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带了。”
顾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觉悟很高，保持住。”
顾承远在旁边笑着问：“那你们明天打算去哪儿折腾？”
沈青青隔着电话开始激情规划：“早上去顾家集合，先去王府井逛街，中午杀去东来顺搓一顿，下午去北海公园划船消食，晚上再来一顿巨无霸糖葫芦！”
顾昭昭敏锐地抓住重点：“路线顺序确定了吗？”
“暂时确定。”
“暂时？”
“出来玩哪能把路线定得死死的？万一半路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当然要根据心情随时改路线。”
沈青青说得理直气壮。
顾昭昭认真考虑片刻，提出科学质疑：“这样会大幅增加绕路概率，导致体力无端损耗。”
“那就把绕路也算进游玩内容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顾晴在旁边猛拍桌子：“说得对！明天谁敢提工作或者算数据，谁就负责去排最长的队买吃的！”
沈青青在电话那头欢呼：“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第二天一早，顾家院门刚打开，沈青青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色外套，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脚下却走得飞快，像是赶着去抢东来顺最后一桌涮羊肉。
“顾昭昭！顾晴！”
她站在院子里掐着腰喊了一嗓子。
“人呢？”
顾昭昭推门出来：“我在。”
沈青青像个安检员似的绕着她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她的衣兜。
“左边没藏本子吧？”
“没有。”
“右边没夹钢笔吧？”
“没有。”
“袖口里总没塞纸条吧？”
“……没有。”
顾昭昭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像个等待检查的战俘。
“为了确保严谨，你要不要顺便检查一下我的鞋底？”
沈青青居然真的蹲下去看了片刻，然后认真地下了结论。
“鞋底太薄，确实不具备藏本子的物理条件。”
顾晴提着个纸袋从后面晃悠出来，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替她做过全身搜查了，今天她兜里除了手帕、零钱，就只有一块应急饼干。”
沈青青一愣，转头盯着顾昭昭。
“你带饼干干什么？咱们不是马上就去吃饭吗？”
“路上如果遇到堵车等突发状况，可以作为临时能量补充。”
顾昭昭答得毫无破绽。
沈青青戳了戳她的胳膊。
“顾昭昭同志，今天不许讲后勤保障。”
“那我讲什么？”
“讲开心！”
顾昭昭顿了一下，认真发问：“请问，开心的具体量化定义是什么？”
顾晴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扶住院墙。
沈青青二话不说，一把拽住顾昭昭的手腕就往外拖。
“走走走！到了街上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开心！”
三人坐车到了王府井。
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青青刚一下车，目光就被路边卖小饰品的摊位吸引过去，立刻跑到摊前兴致勃勃地挑起发卡。
顾晴也凑了过去帮忙参谋。
顾昭昭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站在旁边低头数零钱。
沈青青拿起一枚鲜艳的红色发卡，在顾昭昭耳边比划了一下。
“这个颜色亮，衬你。”
顾昭昭看着那红得发亮的颜色，微微皱眉。
“颜色太鲜艳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视觉注意。”
“你平时穿得太素了，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素色不容易显脏，方便行动。”
“大姐，我们今天是出来逛街的，不是去执行绝密任务。”
顾晴在摊位上挑挑拣拣，翻出一枚天蓝色的发卡递了过来。
“这个不错！昭昭戴上，保证看着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顾昭昭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我本来就是十八岁。”
“我知道，所以才说显得年轻嘛！”
沈青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摊主大妈也被几个姑娘逗得直乐。
“闺女，试试呗，戴着不合适，大妈再给你换。”
盛情难却，顾昭昭只能接过发卡，动作标准地别进头发里，连夹角都像提前测量过。
沈青青退后两步，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头。
“不错，有内味儿了。”
顾晴也跟着点评：“有点像学校门口乖乖等家长接放学的三好学生。”
“我本来就是学生。”
“你昨天已经毕业了！”
“但成绩单还没公布，我的身份档案尚未正式变更。”
“那也不能阻挡你今天变好看的步伐！”
第737章 今天第一口必须吃肉！
沈青青一锤定音，豪气地掏钱买下了发卡。
顾昭昭伸手去拿零钱：“我自己付。”
“不行！”沈青青果断拦住。
“为什么？”
“这是庆祝你高中毕业的礼物。”沈青青说，“也是庆祝你这尊大神终于肯被我们拖出门逛街的纪念品！”
顾晴赶紧在旁边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挑选的功劳，别漏算。”
三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没走多远，沈青青又看见了卖糖人的摊位，脚下一停，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地上。
“顾晴，你要什么造型的？”
“给我来个孙悟空，我要拿金箍棒的！”
“昭昭呢？”
顾昭昭盯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糖稀造型，认真思考起来。
“大爷，能不能吹个运载火箭？”
摊主大爷手里的糖稀顿了一下。
“姑娘，大爷这儿没有火箭，不过有一条威风凛凛的龙，你要不要凑合一下？”
顾昭昭勉为其难地指了指那条糖龙。
“那就它吧，空气动力学流线也算合格。”
沈青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大爷说：“我要一只小兔子，越肥越好。”
三个人各自举着战利品站在街角。
顾晴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大口，只听“咔嚓”一声，糖猴子的脑袋直接搬了家。
她捏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糖棍，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它怎么牺牲得这么草率？”
“那是因为你下嘴太凶残了。”
沈青青毫不留情地嘲笑。
“我这叫用最热烈的方式尊重食物！”
另一边，顾昭昭正举着那条晶莹剔透的糖龙，目光落在它身上，像是在研究一份复杂图纸。
沈青青立刻按住她的手腕。
“顾昭昭，你不许在脑子里对它进行拆解分析！”
“我只是想找一个受力最合理的位置，避免咬下去时发生结构性崩塌。”
“糖人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做压力测试的！”
顾昭昭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改从龙尾咬了一小口。
“咔吧。”
龙尾巴断了，掉在地上。
顾昭昭看着手里变成秃尾巴的糖龙，陷入沉思。
“龙尾断了。”
“断了就从头吃嘛。”沈青青啃着兔子耳朵，毫不在意。
“但这样会破坏它的整体结构美感。”
“它被做出来的宿命就是被你吃掉，结构破不破坏有什么区别？”
顾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昭昭，今天你要是能把这条糖龙完整带回家，我就当场承认它是一件传世艺术品。”
顾昭昭低头看了看糖龙，果断一口咬掉了龙头。
“这个测试目标没有实际意义。”
“这就对了嘛！”
沈青青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看，吃东西就得有点世俗的生活气息，终于像个正常出来玩的人了。”
逛了一整个上午，沈青青的购买力得到了充分释放。
两条碎花手帕、三枚塑料发卡、四根冰糖葫芦，最后还在一个小摊前和老板拉锯了半天，买下一枚木头印章。
顾昭昭站在旁边，看着她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布包，忍不住问：
“这些东西都在你的必需品采购清单里吗？”
“当然啦。”
“它们的核心用途是什么？”
“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啊。”
“心情愉悦之后呢？”
“带着愉悦的心情继续玩啊！”
顾昭昭转头看向顾晴，叹了口气。
“她的购买标准充满了主观情绪，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数据量化。”
顾晴嚼着糖葫芦，笑眯眯地说：“这就对了。没有目的性的消费，才是逛街的灵魂。”
沈青青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直接塞到顾昭昭手里。
“喏，送你的。”
顾昭昭低头一看，印章底部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单篷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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