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阿玥道：“我来姑娘院子里之前，曾有丫头与我说过，姑娘性子……性子不好，动辄发疯打骂旁人，与姑娘住在一起的几个丫头都深受……深受姑娘的迫害。”
小鱼神色有些复杂。
阿玥见她如此，颤着身体轻声唤道：“姑娘？”
“不过我与姑娘相处下来，却觉得姑娘并非他们所说的那样。”
小鱼松了口气，还好这阿玥还是个明眼人。
阿玥有些惊讶，纵然她这样说，这姑娘却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想来性子是真的好。
不过阿玥知晓，背后非议主子往后还不知会被如何穿小鞋，再说正如她说的，往后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还长。
阿玥起身跪在地上，先认错道：“奴不是有意非议姑娘，请姑娘降罪，往后奴唯姑娘是从，绝不会与旁人非议、背弃姑娘！”
小鱼还是不习惯别人跪她，这赶忙将阿玥扶了起来。
“可以在背后说我，但千万别被我知道。”
阿玥愣住了，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立刻做了起誓的模样。
可还不待她说话，少女又道：“开玩笑啦，我相信你。”
话虽如此说，可小鱼不傻，到底还是会多留几个心眼，这样说不过是想快速博得这丫头的信任。
小鱼又带着她坐下，温声问道：“阿玥，来府中多久了？”
“回姑娘的话，奴来了有一年半的时间。”
“那你晓得的事情肯定比我多……”
阿玥忙道：“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鱼笑，那就好办了。
“从前在哪个院子里当差？”
“洗衣房，不过之前……奴曾在大少爷跟前做事。”
小鱼：“那你很熟悉大少爷？”
阿玥神色微微一变，她确实熟悉大少爷，才进赵府时，阿玥才十五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又生得好看，刚被派到大少爷身边，就被大少爷看上了，并且对她进行了多次调戏，阿玥背地里哭了好几次，躲了又躲，却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还正是青葱少女的阿玥不得反抗，却又碍于身份，无法告诉旁人，只得终日活着惶惶不安中。
后来不知是谁与夫人说了，便将她唤去跟前好一顿数落。
夫人身边的绿漱牙尖嘴利，说她才进府不久，竟就暴露了狐狸精那一面，竟然敢勾引大少爷，甚至还抬手掴了她几个耳光，将阿玥打得不敢动弹。
再往后，阿玥便从大少爷身边被调到了洗衣房。
旁人都说，为何不顺从大少爷，爬上他的床，如此说不定有个一胎半子能得个妾位，这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阿玥听到这些只是微微颔首，不曾多说什么，心中却觉得能从大少爷身边调到洗衣房，但是幸事一件。
旁人都只道她错失了机会，却不想她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女，不是个物件，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拒绝的权利。
阿玥垂眸答道：“知晓一些。”
小鱼：“那你与我说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那我走就是
主仆二人， 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好一会儿，鱼发觉阿玥说的都是她知道的，心中有些许遗憾。
小鱼又问：“那为何你会从大少爷身边去洗衣房当差？”
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到底是哪处更轻松。
阿玥闻言却哽住了。
见她这副神色， 小鱼也知晓一些， 立刻握住她的双手宽慰道：“你放心，往后有我在，不会叫你受旁人欺负。”
阿玥点头，眼中泛起了些泪光。
再往后， 阿玥又与小鱼说了些赵怀修与柳清虞的喜好厌恶，在小鱼问及赵善长之时， 阿玥却愁苦道：“老爷的事，奴就不知了。”
“我只知老爷是玄官， 待人温柔祥和，不过极少在家中， 多数时候都在外走动。”
少女点头道：“原来如此。”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小鱼又问起这院子的事。
“你可知晓这院子从前是谁在住？”
“我听闻，这院子从前是二少爷的生母在居住， 不过已经空置许久， 除了二少爷，便无人再来过。”
最初阿玥除却对这少女阴晴不定的性格感到畏惧外， 还有对这院子的恐惧。
小鱼心中苦笑，想来不是“无人来过”， 而是“无人敢来。”
不过以小鱼来呆了这么一会儿的感觉来说， 除了有点冷， 别的倒是还好。
且她发现这院子有点眼熟，仔细回想后，发觉是曾在记忆碎片中来过， 就在阿祂分娩那日。
阿玥见这少女脸色不大好，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如此。
便宽慰道：“想来姑娘也不会在此处住许久，等往后成亲，便会与二少爷同住，且此处离二少爷的居住也近，这段时日，姑娘也可时常去寻二少爷。”
话说得差不多了，小鱼也发了饭饱昏，想睡觉，就叫这阿玥下去了，自己则躺在床上睡觉。
小鱼发着呆，回忆着前几天的场景，前几天她还是个丫头，忙前忙后，就连吃饭也得挤出时间来，现在竟然能静悄悄在床上躺平，什么事都不做。
小鱼觉得自己是牛马当多了，得了牛马病，不上班了还有点不习惯。
今晨起了个大早，现在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这怎么能不算是牛马工伤呢？
小鱼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床是柔软的，被褥也并无发霉的气味，正如宋钰真所说，他们也并未在这些细节方面苛待她。
小鱼咬牙切齿想着，那还真是沾光了呢。
“010，查一下当前好感度。”
010应声出现：“攻略对象好感度为45。”
上涨了5呢，还不错，小鱼的心情终于好多了，大概是安心了的缘由，翻来覆去许久的少女终于在听到这一喜讯之后不久，如愿睡去。
*
赵怀修喝下手边的茶水，却回想起母亲今日问他的。
“可有好好上学？学到了什么？若是得了空，要在你爹面前尽尽孝才是，多与他增进增进感情……”
而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他总是会有些敷衍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往后该干嘛就干嘛。
除却这个，他又回忆起了阿珰那畜生身边那生得貌美的小丫头，想到母亲竟将自己喜欢的人指给了那畜生，他心中就憋着好些火气。
那日过后，他与母亲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
他记得母亲说，那丫头命里克他，若是他们二人成亲，他定会早逝，赵怀修虽爱美人，却也更惜命，三两句下去以后，他就放弃了这件事。
不过他心烦的是，为何母亲不站在自己这边，为何总是向着那个畜生？
他不懂，不理解。
“怀修？怎得不喝了？在想什么呢？你许久不曾回来了，今日同我们哥几个喝喝酒，也是心中有别的念想，难不成……又看上哪家美人了？”
说完后，几个狐朋狗友哄笑不止。
赵怀修道：“怎么会呢？不过在想些家里的事。”
另一个公子哥问道：“你家里那个畜生这几日可曾又做了骇人听闻的事？”
“他啊……”
“别提了，这几日我娘正张罗着给他议亲呢。”
“哦？谁家的姑娘？”
“怀修，你不会想的‘家事’就是那位姑娘罢？”
另一个公子哥问道：“那姑娘可是生得倾国倾城？”
赵怀修嗤笑一声：“那倒也不至于，虽说着丫头倒确实是生了张好看的脸，不过是个乡野之人，难登大雅，与我那弟弟是绝配。”
自小母亲的教育之下，赵怀修一直都晓得自己未来的妻子会与自己门户相当，纵然他再喜欢那丫头，就算是要娶，也只能是妾。
“什么哪家姑娘，不过是个下人罢了，在我家中做事的小丫头，若说样貌……眼睛有些大，皮肤有些黑，不知怎得就与他看对了眼。”
另一个坐在边上角落里的人道：“那阿珰可喜欢她？”
赵怀修思量起那日在桌上，这二人恬不知耻，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不禁咬牙切齿道：“倒是喜欢得很呢，前几日在桌上吃饭，这二人眉目传情，都还未曾过门，好一个恬不知耻的下贱样子！”
那角落中的人又咬牙切齿道：“那他……倒是过得很幸福。”
这人却也不是别人，他与阿珰有些过节，且不说在场的所有人谁与阿珰不曾有些许过节呢？
不过他与旁人不同，年幼之时，他曾被阿珰戳瞎过一只眼睛。
自那以后，他便日日遮住那只眼睛示人，同龄人都早已娶妻，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喜欢的姑娘见了他的样貌都被吓跑了，可害他如此的人却仍然好好活在这世上。
凭什么？
凭什么那贱人如今过得幸福，甚至还要有妻子了，只有他还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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