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他作出一副关心心疼的模样,手抬起要来碰她。
陆娇身子迅速往边上躲开,一脸嫌恶:“拿开你的脏手。”
袁璟手僵在半空中,他神色微凝,片刻,他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脸上重新带上笑,看向她:“生气了?”
“昨晚是我冲动,没控制住,不该,”袁璟顿了顿:“不该那样对你。”
“你给我一刀,我不生气,闹到派出所了,也没关系,我们就当昨天的事情过了,把它忘了......”
“忘了?”
陆娇冷笑一声,“你忘得了,我可忘不了,你手眼通天,谁都能收买,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么多人,我不信你和陆正海能够全都收买了,就算那样,我也不会如了你们意。”
“左右我就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滚!我多看你一眼都恶心!你给我滚!”
陆娇冲进屋,抓过他先前碰过的那个陶瓷杯,用力朝他砸去。
“滚啊!混蛋,你这叫非法入室你不知道吗?”
“恶心!滚!”
袁璟闪身到一边,看一眼砸落在地上摔成碎片渣的陶瓷杯,再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崩溃和嫌恶,他脸色冷沉下。
“我恶心,我怎么恶心你了?”
“你不让我动那个女人,不想身上背人命债,我听你的,让她现在还好好的,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才让那女人答应和我瞒着家里扯了离婚证?”
“结果你呢,一声不吭跑海市来,和一堆糟老头子周旋?”
“怎么你那个时候不嫌恶心?”
袁璟说着,大步走近陆娇,伸手就要扯她,注意到她通红的眼,他一顿,收回手用力攥紧,却控制不住心头怒意,抬脚踹倒了他先前坐的那张独凳。
“你现在不冷静,那就先冷静几天。”
“我已经打算来海市发展,也在这边置了宅,你收拾下,过几天我来接你,你最好是听话。你知道的,我对你耐心一向够,随你怎么折腾,但除非你开口,不然我不会给你解决别的麻烦。”
发泄完,袁璟狠吐口气叉腰说道,他看一眼气得发抖的陆娇,顿声:“比如你后妈那边。”
袁璟说完,转身走了。
他怎么不死了呢!
许久,一片狼藉的屋内,陆娇抱着头狠抓了一把披散的头发,崩溃又恶念的想到。
接下来几天,袁璟没再出现在她的地下室,但他的存在却如影随形,陆娇每天都能看到她的出租屋里多出一些东西。
鲜花,水果,熟食或者是衣裳。
她试着换锁,没用,第二天,屋子里该多的东西还是会在。
她又试着继续报警,警察上门来做了笔录,检查过门窗,没发现有异常,更没发现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之后蹲了两天,相安无事,没再管。
然后,东西又出现了。
她再报警,这次,警察在她家里发现了她看心理医生的病历单。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从来没去看过医生。
但警察却通过病历单认定她报警说的事子虚乌有,是她发生了癔症,毕竟谁要害人是送东西。
就这样,她唯一的安生避难所的宁静,被打破了。
袁璟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她逃不了,摆脱不了他,今后休想和上次一样跑。
他要她听话,要她认命,乖乖离开这个地方,去他那儿。
她不愿意。
和那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她只会窒息,宁愿去死。
换锁没用,报警也没用,她只能试着去无视那些东西,无视有人可以毫无顾忌随时随地出入她唯一的居所。
至少,在她挣到足够的钱,给自己弄一堆另外可以用的身份证件,保证自己逃离这个地方,再不会被袁璟那个疯子报警找到之前,她只能这样做。
她又开始疯狂打工,解玉香先前把她出纳的正式工搅黄了,但她还有一份解玉香不知道的周末教人画画的兼职,为了多赚钱,她又另外找了份不押工资,还有高提成的商场卖奢侈女装女包工作,和一份早上派送报纸和牛奶的工作。
只是她没想到,派出所那出后,解玉香更盯死了她。
她才到女装店上班一个星期,解玉香就带着一大堆小姐妹上门来找茬了。
一会儿要试这件,一会儿要试那件,其中一个肥婆还扯坏了一件不承认大闹是她的问题,是她给的衣裳有问题。
店长是个不愿担事的人,哪怕知道她被冤枉,但一上午看她被为难,加上解玉香也完全不避讳和她认识,她多少猜出是怎么回事,她不想惹麻烦,扣了她赔衣裳的工钱,把她解雇了。
就这样,她商场的工作又黄了。
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很快,派送报纸和牛奶那儿也不要她干了。说是某某通过谁安排了亲戚进来。
是谁做的,陆娇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陆正海如今在海市有点人脉,解玉香靠着陆正海那通关系,也升职成了某科级,她想搅黄她一些工作,实在容易,陆娇没多纠缠,拿了自己那几天工资,走了。
所有工作都被搅黄,她又只剩一份兼职教画画的工作。
这份工作是她回海市后去拜访她以前的绘画老师,老师给她介绍的。
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小孩儿对绘画感兴趣,宠孩子的家庭,又感觉自家孩子有那么几分天赋,几番打听到老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