套公寓，有专人做饭还天天去光顾，裴忱果然很喜欢吃。
后来裴忱每次怼得她跳脚，桑瓷就在想哪天一定把那家店买下来，在门里立个牌子“狗能入内，但裴忱不行”，让他别再想尝上一口。
在心里念叨了两年多，结果高三寒假返校，发现番茄牛腩的店门口真的张贴了“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经营”的转让广告。
那个时间节点，两人已经快五个月没正常说过话了。
但桑瓷不知道怎么了，几乎没犹豫，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等她再清醒，手里的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完一通，就只剩两位数了。
裴忱都要走了，说不定去北城以后就不回来了，她居然还把整个店都盘下来了，站在路口的桑瓷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听起来有点蠢，谁也没好意思说，也不想让家里人看出端倪，一个人拿着二十块钱紧巴巴地吃了快一个月的午餐。
至于为什么是快一个月，因为三月下旬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饭卡里莫名其妙被充了两千块。
发现饭卡的金额暴增时，桑瓷立马去找食堂的老师，然后半路上发现了虚拟号码发来的短信，大致意思是一中的食堂后台检测到她消费困难，学校的「吃饱饭」组织非常注重学生的身体健康，给每位条件艰辛的学生都秘密地冲了饭卡。
桑瓷后知后觉地眨眼：“你不会就是那个「吃饱饭」吧？”
“缺钱不找我，要不是那天看到，你脸都要吃绿了。”裴忱眼睫垂下，“当时把店铺买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当老板的感觉真不错。”
裴忱望着她，一言不发。
桑瓷知道瞒不过他，弯起的唇角慢慢落回去，看向窗外：“当时所有人都在说，你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去北城读书，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不知道安城会不会让你有留恋的地方，想着你那么喜欢去那家店，或许哪天因为突然想到番茄牛腩就回来了呢。到时候吃不到的话，应该会有点难过。”
笨蛋……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静，却像是熔岩灼得裴忱嗓子又疼又涩：“他们传的没错，我以为你会去北城的舞蹈学院。”
不想把好端端的气氛弄得酸涩，桑瓷笑道：“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要去桑老板的店里吃一次霸王餐吗？”
“下次吧，桑老板先欠我一回。”裴忱调了下空调温度，“现在先去见娘家人。”
……
四人聚餐的地点定在了一家法国餐厅，等桑瓷和裴忱进门，苏芽他们面前的柠檬水都兑了第三趟了。
“等很久了吗？”桑瓷解下围巾，“机场离这边有点远，吃什么我请客。”
贺慎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让苏芽安排了这场饭局。
瞧着裴忱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围巾，手里还拎着桑瓷的挎包，贺慎在心里暗骂一声，冷着的脸在桑瓷的视线投过来时立马切成灿烂的笑容：“没关系，跟你吃饭哪能要你出钱，我已经点了一些你爱吃的，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补充。”
桑瓷大致扫过：“不用了，已经很多了。”
裴忱向服务生示意：“你好，这一份黑椒意面换成番茄的，果汁不要冰，再加两份香橙慕斯……”
他停顿了下，询问对面的苏芽：“芽姐，香橙味的可以吗？”
“可以的。”
裴忱点了下头，将菜单递给侍从：“先这样，谢谢。”
“你怎么就把黑椒意面换了？那是我特意点给桑瓷的。”
裴忱单手解开大衣的扣子：“不好意思，她从小就不喜欢黑胡椒的味道。”
贺慎一噎，找补道：“哦，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故意试探你，你也就勉勉强强通过……”
“我在路上跟你怎么说的来着？”桑瓷皮笑肉不笑，“少说话，不然单开一桌，让你自己吃。”
“哦。”
一顿饭下来，贺慎安分守己，坐在椅子上闷头吃着没再找茬，苏芽中途问了一些今后的打算和规划，裴忱都一一耐心作答，时不时还能主动挑起一些有意思的话题，气氛热络也不尴尬，到最后苏芽对他的满意程度几乎要溢出来。
结束时，苏芽拉着桑瓷说要去补一下妆。
临走前桑瓷还又多看了贺慎两眼，警告他别作妖。
两位女生一离开，贺慎的尾巴就开始翘起来了：“裴忱，哦不对，应该叫你神秘有钱大boss才对……”
他咬牙：“你是不是从大二那年的冬天就开始对桑瓷意图不轨了？还顶流呢，你粉丝知道你大街上看到漂亮的小女生就上去强行塞房卡吗？你要不要脸？特意想办法把我搞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谈什么屁合作，一谈就是小半年，你就是怕我在桑瓷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所以才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