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清的靠近，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不少，他目光直直看向许苏意，“不喜欢不代表不接纳，没有人规定喜欢就要做出改变，也没有人规定不喜欢就可以不接受，不纵容。”
“你懂我的意思吗？”陈屿清漫不经心的，他眉眼散漫，“还是要我说得更清楚一些？”
“给你倒橙汁这件事，代表我接受、我纵容。”
许苏意瞬间握紧了桌上的那杯橙汁，心脏漂浮难以承受这样快速的心跳。
极少数人对橙子过敏，身边人也没有像她这样从小到大都喜欢橙子，过去因为陈屿清不喜欢橙子她伤心过。
但少女时期心动过的少年在此刻却和她说这样令人误会、动容的话，许苏意很难描述这一刻的心情。
许苏意低头，轻抿唇，遮掩过她唇边的弧度。
今晚的清吧被包下了，乐队演奏过一曲后，邓瑞君在问有没有人想点歌。
陈屿清忽然开口问许苏意：“有没有想听的歌？”
“什么？”许苏意没听清。
“《慢慢喜欢你》，听么？”
“你怎么知道这首？”许苏意心脏再度被吹风撞过，后半句话被她吞下。
“高中团建，当时KTV软件扫不进去，不是只有你的账号可以进去么？我不小心点进去看了眼歌单。”
许苏意有些恍然。
陈屿清却说：“橙子同学，听么？”
“你喜欢的歌。”
许苏意愕然，话语艰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落在空气中：“橙子同学是什么？”
“你当时的id，不是橙子么？”陈屿清的声音带点笑意，说话声却意味深长：“所以，不可以叫你橙子同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许苏意唇边的笑停住， 随后又缓缓上扬，她捧起桌上的橙汁：“都行，只是现在不是高中那会儿了。”
“行。”陈屿清抬眸， 眉梢轻抬：“那， 听不听？”
“你唱？”许苏意有些诧异。
“嗯。”
橙汁的鲜甜流入喉间，许苏意的唇还贴在杯缘，她眼眸半弯，看了眼还沉醉在台上的乐队：“他们还在表演， 你要怎么唱？”
陈屿清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微垂， 室内灯光晃眼，落在他锋利的下颌线处， 整张脸清隽得过分。
他低笑：“回头告诉你。”
许苏意：“……”
杯子放下，她声音软了几分：“怎么这样。”
难得见许苏意这样， 她表情带了几分哀怨，和高中那会儿一样不经逗，陈屿清没忍住再次低笑出声，他贴近她。
距离拉近， 两个人记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苏意瞳仁放大， 微微一愣。
陈屿清唇边弧度扩大， 眉眼散漫：“想知道的话，就把这件事放心上。”
放心上？
许苏意微微屏气，她把视线收回， 转过头看台上的乐队。
陈屿清说的话太自然坦荡了， 许苏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乐队已经切了歌，已经不是和生日有关的了，换成了他们自己的歌单。
三位师傅也有说有笑在聊天。
陈屿清的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起，有消息钻进来，他回了过去。
“觉得无聊吗？”陈屿清忽然问她。
许苏意摇了摇头：“不会，你很无聊吗？”
她目光转了圈，“要出去？不太好吧，今天你是寿星。”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过来和陈屿清说话，讨论的几乎全是他近期的动向。
有人见他身边站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想向她敬酒：“这位是——”
许苏意瞄了眼，桌上恰好放着服务员前不久摆放的啤酒和杯子。
下一秒，她感受到陈屿清的手伸了过来，紧接着他的气息跟了过来，浅淡地萦绕着她，那只在她前面的骨节分明的手挡了她一瞬。
耳侧是陈屿清声线清晰的声音：“高中同学，她不喝酒。”
对方了然地笑了出来，他抬起酒杯，许苏意意识到，拿起橙汁喝了口。
没有下文，许苏意听着陈屿清和对方说话，他的态度滴水不漏，没有迎合也没有逢场做戏，游刃有余地周旋着，白皙修长的指骨懒洋洋地拿着酒杯，模样万分好看。
许苏意能够感受到陈屿清一如既往地耀眼，不用刻意地去听也能知晓他的身份阶级已经不是常人能够跨越的程度，言语谈吐已然不是同个层次。
她垂眸，捧起杯子再次抿了口橙汁。
至于陈屿清说的高中同学——
所以，她是他的高中同学。
她记得他上回和漆玖辞说他是她的朋友。
许苏意懒淡地用手托腮。
几句话应付过去后，一时半会儿没人再找陈屿清说话，他转头，许苏意在看台上的乐队。
她眼眸专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装着橙汁的杯壁。
陈屿清凑近她：“刚刚说你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们就不会打扰你。”
“不会生气吧？”
许苏意回神，没想到他会解释，“不会。”
“嗯。”陈屿清一只手曲肘，撑在台面上，“也没想跟你做高中同学。”
恰好此刻吉他声和架子鼓的声音燃起，许苏意没听清，稍稍“啊？”了声。
“没什么，没听清就算了。”陈屿清眉梢轻抬，“下回再听。”
又被他卖了关子，许苏意沉默。
她的神色落入陈屿清眼里，他靠在桌边望着她，灯光下他的眉眼懒散却又细致：“玩过《是橙》吗？”
陈屿清的生日，对于他如今的变化，逃不开话题《是橙》，许苏意曾经下载过，但后来又卸载了。
“之前下过，但没怎么玩。”
璐姐之前提的进游戏会有语录许苏意知道，她下载的时候也没抽到那条“希望你心想事成，天天开心”，稀有度实在高。
不怪那些游戏迷下了游戏又卸载游戏，要是许苏意有这样的追求，估计也得下载个百八十遍。
但他们既然合作了，还是需要玩明白。
“今天是《是橙》周年庆，游戏上线挺多福利，‘心想事成’语录出现概率也会提高。”陈屿清神色淡淡“嗯”了声，肉眼可见的兴致没刚才高，“可以试试，或者我和你一起。”
许苏意“嗯”了声，说好，“你们把那句‘心想事成’语录设置出现的概率很低，也是一种提高用户的手段吗？有没有想过提高一些。”
“有没有想过，是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许苏意有些好奇。
陈屿清的酒杯里放了冰块，他白皙冷白的食指慢条斯理地在杯里转冰，昏暗跳跃的光线下，他的动作更添一层旖旎。
许苏意的话语落在陈屿清耳侧，他抬眸，女人模样温婉柔和，眼眸湿润澄澈。
他唇微翘，抬手拿纸巾擦过食指，轻抬曲指，朝许苏意伸过来。
像是放慢的电影，许苏意眼睁睁地看着陈屿清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碰到她的脸。
落在陈屿清的眼里，他看到许苏意小巧耳垂慢慢变红，他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那只手轻过许苏意的鼻尖，陈屿清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下回告诉你。”
她的皮肤柔嫩，微热，相比碰过冰块的食指，是冰与火的碰撞，陈屿清喉结滚动，垂眸看着她。
许苏意心跳却越来越快，一下接着一下，除了感受到陈屿清碰过冰块的食指冰凉，她几乎可以清楚地闻到陈屿清刚刚喝过的那杯酒的气息。
复杂鲜味与花果香结合，也带着其他口味的深沉鲜感，她大脑有些发白，暂时分辨不出来，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喝的是威士忌，甜、酸、苦、咸、鲜，五种核心里，大多是甜。
许苏意听到有人发出小分贝的尖叫，陈屿清刚刚的动作太光明正大了，早就超出了正常的高中同学的关系。
恍惚间，许苏意再次闻到陈屿清食指的气息。
他的手，好冰。
那声尖叫过后，是一道女声。
“我靠，刚刚那个男人的动作—”
许苏意自动屏蔽最后两个字，却在心底放大，女声说的是——
好色。
连带着，陈屿清说的话。
许苏意心跳快到差点停不下来，她很难去形容陈屿清的动作，可足够让她的心脏发烫，发热。
陈屿清回去后拆开了许苏意送的黑色礼盒，万宝龙大班系列146，黑色镀金。
高中时他生日那天，许苏意穿着一身漂亮的绿裙子，那会儿她递给他橙子挂件，那时候她应该是有些紧张吧，否则不会给了他就跑。
而今天的她，不似从前，她早就出落的水灵。
万宝龙的钢笔陈屿清不经常用，通常签合同或者必要的签名时常用特定的钢笔，笔尖做过防伪。
他轻着拿出来，食指和中指灵活转动，钢笔在指间转了圈，动作丝滑流畅，一圈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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