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气道感染吧，虽说是特强酸雨，但那雨滴还做不到腐蚀皮肤的程度。
她摇了摇头，将思绪抛开，把三个都装了浅浅一层水的玻璃杯带回家里。
刚回到家，就听到那三只黑麂在叫，开后院门把它们放进来，它们熟门熟路地跑到石蕴家的空间去。
昨天石蕴就想找它们的，可惜没找到，目前瞧着这一家子状态还行，就是饿坏了，进空间后跑到牛栏里一通猛吃。
石蕴也不管它们，回到厨房，先将昨日摘的草莓洗洗，接着拿几个玻璃罐出来，同样清洗干净，然后倒放着沥干水分备用。
做完这些，把草莓切碎，和冰糖一起放到锅里熬。石蕴也不用大厨房的灶，而是从壁炉里取两块炭出来放到小火炉中慢慢熬煮。
很快，独属于草莓的香甜味弥漫开来，石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期间把收集来的水从玻璃杯中倒出来，本想倒到带盖子的玻璃杯中的，石蕴曾经在买白酒时店员送给她5杯杯装白酒，她把酒用完了但带盖的玻璃杯还留着。
但一想没那必要，直接倒到早就被她洗干晾干的可乐瓶中。可乐PH值差不多是2.5，临时应急用不成问题。
搞完，又用铲子扒拉几遍正在熬煮的草莓酱。草莓已经渐渐软化了，水分在慢慢挥发，酱汁越来越浓稠。
等熬到半浓稠状时加些柠檬汁进去，再熬一会儿后就可以把锅端离火炉，放到一边冷却降温了。
石蕴用筷子尝尝味儿，不仅点点头，味道很不错，酸甜调得刚刚好。
这堆草莓足足熬出两罐的酱，石蕴一人肯定是吃不完的，按她经验，一般来讲这种没有防腐剂的的草莓酱只能吃两周，过两周就到变质的边缘了。
除非真空包装或者冷冻保存。
家里倒是有真空包装机，奈何没有电。外面气温低同样也能冷冻保存，但石蕴又觉没必要，连吃两周的草莓酱她必然会腻，所以另一瓶她打算给石菲送去，顺带确认一下是不是有村民闻了酸雨出现问题。
穿戴好雨衣，撑起雨伞，带着可乐瓶和草莓酱出门。路过门口那条绿廊时顺带摘了两条藤蔓，然后慢慢朝着基地方向走去。
一路无人，只能听见雨声和河水奔腾的声音。她走得十分缓慢，不是很敢走路中央，因为多数地方都结冰了，只能走两侧**草覆盖的小路。
偶有一阵风吹来，雨滴飞溅到身上，被厚厚的橡胶雨衣挡住。在家不觉得，一出门才发觉冷得出奇。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心想下回出门得带条围巾了。
不知不觉走到大广场处，站在小楼二层的阳台处的石慧宁喊住了她：“石蕴这大雨天你去哪里呢？”
石蕴此刻戴的是防毒面具，所以就用手指指基地的方向。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刚刚基地还有一人滑倒，听说摔得不轻。”“石慧宁喊道，她见石蕴这样颇是新奇，心道石蕴还真是啥玩意儿都有，连防毒面具都有。
石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以前不觉得，这会儿路上结着冰呢，确实难走好多。她花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才到基地，然后直奔研究所，想请里边的几个熟人帮忙测测这水的成分。
没想到杨朔也在这里，还刚刚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她来时有点吃惊。
杨朔：“有急事？”
石蕴将防毒面具摘掉，戴上口罩先把人扯到一边，再将事情给说了。
她道：“这事简单，你们帮我测测里面是啥成分，还有具体的PH值。”石蕴将可乐瓶递给杨朔，想想又把兜里的两截藤蔓取出来，“还有这个，方便的话一起测了。”
杨朔接过，心里大约明白了石蕴的意思。
如果这水的PH值比雨水要低，就说明两种植物很可能有一定的过滤能力。
杨朔：“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大概需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出结果。
石蕴哪里要他交代，熟门熟路地找到研究所的阅览室找书看去了。
杨朔大约5分钟后出来，这会儿大约不忙，就陪她一起在阅览室里等着。
半小时后有位年轻的研究员拿着报告走过来，说道：“PH值是1.46，完完全全的强酸，都跟胃酸差不多了，里面还有大量重金属，你们是怎么搞到这浓缩版雨水的？但奇怪的是各种灰尘杂质又没有。”
“1.46？”石蕴忍不住惊呼。
研究员点头：“测两遍了，都这个数值，绝对错不了。”
石蕴和杨朔对视一眼，刚刚两人聊了聊，都一致觉得这水的PH值在2.0左右，没想到会低到1.5以下！
研究员又皱皱眉：“两株藤蔓的检测结果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出来，基地里种的那几株菟丝子和无根藤虽然长得非常快，但我觉得石蕴你带来的这两根藤蔓要更粗壮些，整体的攀爬能力和吸附能力也要更强。”
石蕴心道，那是肯定的。
她经常用营养液浇灌它们寄生的树木，这两种寄生植物自然有足够的养分茁壮成长。
石蕴又问：“那它们的检测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再等一小时吧。”研究员看眼手表。
石蕴思索片刻把书合上，对杨朔道：“要不然先去看看你们基地里种的菟丝子和无根藤？”
杨朔点头。
于是两人离开研究所，朝着种植园去。
石蕴半个多月前把种子给杨朔，杨朔当天就种了下去，距离现在即将满20天。20天的时间足够这些种子长出段不算长也不算密的绿色长廊来了，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就跟石蕴家猪舍门口和禽舍内部的菟丝子无根藤一样，都没到能用完全遮盖住地面的程度。
甚至还比她家的还要稀疏，可见基地的营养剂比不过她家的营养液。
所以杨朔在找有没有藤蔓也往下滴强酸时石蕴就知道不必再找了，因为她家猪舍禽舍这两处地方的藤蔓也都没有滴酸。
石蕴看着眼前这弯弯曲曲的藤蔓，若有所思道：“或许和生长时间有关系？得生长到一定的阶段它的身体才能过滤酸？”
杨朔想了想：“最有可能是这样，要不然就是突发变异了。”
是有可能，但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仔细回忆一番，滴酸的似乎都是长得最壮实的那三株，而且还都是菟丝子。至于无根藤，暂时还没有滴酸的迹象出现。
这其实是件很要紧的事情。
如果菟丝子真能吸收酸雨，截留水分的同时又把强酸和重金属过滤掉，那未来就大有希望了。
-
一个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实验室内。
好些人围了过来，看着各项数据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你一句我一句讨论起来。
“它里面的质子泵变异了，吸收进来的雨水能被不断净化提纯，雨水就跟在藤蔓内部坐火车似的，被提纯后的酸和重金属这些有害物质慢慢往顶部走，最后再通过顶端的气孔排出体外。”
“奇怪，吸收效率怎么会这么高？”
“因为雨水能通过表面本退化了的气孔渗透进内部，也就是它吸器茎多出很多，吸收效率也就高很多。难怪咱们基地那几棵菟丝子缠得那么紧，难怪那些树输了好多营养剂依旧缺营养缺得厉害！这么多吸器茎呢，树没被吸干都算幸运的了。”
旁边的石蕴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家山头的树也长得不好，她还以为全是没有太阳，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的原因呢。
“我觉得得查查那些寄主的情况。”
“确实要，被寄生的和没被寄生的，以及被寄生但是没有滴酸的都要检测一遍。”
前两者比较好检测，最后一种就要去石蕴的家门口了。
石蕴也好奇得紧，当场就让他们赶紧去，趁着天还没黑把事做完，要不然她今晚可能要睡不好觉。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她家走。
到达家门口后，石蕴把三棵树的位置指给他们：“那三株滴酸的菟丝子就是寄生在这几棵树上面的，你们尽量不要靠近滴酸的位置，一点多的酸真能把皮肤给灼伤。”
说着石蕴又把几个冒石膏的位置指了指，随即放下雨伞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藤蔓，蹙起眉担忧道：“就是不知道其他顶部会不会冒酸，可别突然滴下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滴人头发上也就罢，滴人眼睛上那就惨了，等着失明吧。
杨朔也觉得不安全，忙道：“基地有不少PVDF膜，我取一卷给你，你赶紧铺在这堆藤蔓下面做个防护，省得哪天出事。”
事关安全，石蕴自然不会拒绝。
杨朔本要自己回去取的，但石蕴手里还抱着没给出去的草莓酱，就又跟他一起去了。
两人在大广场处分开，杨朔去基地，石蕴则去洗沙湖。
因为酸雨，此刻的洗沙湖比往日安静许多，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石蕴快步走到堂叔家，敲敲门，是表姨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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