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羞恼交加,对芍药道:“你就在这里搜查,也省的叫旁人以为本宫徇私。”
“是, 娘娘。”
芍药福了福身, 转过头朝杜鹃走过去。
杜鹃也一脸委屈的模样, 伸出手, 任由芍药检查,芍药从头检查到脚,连头发里也检查过。
她的心渐渐地放下来。
看来是乔嫔多心了。
贵妃也露出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 芍药突然捏到杜鹃香囊, 她的神色突然有些变化, 手指动了动, 就要收回来。
乔溪云道:“芍药, 那香囊里是装了什么?怎么不打开叫人看看?”
芍药脸上浮现出尴尬神色,鼻尖冒汗,“回乔嫔娘娘的话, 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个寻常香囊罢了。”
“哦, 是吗?”乔溪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怎么这副模样?我看还是打开看看比较好。”
芍药脸色发白,拿下香囊,手指扯着圈口。
就算是瞎子, 此刻也得看出她的神色有些古怪了,不过是个香囊, 若是没猫腻, 何必这么拖拖拉拉的。
“拿过来让我瞧瞧。”
皇后开口说道,放下茶盏。
芍药心里紧张, 手上一抖,香囊啪地一声落在地上,里面那几片金叶子立刻被抖了出来。
“金叶子?!”
孙贵人捂着嘴低呼出声。
明晃晃的几片金叶子倒映在众人眼里。
那金叶子打的极轻极薄,上面勾勒出的叶子纹路清晰可见,一看就叫人知道不是凡品。
温妃惊讶道:“这不就是宝石盆景上的金叶子,你们瞧,一模一样的?”
杜鹃眼神落在金叶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听见这句话,她心里慌乱,扑通一声跪下,“不是,不是奴才偷得,奴才没做过这件事!”
“不是你偷得,东西可是你身上的。”
温妃讥诮着斜眼看着杜鹃,“这东西难道还能是别人塞在你身上的不成?”
温妃可谓是一语成谶。
但只可惜,这会子会相信她的话的就只有贵妃那边的人,偏偏她们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不然就是不打自招了。
杜鹃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先前如意摔在她身上那件事,她手指向如意,“是她,是她放在奴才身上,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你们可得为奴才做主,奴才真是冤枉的。”
如意一副受了惊吓,错愕的模样。
“我,这事跟奴才有什么关系,奴才一直跟着我们娘娘,就没离开过。”
乔溪云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鹃,“这位杜鹃姑娘,我知道你一时起了贪念,偷了贵妃娘娘的东西,这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冤枉我的人,这岂不是罪加一等?”
杜鹃又急又气,眼泪不住往下掉,“皇上,娘娘,奴才真是冤枉的!奴才怎么会偷娘娘的金叶子?这金叶子本来应该在……”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贵妃眼神一冷,给芍药递了一个眼神。
芍药立刻反应过来,上手狠狠地甩了杜鹃一巴掌,把杜鹃打的嘴角流血,也打断了杜鹃说出不该说的话。
“皇上,今日这事,是臣妾御下无方,以至于闹出这等笑话来,叫姊妹们也跟着看了笑话。”
贵妃反应飞快,起身屈膝行礼:“还连带着委屈了乔嫔妹妹,臣妾在这里跟乔嫔妹妹赔个不是。臣妾一定会好好处罚这个宫女,给妹妹一个公道!”
她喝道:“来人,把她拖下去,垫个磁瓦子在外面跪着。”
“娘娘……”
杜鹃急了,想求饶,但芍药已经拿帕子捂住她的嘴,又示意两个嬷嬷上来,硬是把她拉了下去。
贵妃这般快刀斩乱麻,着实是出乎乔溪云的意料。
她垂下头,雪白的耳珠上那对金丁香微微摇晃,“娘娘果真深明大义,臣妾佩服不已。”
贵妃眯了眯眼睛,牙齿咬在饱满的嘴唇上,心里不是不怒,但却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妹妹不怪罪本宫就好。”
“我怎么会怪罪娘娘呢?”
乔溪云笑道:“说到底娘娘也是一样被瞒在鼓里的人。”
两人说着客气话,可空气里的硝烟味却是越来越浓郁。
皇帝道:“好了,这事就到这里结束,贵妃,你可别忘了刚才的话。”
贵妃脸上掠过些许难堪神色,她拔下鬓上的簪子,“臣妾自不会忘,妹妹可别嫌弃我这点儿心意。”
她徐徐抬起眼皮,一双凤眼里阴沉见不到底,乔溪云旁边的孙贵人吓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乔溪云却是上前,双手接过,“妹妹会好好珍惜这些赔礼的。”
贵妃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射向她。
……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不少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今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那个杜鹃财迷心窍,偷了贵妃的东西?
但也有些聪明人,想到了杜鹃的话,知道今日这事,是乔溪云将计就计,反将了贵妃一军。
“乔嫔倒是好大的胆子,真不怕得罪贵妃啊!”
长春宫里狮子香薰里燃着百合宫香,温妃靠着秋香色蟒缎引枕,眼里还带着些看热闹完后的兴奋神色,“今日这事过后,只怕她把贵妃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