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自己吃再多的糖葫芦,也没有办法咽下心中的酸涩。
“你差不多得了。”黎辰炎在一旁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开口, 顾子行偏过头瞟了男人一眼。
顾子行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 像是吃腻了一样,他将手中的糖葫芦吃光后拍了拍手。
“好了,本少爷吃完了, 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径直地就要离开。
叶朝宁看着顾子行那背影, “他今天怎么了?跟吃火药一样?”
黎辰炎淡淡地拿起下一根糖葫芦随口道:“可能是心情不好。”
叶朝宁也没有多想, 等到她们几人吃饱喝足之后还专门留了几根糖葫芦给孟子修。
自从回到无上界,孟子修的人影他们都没看见过几回。也不知道孟子修一天到晚究竟在忙活什么。
对此程十鸢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孟子修最近天天闭关似乎与他发现的一段内功经文有关,其他就再也不清楚了。
等到人全部都离开后,叶朝宁刚刚回到室内就看见挂在墙面上的一幅画, 正是叶朝宁在南祁所看到的泽御神女的画像。
叶朝宁就看见司无寂正站在那一幅画面前,神情若有所思, 看样子不知道盯着那幅画多久了。
“这画上什么都没有了。”
叶朝宁开口提醒道, 说来也可惜, 本来她应该能够看到这副画的真容的, 但是奈何当时自己一心都在寻找答案上,自然也没有过多地注意到画的内容。
“这副画上有魔气。”司无寂抬手,一股乌黑的气团从他的掌心涌出,随后覆盖在那副画上。
“什么?”叶朝宁一听这个也来了兴趣,她一同站在了那副画前闭气凝神。
果不其然,正如司无寂所说,那副画上正缠绕着一股淡淡的魔气。只是那魔气很淡,如果不是有心要在画上去寻找什么,那么想必都很难发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无寂带回来的这副画像应该只是一副普通的画像才对,为什么上面会有一丝魔气,还是说尾随着他们的幕后之人就是魔族的人?
但是也说不通啊?
这副画为什么会值得那幕后之人动手脚?
这明明只是一副画着泽御神女的画像,难道幕后之人只是单纯地不想要他们知道泽御神女长什么样吗?
叶朝宁想不出其中的联系,她看向司无寂,“你可知道你娘亲长什么样?”
司无寂缓缓摇了摇头,“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只身一人,得知我娘亲的事还是从一个疯子身上知道的。”
其实说是疯子,那也不能完全说是个疯子。因为那人曾是也算司无寂的半个师父。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那个疯子身上寻找线索?”叶朝宁想得很简单,既然那个疯子能够知道司无寂的娘亲就是泽御神女,那么想必他还清楚其他的一些事情,如今从那个疯子身上找线索是最简单直接的。
“他已经死了。”司无寂像是不想再去谈论这些事情,他转过身来对着叶朝宁,“程十鸢同我说无上界设宴邀请我们参加?”
这件事情叶朝宁本没打算和司无寂说的,但是奈何程十鸢竟然先一步开口,如今她也只能如实同司无寂说了。
无上界在司无寂昏迷的那段时间送了张请帖过来,意思是想要邀请他们众人一同参加洗尘宴,叶朝宁当时想也没有想就打算推掉。
结果送请帖的那个弟子似乎也很为难,说是倘若叶朝宁他们没时间就找他们有时间的时候设宴,这摆明铁了心要让他们参加。
如今邀请必定是一场鸿门宴了。
“你想去吗?”叶朝宁倒是无所谓,但是无上界那群老古董长老似乎对司无寂有很大的意见,叶朝宁不知道司无寂会不会想去。
少年抬手将那幅画上的黑雾重新收进自己的掌心:“去,怎么不去?”
泽御神女图上地魔气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既然司无寂答应了那场赴宴,叶朝宁也给每日前来询问的弟子一个准确的答复。
还未过几日,无上界就直接敲定了那洗尘宴的日子。
坐落于半山腰的玲珑殿乃是无上界最大的一座宫殿,常年云雾环绕,未得窥见其真容。而近些日子四周都挂上了灯笼,为孟子修他们设的洗尘宴就在此处。
叶朝宁一大早便洗漱好在挑选赴宴要穿的衣裳,自从二人确定关系之后,司无寂便直接就在叶朝宁的桃花洲住了下来。
当叶朝宁手举着几件衣裳苦恼的时候,司无寂才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少年一条腿盘曲着,另一条随意地伸展。
“你说哪件好一点?”叶朝宁举着手中的两件衣裳各自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虽然说她不是很想要去赴这场鸿门宴,但是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都不好看。”司无寂只是扫了一眼,随后手指微微一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件霓裳,做工极为精细。
叶朝宁见司无寂就如同童话故事中仙女教母一样变出来的衣裳惊得嘴都合不拢。
“你从哪变出来的?”叶朝宁可从未听说过修仙之人还有这等功法。
司无寂轻笑一声,随后下床将那衣裳拿在手上递给叶朝宁。
“想变就变咯。”司无寂并没有告诉叶朝宁的是,这件衣裳其实是他在南祁逛店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虽然那时并没有直接买下,但是第二天夜里他便去给了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