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已经靠过来了。
裴忱搭在座椅软垫上的指节不可控制地蜷了下:【……;桑瓷要亲我了;我好像有点紧张】
桑瓷屈膝压在座位上,然后伸手,用力地捏着裴忱的脸往外扯:“我就纳闷了,你脸皮怎么就能这么厚呢?啊?”
时刻竖起耳朵听着身后动静的白铭隐约捕捉到了裴忱的一声闷哼。
白铭心已死:完了陈哥,裴哥他好像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强。制爱违法啊啊啊啊啊!
……
不想跟裴忱一起出现在宴会场地,在桑瓷的强硬要求下,裴忱把人按了回去,自己捂着发烫的脸若无其事地提前两百米下了车。
桑瓷来得不早,从停车场到直升电梯,一路上畅通无阻,都没遇到什么人。
“润珏,你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大对劲,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让你不太开心吗?”
萧润珏还沉浸在下午“裴忱向桑瓷求婚”的消息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桑琳主动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他才猛地惊醒,触电般地缩回手。
“你干什么?”
桑琳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虽然就算萧润珏平常一口一个桑琳姐姐叫得很甜,也并不会跟她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但从来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对她说话也一直都是轻声细语的,一种危机感迅速爬上心头。
“润珏,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是吗?”
对上桑琳柔弱的表情,萧润珏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了一遍自己,放轻声音:“没有的事,桑琳姐姐,是我自己想问题。姐姐先进去跟叔叔说说话吧,门口冷,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我爸就行。”
桑琳在下午的录制结束后突然被萧润珏带走说要参加她爹的生日宴时还有点慌,好在萧润珏今天一直不在状态,也就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
象征性地轻声又劝了两句,萧润珏仍催她进去,桑琳只能简单地交代两句,就去大厅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桑瓷快一年没回家了,知道爸爸为了她工作方便,特意把五十岁生辰的庆贺地点定在同个城市的时候,心里总是抑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当初走得匆忙,又受到联姻的打击,极强的自尊心让她没办法接受自己以一种不破不立的骄傲走出去、却一地狼藉地回来,导致在外拼了命工作的同时也忽略了父母的感受。
桑瓷其实很愧疚,以至于停在大门前缓了好一会才做好心理建设。
“桑瓷,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被萧润珏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桑瓷回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萧润珏走到她跟前,先是四下望了一圈,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到角落:“让我猜猜看,是裴忱带你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就傻兮兮地跟着过来?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哼,就这样你还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桑瓷挣开他的钳制:“有事吗?没事我先进去了。”
“不准走!”萧润珏用身体堵住她的去路,眼眶泛红,“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对我?上了恋综不正眼看我就算了,姓裴的拿到的衣服那么烂你还选他,昨晚的那个房子都没有大门,烂透了,林子里全是蚊子,我被咬了好几个包,都没有睡好觉。而且我今天中午连饭都没吃,饿着肚子挖了一下午的藕你知不知道?”
桑瓷不明白他情绪激动地跑过来说这么一大通的用意何在,只能解释他最近的一个疑问:“是你说要扔掉玉米饼,我才让你给景益的。”
萧润珏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刺得跳脚:“景益景益,你他妈到底还记着谁?明明我才是你的男主角,我们两个才是一对,你为什么总向着外人?”
桑瓷扯了下嘴角:“什么样的男主角?我不太明白——你是指,试镜现场完全不配合,在剧组官宣阵容的时候唱反调,在网上公然阴阳怪气说我暗箱操作、根本不适合饰演青篱?”
“我……”
“你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么?”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超有钱大boss的投资,没有空降到汇启娱乐的成熟的公关团队和法务部,桑瓷都不敢想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狱处境。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桑瓷……我……”
桑瓷凝视着他慌乱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没什么温度:“所以我不太明白你刚刚的控诉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总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觉得我不重视或者不在乎你?”桑瓷觉得好笑,“那不是应该的么,我们充其量也只是见了五面都不到的陌生的相处并不融洽的同事关系,你到底在委屈什么?”
一颗跳动的不安的心脏像是被呼啸而来的车辆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