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看他那架势应该是真能喝。”自从粉转黑后,贺慎就对裴忱的怨念格外大,“啧啧,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你看他喝酒这么熟练,说不定私底下就是个玩咖……”
“咖”字的音还没发完,对面的人就毫无征兆地轰地一声倒了下去。
桑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不会真把人给毒死了吧?!”
“还没死,应该只是醉了。”桑瓷拍了拍裴忱的手臂,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传递到她的指尖。没反应,这还怎么套话?
“酒吧里有什么醒酒药吗?他醉得太狠了点。”
“你等着,我去找找!”
大门开了又合上,将喧闹的杂音和晃眼灯光统统隔绝在外,包厢内再度陷入安静。
桑瓷等了一会,始终不见贺慎回来,索性在沙发前蹲下,指着他的鼻子絮絮叨叨地骂:
“趴得这么快,还以为多有能耐呢,也不过如此,看来你的酒量跟你的良心一样差劲。”
“你这坏心眼的王八蛋,这次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你不是喜欢告状么,一会儿吃了药,就把你骗人的那副死德性都拍下来,发给叔叔和阿姨,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有多……”
裴忱凌厉的眉眼隐在一片暗色当中,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漆黑的眼眸睁开:“……嗯?”
桑瓷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没蹲住,后腰磕在茶几上,疼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装醉?戏耍别人很好玩吗?”
裴忱没有应声,始终半耷拉着眼睑安静地看她。
良久才轻声笑了。
眼尾染上的一抹绮丽的殷红在柔和的顶灯下格外勾人:“桑瓷?”
是和平日里完全不搭的乖巧。
桑瓷一怔,随后试探地问:“裴忱,你家的大门密码是多少,回答我?”
人可以假装,但心声的袒露会暴露一切。问完她就看向裴忱的头顶,什么也没有,看来是真的醉得不清。
不过好像还能听得懂人话,桑瓷重新蹲在沙发边,将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对准裴忱:“裴忱,我问你的话要认真回答听到了吗?你喜欢的人是蒋君仪,对吗?”
眉眼间的凌厉因过甚的醉意而显得有些混沌不清,裴忱没作声,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桑瓷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地毯上,将手机举高了一些,放缓语气重新问:“裴忱,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是蒋君仪,对吗?”
裴忱眼底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喜欢;喜欢桑瓷;好喜欢桑瓷】
“喜欢,喜欢桑瓷,好喜欢桑瓷。”
心声和酒精浸染后的低哑声线一字不落的重叠。
“不对,不是这个。”桑瓷的喉咙发紧,“你重新说。”
举着手机拍摄时,桑瓷的胳膊在身前圈出了一个椭圆。
裴忱似是垂眸想了几秒,然后支起身子,钻进了圆中。
喝醉的裴忱完全控制不住重心,桑瓷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手机砸在一边,由裴忱压着、两人一起倒在了毛茸茸的厚地毯上。
“裴忱——”后腰还在隐隐作痛,桑瓷喊他没用,只能抓着他的头发使劲将人往后拽,“重死了,起开!”
“宝宝……”
裴忱将额头抵在桑瓷的颈间,小心地蹭了蹭:“真的好喜欢你。”
第46章
贺慎一推开门就看到桑瓷和他临走时就已经醉“死”过去的裴忱正肩并肩地坐在长沙发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开了四五公里的车买到的醒酒药随手一丢,骂骂咧咧:“我他妈就知道你小子是装醉!草!把我支走,绝对的调虎离山!心机男!”
他铆足了劲儿地一推,就见裴忱跟个纸糊的风筝似的,又倒了。
桑瓷伸手拦了一下,没让他脑袋着地、栽到地板上:“不是,他真醉了。”
裴忱借着她的胳膊,顺势靠了过去:“宝宝……”
贺慎:?
“他说什么?”
“醉鬼都这样胡言乱语。”
在贺慎瞠目结舌地表情下,桑瓷干笑两声,一本正经地用掌心抵住裴忱的肩膀想将人掀回去。
“宝宝,难受……”
裴忱拧眉,闭着眼轻哼一声,抬起胳膊将桑瓷的手拉到脸侧蹭了两下,而后将其理所当然地按在了自己的头上。
柔软的黑发撩过指缝,带起一股酥酥痒痒的麻意。
“嗯。”他的鼻音很重,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不难受了。”
被裴忱的一系列操作整到失语的贺慎终于找回了飘忽在外的灵魂:“不是!他——你确定他这样是真的醉了吗?”
谁能告诉他这个茶里茶气求抱抱的,和那个嘴跟淬了二十年剧毒的面冷心狠男真的是同一个吗?哪位方法力无边的妖怪还能有这种夺了舍的天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