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琪无奈说：“行吧我去问，但我就是个小卡拉米，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搭理我，你别抱太大希望。”
石蕴点点头。
韩琪拿起围裙，想想又说：“其实你找杨朔帮忙大概率会更快些，还能有个准确答案。区里比较待见他，他跟区里物资部关系也熟。”
石蕴哎了一声，心说我要是是能找到他，我还能找你吗，我能不知道他在打听消息方面要比你靠谱点儿。
只是吧……这事暂时有点复杂。
石蕴有点为难地踢两下旁边的桌角：“他最近不在基地，最近来我家取菜的人说他在燕山那边有事。”
前段时间又说在发电站有事，总之就是没有闲着的时候。
韩琪蹙眉：“有吗？我刚刚还听施工队的讲杨朔今天在基地呢，这段时间不是很多人家里瓦片还有外墙都出事了吗，他好像要和村里协调物资，进行修补和加固。”
石蕴呆了呆，无奈道：“算了，你先问吧，问不到我再找他。”
韩琪虽不明白为何要多此一举，但再拒绝就跟他不愿意做这事儿似的，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石蕴没在他这里待多久，电钻机的声音实在有点刺耳，又说几句话后就告辞了，来到广场上时广场的上空已经弥漫一层黑烟，而众多有熏腊肉的村民正在排班。
她出了茶籽壳，所以被免除排班责任。在旁边观望一会儿，见每时每刻都至少有6人守着腊肉时她才放心离开。
经过通往基地的岔路小道，石蕴脚步顿了顿，思索两秒，最终还是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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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进入空间。
空间的菜箱上方摆着几个簸箕，簸箕里装着的是基地种树员这段时间在附近山里陆陆续续捡回来的种子。
基地有专门组织一批人在附近山上种树，走得多了，偶尔也会遇到在连连天灾中幸存下来的植物，这时候他们便会带回它们的种子，部分留在基地，部分送给石蕴。
对此石蕴自然笑纳。要不是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加上对其他地方不熟悉，自己早就去附近山头亲自搜寻了。
不过此时簸箕上晾晒的多数都是家附近的植物种出来的种子，空间倒是有提供专门烘干种子的设备，奈何只有空间里产出的种子才能使用，石蕴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自然阴干。
从前还好，天空还正常的时候放院子里晾个三四天就能收起来。现在根本见不到太阳真面目，加上外面冷得要命，只能将种子放到空间里，上面再撑起一块遮光布，让它们在空间里慢慢阴干。
石蕴此刻给它们翻个面继续阴干。
随后回厨房，将今天早晨杀的猪肉分割成块，骨头也用大砍刀劈开，最后放到阳光房的自然冰箱里备用。
做完这些又去清洗内脏，然后用内脏和刚刚剩下的一些碎肉与几块脊骨煮粉杀猪粉吃，外面天寒地冻，就适合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很快，汤白浓浓的杀猪粉就煮好了。
石蕴还往里加了煎蛋和脆嫩脆嫩的生菜，再撒些胡椒粉去，味道真没得说。
尤其是米粉，滑溜溜的，一吸就进嘴里，还格外有弹性，且一点都不粘牙。
也不知道隔壁湖前的米粉工坊里是怎么做出来的，是哪位能人的手艺，厉害得她都想去学学，学完也好把她家地下室里的稻米消耗掉一部分。
石蕴想到这里，又想起那天的事来。
这米粉是两月前杨朔送给她的，说是去湖前办事时吃了觉得好吃，就买一袋送给她，顺带告知她电快要来了。
当时天黑得很彻底，石蕴因为杨朔答应过这月就会来电，所以毫无顾忌地使用手电筒。哪里会想得到放近一年后手电筒电量流失得远比她想的要快，所以还没到来电时，她就又重新用上蜡烛了。
说起来事就是那么寸。
因为那时候隐约开始降温了，石蕴进入赖床季节，早晨起不来，便在头天晚上把猪舍禽舍和空间里产出的动物粪便给搬到门口去，如此一来她第二天也能多睡一会儿。
那会儿石蕴刚把空间里的粪便搬完，想到傍晚杀了好些鱼做酒糟鱼吃，厨房里剩有一堆的鱼内脏还没处理，怕引来不要命的蟑螂，便在大门没关的情况下进厨房拎鱼内脏去门口。
那时杨朔正好过来，见石蕴家大晚上的门没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
没想到石蕴也记起门的事儿，她心里担忧有人正好盯上她家，趁此机会偷溜进来，便也一手拎着鱼内脏，一手举着蜡烛往门口跑。
石蕴还没听到杨朔的声音时两人就撞了个满怀。
事儿倒是没啥事儿，就是石蕴手里的蜡烛在碰撞烧了起来。尤其杨朔还穿着毛衣，蜡烛掉落间顺带点燃裤子。
顿时间火光大亮，石蕴吓一大跳，吓得手里的鱼内脏都扔飞了，杨朔的手电筒也摔地上暗了，场面一度混乱。
她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歹徒呢，还想拔腿就跑的。听到是杨朔的声音后也慌了神，连忙脱了身上外套给他进行拍打扑火。
好吧，拍打过程中确实接触到一些敏感部位。但话说回来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当时蜡烛摔地上灭了，上衣的火也被她拍得差不多。总之就是黑灯瞎火，又慌里慌张，一心想着灭火呢，哪里就顾得了那么多。
她当时身上的衣服也烧着了，自己没意识到，杨朔在帮她拍打时不也拍到她胸部了吗，她难道在意了？
显然没有。因为正常情况下灭火最重要，正常人又哪里会在意这些。
也就是她后面嘴欠……
回忆到这里石蕴紧皱着眉头，没忍住打了一下自己嘴巴，都怪这张嘴。
那会儿杨朔把手电筒捡起来了，一开一关间原本熄灭的手电筒又亮了起来。
在灯光下，石蕴清楚看到杨朔的胸前和裤子上半部分都被烧焦，包括三角区。她一个不注意嘴里就蹦出一句：“不会烧出事吧？”
话音刚落，场面陷入沉默。
空气像死一样的寂静，尴尬良久，杨朔把进门后就被他扔在一边米粉捡回来给她，匆匆交代两句话后就要转身离开。
只是巧得不能再巧，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时，电居然接通。石蕴院子的电灯开关正好在这两天被她打开，霎时灯光亮起，石蕴清楚看到杨朔脸色瞬间僵了僵，然后一转身走得飞快，且头也不回。
石蕴：……
他背影有些狼狈，石蕴或是安慰或是为自己辩解的话到嘴边也就没能说出口。
后来想着他应该自我调节好了，便去基地找过他几回，但都没见到人，说是出差了。
行吧。
石蕴那时候也没有多想，甚至有点如释重负又拖了一天。
再后来有事找杨朔，他还是没回来。问就是在燕山，或是在哪个村里，亦或者是这个工厂那个发电站。
要不是越靠后天气越冷，水都冻住了，他保不齐还要随船出海，在外面躲个三五月都有可能。
石蕴都无语了，这时候她哪里还不想不到杨朔在干什么，分明是在躲着她。
直到现在，石蕴也没有见到他人影。
呼噜呼噜两口，杀猪粉已经吃完。
猪肺是嫩滑的，煮久后里面的气孔处藏着鲜浓的汤汁，带血管的部位又脆得很，有的时候还艮啾啾。而猪肝的口感则是绵密，嚼着有种都属于猪肝的香味。
小肠嚼劲十足，大肠有脏器特有的味道，但因为石蕴洗得很彻底所以味道并不重。
猪心口感扎实，猪舌最好吃了，口感类似瘦肉但又更嫩。至于猪血，不必多说，口感有点粗糙，也有些许嚼劲，却吸上汤汁的鲜美。一大块被煮得透透的猪血塞到嘴里，牙齿轻轻一压就碎了，汤的鲜美加上猪血本身的淡淡味道，石蕴吃得连连点头。
更别提还有加了地瓜粉，煮得滑滑嫩嫩的猪瘦肉了。
新鲜猪肉半点膻味没有，石蕴最后捧起大汤碗连料带汤喝了个精光，甚至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她起身将碗放到厨房里，在将炕烧起来。
真不是她被冻傻冻出幻觉了，石蕴深觉对比前几年她的耐寒能力明显上涨许多。
她也问过石菲等人，他们也对此表示深有同感。
人类的适应能力能进化得这么快吗？石蕴有些搞不明白，但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儿啊！
收拾完厨房，又干了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天色渐晚，广场上的茶籽壳香似乎都飘到她家院里来。
石蕴已经洗完澡了，披着厚实的睡衣在前后院转一圈，看看门外有没有动静，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回屋缩到温暖的被窝里。
许是生态渐渐好转，食物充足后山里的动物总算不是只有黑麂了。
这一两个月来石蕴偶尔能看到松鼠出没，她很开心，为此专门准备了榛子放在后院门外的石台上，第二天再去看时榛子果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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