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念河心虚的缩了肩膀,她又看了看酒柜,发现里面的烈性酒自她去年回国就没动过。
难不成...
牧念河张了张口,回过头看他。
“先吃饭吧。”
季严凛有些不好意思,将她思绪带回来。
菜是季严凛叫的,他们回来的都晚,再做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吃什么并非今夜的主题。当窗帘一层层扑叠,将月光密不透风的隔绝,羽被将人罩住时,季严凛才问: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又打算去哪里?”
牧念河轻皱着眉头,这么久了,她还是会疼。
“西...西藏。”
“去多久?”
“半个月吧...季严凛,你别这么...撑我,有点疼。”
季严凛气笑了,哪还顾得上她这句撒娇撩拨,直接单手掐住她下巴,咬牙切齿:“你真敢说啊。”
当他是什么,旅馆?鸭子?想睡就睡,想走就走?
“不是...”
她一句话说不完,被迫闭了嘴。
季严凛咬着她的唇,直接下死命令,“未来几年,乖乖呆在我身边,除非我和你一起去,否则你想都别想!”
颠簸中,牧念河知道,这次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白皙的手臂柔软无力的搭在他肩上,无奈叹息,“不会离开你的。”
季严凛的戒烟戒酒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牧念河没问,但也做好了两个人会有一个宝宝的准备。
在意大利的这两年半,她看了许多母婴类的书籍,对自己将来能够生育一个健康幸福的宝宝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
但季严凛说的话却有些怪异隐晦,“都看你的意愿,戒烟戒酒不是为了生孩子。”
他说的太隐晦了,甚至令人似懂非懂,甚至到最后热流在腹内融合,她依旧没转过弯来。
浴室的水声又响起来,季严凛抱着他清洗,但很快又不老实起来。
当某种极致的快感有过一次,身体的记忆细胞会让人反反复复的回忆,直到再次付诸实践,才能暂时压制那种欲望。
只是暂时。
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接近昏睡,明明晚饭没吃多少,但此刻胃里和肚子里却涨的很,尤其是小腹,甚至微微拱了起来。
“不洗出去吗?”她有气无力的问。
她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竭了。
“洗,再等等。”
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左不过是他奇奇怪怪的恶趣味。
牧念河眼睛一闭,根本懒得管,直接趴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等再被弄醒时,睡前包好的衣服已经再一次乱作一团。
欲/生/欲/死之间,牧念河无语的感慨,看来半年不做真的不行。
做一次会没半条命。
—
因为季严凛种种不愿意说的原因,以及她默认的两人会生个孩子,于是在某事上有着绝佳的体验。
她和季严凛都十分谨慎,因为偶尔不做保护措施,为防止出现其他疾病,两人定期检查身体,一起接种了hpv疫苗,格外注重护理和清洁,每次耗费在浴室的时间要比以往长很多。
秋末,牧念河例假依旧如期来,她看着囤的那些验孕棒陷入沉思,终于在某一次骤雨稍歇后,她支支吾吾的问出口。
季严凛胸肌绷了下,然后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对,结扎了。”
震惊几乎直冲天灵盖,牧念河一翻身坐起来,惊愕的盯着他,“你怎么不和我说。”
这玩意儿虽说影响不大,但万一有影响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愿意去的。”季严凛抬手流氓的拨弄了下她,“没事儿,我的念念还小,我们还不着急要小朋友。”
牧念河无语,重新趴回他身上,“小什么,我都要三十了。”
季严凛扬眉,“三十怎么了,你到一百岁都是我的小朋友。”
小朋友是一个很普通的名词,但却是一个很甜蜜的形容词。
牧念河弯起眼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卖乖:“那你也是我的小朋友。”
两个加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互称小朋友,各自都肉麻了,笑作一团,季严凛将人搂在怀里,轻轻给她拍着背,温声:“睡吧,小朋友。”
—
冬至,京北市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繁华的帝都被厚雪覆盖,披挂雪被般压弯了枝头。牧念河兴致上来了,正巧季槐清来蹭饭,她干脆拉着她和晴姨在院子里推雪人。
她穿着羽绒服,带着毛线帽和手套,手里捧了个从厨房顺出来的胡萝卜,作势要给雪人按鼻子。
“哎呦,拿那么长一个,浪费粮食。”
晴姨嗔怪她,牧念河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立马回屋换了个小的。
季严凛车开进来的时候,明庭湾别墅区灯火明灭,寂静而疏离,反倒衬的院子里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格外鲜活。
方桓探身往外看,笑着回头,“小念她们打雪仗呢。”
季严凛扶了下眼镜,摇下车窗,眼神跟着牧念河,也不喊她就这么看着。
方桓健壮:“我去叫小念过来。”
“不用了。”季严凛摆了摆手,唇边笑意明显,带着宠溺,“就让她玩儿吧。”
车开了进来,方桓关上车门先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