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立刻握紧了笔：“内容怎么写？”
指挥官停了几秒，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就写，华夏在南海上动用了一种我方识别不了的战斗机，请求苏方提供技术情报。”
末了，他咬着牙挤出来两个字。
“加急。”
……
莫斯科，远东军区作战办公室。
科涅夫将军收到这份电报的时候，正站在地图前盯着南方的华苏边境线。
副官把译文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越南人问，华夏是不是列装了新型战斗机。他们说米格-21在四十五公里外就被锁定，雷达告警系统认不出信号。”
科涅夫没接话。
他拿过电文反复看了两遍，去年北方边境那场九十秒的空战，“唰”地窜进了脑子里。
那时候下面递上来的报告，写的也是差不多的话。
无法接近。
无法识别。
无法反应。
当时他还拍着桌子骂情报部门全是吃干饭的，说华夏那点飞机有多少家底，他门儿清。
下面人不过是怯战，找托词。
直到他亲自调了航迹数据来看。
九十秒。
两架米格机被压得连抬机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赶了回来。
他盯着那道航迹线，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科涅夫把电文扔在桌上，粗短的手指敲了敲纸面。
“他们现在才想起来问？”
副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文件夹夹得紧紧的。
科涅夫转身拿起钢笔。
他既没写长篇大论的技术分析，也没透半个字苏方掌握的情报，只在纸上落了一句话。
不要招惹华夏空军的新型装备。
副官看完愣了：“将军，就回这一句？”
“够了。”
科涅夫把笔帽“咔哒”扣回去。
“越南人想要解决办法，我们现在没有。”
副官低头收起文件，正要走，又被叫住了。
科涅夫望着地图上那片蓝色的南海，声音压得很低。
“华夏的飞机，已经飞到南边去了。”
“这不是普通巡航。”
“这是在给周边所有人报信，以后这片天，规矩变了。”
……
西太平洋，美军第七舰队旗舰“小鹰号”航空母舰。
战情中心里，信号参数纸带从电传打印机里不停地往外吐，堆了操作台半尺高。
戴着耳机的操作员突然抬手喊了一嗓子。
“收到异常雷达信号！”
值班军官立刻凑过去：“哪来的？”
“南海方向！持续时间短，但信号强度高得吓人！”
“归类。”
“归……归不进现有数据库。”
几个电子战分析员立马围了上来，把截获的信号特征纸带拉出来，一段一段比对。
苏制的。
华夏旧式的。
美军已知的。
数据库里所有型号挨个过了一遍，比来比去，没有一个能对上。
一个分析员盯着纸带，低声骂了句脏话。
“见鬼，这根本不是机械扫描。”
旁边的人接过纸带，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说……固定阵面电扫描？”
“华夏？”
另一个人当场笑出了声。
“你怕不是值夜班值糊涂了？”
“你自己看这扫描间隔！”
笑声戛然而止。
战情中心一下子静了好几秒。
那张纸带被火速送进了专门的评估室。
半小时后，一份初步报告出来了，封面上盖着FLASH——最高优先。
内容很短。
该雷达疑似采用固定阵面电扫描体制，扫描速度与功率密度超过当前已知同类装备，具备高速搜索、多目标跟踪及强抗干扰能力。
值班军官看完，立刻下令。
“立刻加密，发五角大楼！”
第484章 顾总工拍板：启动航母预研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闭门技术评估会在凌晨召开。
桌上摊着第七舰队截获的雷达信号、越方的空情转述、华夏近期南海巡航的所有情报。
电子战专家先开了口。
“如果报告没出错，华夏部署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改型的战斗机。”
一名海军代表皱着眉问：“对F-14有威胁？”
“不是可能。”
专家把信号曲线推到桌子中央。
“中距空战的时候，它能更早发现你，更快锁住你，先开火把你打下来。”
“要是配套火控够成熟，F-14那点制空优势，得被削掉大半。”
另一名专家翻着手里的资料。
“雷达才是关键。”
“这种体制说明他们在砷化镓器件、阵列控制、液冷和高速计算上，已经拿到了成套突破。”
“这不是买几台设备就能攒出来的玩意儿。”
会议室里有人刚吸了口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主席台上的将军沉声问：“你的结论是什么？”
电子战专家把钢笔放在桌上，一字一句道：“华夏南海的新型战机，不只是个能打仗的飞机。”
“它的雷达技术，可能代表了一种新的军事电子学方向。”
“要是让他们接着推进，未来十年，西太平洋的空中规矩，可能要改。”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没人接茬。
几份资料被翻动的声音都停了。
……
同一座城市，CIA总部。
布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五角大楼刚送过来的评估。
一份是关于“长空”项目的旧情报汇总。
旁边还放着一本数学期刊，封面上印着顾昭昭那篇关于庞加莱猜想证明的评述标题。
卡特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刚译好的补充材料。
“第七舰队确认，这次的雷达特征，和之前长空基地相关线索的信号完全对上了。”
布朗没抬头。
他把几份材料按时间顺序一字排开。
高温材料。
碳纤维。
砷化镓芯片。
新型雷达。
机上电子设备整套联动。
再到现在南海上空那架连型号都归不进去的战机。
这些线索原来散在各个档案夹里落灰，现在被一根线牢牢串了起来，全指到同一个名字上。
顾昭昭。
一个十七岁的华夏女孩。
一个刚被国际数学界推到聚光灯下的人。
一个他们还没确认真实工程身份，却次次出现在关键节点上的人。
布朗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盯着那排材料看了很久。
“这已经不是数学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接白宫。”
卡特看着那部电话。
等线路接通，布朗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些。
“我们可能面对一名同时改变数学、航空电子和战略装备进程的华夏技术核心。”
“必须重新评估对华夏科技情报行动。”
……
南海方向的变化，比外交照会跑得还快。
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收到美方通报后，没开记者会，也没发任何正式声明。
第二天清晨，三艘之前被扣押的华夏渔船直接被放了行。
船上的渔民还没反应过来，扣船的人已经“啪”地合上了登记本。
“走吧。”
“罚款呢？”
对方摆了摆手，眼神躲躲闪闪：“没有。”
“那总得有个说法吧？”
“没有。”
老船长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巡逻艇调头开得没影，憋半天往海里啐了一口。
“这帮龟孙今天倒是识相，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天后，南沙群岛附近那处越南修的临时哨所开始拆了。
木桩被拔得咣咣响。
铁皮棚子往下卸。
小汽艇一趟趟往回拉物资。
连个公告都没敢贴。
周边在这片海讨生活的人都门儿清。
自打那天华夏的战机从天上飞过去，再有人想拿老黄历过来占新便宜，那是不好使了。
……
长空基地，情报反馈一份接一份送到了顾昭昭桌上。
江屹把文件袋拆开，边拆边说：“越方那四架米格回去开了一整夜紧急会，已经拍电报给莫斯科求救了。”
温彻跟着递上第二份，眼睛亮得发光。
“第七舰队截到了烛龙的部分信号。”
“五角大楼连夜开了技术评估会，把咱们的雷达列成最高优先级威胁！”
秦北海坐在旁边，眉头拧成个疙瘩，嗓门却亮了八度。
“还有还有！”
“菲律宾把扣的咱们渔船全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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