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会想可不意味着那些经历不存在。
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折磨……将不知道多少条生命消耗殆尽。
温天素从来没有觉得单凡松的脸如此清晰过。
尤其是她失去声息的那一幕。
霍宏扬的精神力等级没有温天素高，自然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但是万子良不一样。
他看着霍宏扬叹了口气。
都是15岁的时候，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霍宏扬又控制不住抖了抖。
万子良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开口道：“算了。”
“能活着回来就好，身体好了之后勤去看看心理医生，向导对于自己情绪的处理能力本来就不强，别憋出什么毛病。”这话像是对霍宏扬说的，也像是对温天素说的。
不只是霍宏扬还有温天素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睛，就连宣怀也有点惊讶。
她把自己退后的那一步收了回来。
战火没有蔓延开，自然也波及不到站在霍宏扬床边的她。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万子良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宏扬还没松完的一口气彻底哽在了喉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万子良，脸上的表情怂到有点扭曲。
温天素刚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到他这样差点没憋住笑。
还是用咳嗽声压下去的。
万子良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温天素，宣怀随手拿起一瓶水扔了过去。
景冽接住后沉默了片刻，打开递给了温天素。
温天素：“……”靠！
“你另外一个光脑怎么回事？”
万子良回归正题，温天素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呃……”霍宏扬表情僵住了。
但是这件事情显然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他酝酿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万子良。
“其实……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溜出塔。”
万子良：“？？？”
温天素疑惑地挑眉，刚刚按他话的意思是根据她的经验出去的啊？
这小孩……
温天素有些无语。
算起来还真的和她一模一样……
“刚来塔的时候，我实在太想我爸妈了，就趁着当时管理的老师不注意偷溜了出去……我爸妈也想办法拿到了进入保护区外围的权限卡，我就跑到最外围找他们了……”霍宏扬头已经快垂到胸口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万子良哑然。
“所以这个光脑是当时拿到的？”宣怀把玩着手上的东西。
“对……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对于塔不太了解，外面谣传也是一个接一个没停过，他们觉得塔会监听我们的光脑，所以特意在地下渠道收了一个光脑给我，让我用这个和他们联系。我也解释不清楚，就一直用的两个光脑。”霍宏扬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继续开口。
“塔真要监听你这玩意也逃不过啊，我们可是凭通讯号找到你的定位生物……”宣怀轻叹了一声。
“嗯……”霍宏扬整个人都丧了。
温天素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些疑惑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用这个号加我？”
“呃……”霍宏扬抬头飞快瞥了眼温天素，又一次飞快低头。
温天素本能觉得后面的话不是她想听的。
“感觉……像是那种地下组织接头……”
温天素：“……”
“见不得人是吧？”她微笑道。
霍宏扬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
温天素：“……”什么熊孩子。
该了解的事情都了解了，万子良有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明明没有骂人，但温天素和霍宏扬对视了一眼，反而觉得更坐立难安了。
霍宏扬攥了攥被子，鼓起勇气对着宣怀开口：
“这个光脑……我还可以拿着吗？”
宣怀挑挑眉，笑着道：“立功了，要上交。”
肉眼可见，霍宏扬一下子瘫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你觉得为什么现在在我手里？”宣怀话没说完。
霍宏扬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光脑兜头砸下。
躲开也不是，不躲开也不是。
他慌忙用手接住，随后再次听到宣怀的声音：“被我截下来了，留着玩吧。”
————
温天素躺在床上，看着还在写汇报的景冽叹了口气。
虽然她也有一大堆没写完，但是一点打字的想法都没有。
“你未来……打算怎么办？”
温天素没有开口，反而是景冽先关掉了光幕。
“未来？”温天素呢喃了一下这两个字。
她知道景冽想问什么。
从霍宏扬那里离开的时候，温天素已经给景冽看了万老师拍给她的一系列升职书。
温天素思索了片刻道：
“暂时留在这边基地帮忙，后面的话……应该也是去各个基地吧？”温天素语气有点不确定。
因为这样的话，她和景冽见面的时候显然不会太多。
但是好不容易迈出了这一步，温天素不想又回到塔内。
景冽舔舔唇，眼眸微垂，“我想问，你想不想跟随我们小队，进污染区，路上也可以在各大基地疏导……去的地方会比较……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