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着有点太扑朔迷离了。
打人不打脸，上来就扇人耳光是个什么癖好?
更何况还是堂堂的魔尊……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她的话好吗?!
看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乔宁只觉得作呕。果然啊，绿茶不看年纪、白莲不看演技。
“最近这些时日，蚩阎不是时不时就往你的凤鸾宫去吗?他有何理由打你?”乔宁不信她的那套说辞，轻描淡写地调侃道。
为着蚩阎总是往九重天跑这事，乔云冉没少生气。
今天说给孩子送个礼，明日又说迁户口的事有进展了，不管怎样，她总能找到一套说辞把蚩阎哄到天上来。
她确实也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单纯是想恶心乔云冉罢了。
不过，这事要乔宁说，鸢虹就是活该，不把她那张嘴扇到后脑勺去，已经算蚩阎下手轻的了。
天帝轻轻碰了下她红肿的脸，“到底是何问题?非要打你的脸不成?”
提起来这茬，天后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要夺眶，“他竟然问我他是谁?”
众人：???
“我说他是蚩阎，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我说他是魔尊，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我又想了想，说他是乔上神的夫君，结果他还扇我巴掌……我都忘了他扇我多少个巴掌了，反正我不管怎么答，他都扇我。”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这无数个巴掌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惨，而且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笑。
接下来的事，众仙基本就清楚了。
蚩阎因为伤了天后和天兵，诸神纷纷前来支援。结果蚩阎一人难敌，所以使出了傀儡术想要召唤魔界的魔王助阵。
或许是他施法不当，也可能是几位魔王并没有及时出现，总之，在乔宁和商渊赶来之前，他已不知逃向何处。
听着大家的讲述，以及自己的亲眼所见，商渊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自从和乔云冉在一起后，蚩阎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这两万年来，他甚少开杀戒，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血洗天宫。
天帝好奇地问了天后一句，“那你有没有换一个答法?或许，是你的思路不对呢?”
“我换了!”天后委屈地捂着脸，“我连他是我爹的话都说了，他还是打我，你让我怎么换?”
众仙：……
为了少挨几个巴掌，天后真的是尽力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商渊凑到乔宁身边，小声问道。
乔宁左顾右盼，学着他的样子警觉地打量着身边的众仙，“什么意思?”
“金銮殿本该是天宫中仙气最盛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里的仙气并不像往日那样浓，甚至比南天门处的还要稀薄。”
经他这么一提醒，乔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过了一会，商渊又问：“你嗅到什么不同了吗?”
乔宁耸了耸鼻子，掩住嘴，神秘兮兮道：“闻到了，你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之时，彼此所知晓的信息都像是得到了交流。
乔宁：“这老君放的屁可真臭，差点熏死我。”
商渊：?
乔宁：“估计晌午吃的是韭菜馅的包子。”
商渊：??
乔宁：“其实我早就听到他放屁的声音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没想到你也知道啊。”
商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另一半的份上， 他绝对要给她个脑瓜崩。
“什么屁，分明是瘴气!”
天地之间能够吸收仙气的只有瘴气。
可回想起当日，在两仪镯内发生的事， 灰蒙蒙的瘴气就像是无法控制的瘟疫一样四处蔓延， 接触到仙气的瞬间便会同化， 怎么也不像是现在这样，只是让仙气变得稀薄而已。
见乔宁不信， 商渊又继续说道：“若不是瘴气，蚩阎又岂会发狂?若不是瘴气，凭他的修为，操控齐湮也就罢了， 又怎么能再用傀儡术操控焚天和葳蕤?”
经他这么一说， 倒确实有几分道理。
自家老爹那性子，乔宁最是清楚，自从飞升到了魔祖期就懒得修行， 这样强大的魔法聚力，也只能凭靠瘴气的加成了。
可说到瘴气， 乔宁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啊，瘴气虽然可以暂时提高魔族人的修为， 可只会让他们亢奋， 蚩阎这大开杀戒的样子， 可一点不像是亢奋的举动。”
商渊：“瘴气对大部分魔的作用是这样，但是对蚩阎不同。”
这件事，商渊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过去的一万多年，为了让乔云冉能够安心地住在魔界，蚩阎可谓是煞费苦心， 一直清理着魔界中的瘴气，同时也对瘴气的来源进行了管控。
有一次，魔兵将瘴气拿来销毁时，不慎错开了盖子，泄露出了些许瘴气。
蚩阎吸入瘴气后，眼球瞬间变成了红色，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那魔兵一掌。
那不是吸入瘴气后该有的表现，所以商渊猜测，瘴气对修为过高的魔物会有不同的影响。
但经他这么一分析，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瘴气从哪来呢?这可是天庭哎，再说了，若是蚩阎自己不自控，那他不可能不知道瘴气对自己是何作用，再再说，蚩阎整日和乔云冉在一起，身边有瘴气的话，乔云冉的身子肯定受不了。”
顺着瘴气的思路猜下去，好像怎么都说不通，可若不是瘴气，又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眼前一共就只有两条路，偏偏这两条还都是死路……
难顶!
“道祖，您说这事儿可该如何是好?”
说话的是刚才放屁的老仙，果然，他这一张口，乔宁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韭菜味。
这话一出，殿内众仙的目光几乎全都落在了商渊身上。
三界之中，能与蚩阎匹敌的人不多，若是没有这瘴气，除了天帝之外，战神、上神或许能从中挑出几人来，即便如此，也只能和蚩阎打个平手罢了。
那还得是蚩阎发挥失常，几个战神上神超水平发挥。
现在，恐怕就只有商渊一个人能与蚩阎匹敌了。
这事就像是嘴里吞了个苍蝇一样，是死是活都恶心。
蚩阎重伤了神族不少人，又杀了数百的天兵天将，自然是必死的下场。可蚩阎如今是乔云冉的夫君，站在她的立场，他又是必须要留下他一条命。
若是千万年之前，商渊定然会选择大义，不惜代价也要拿下蚩阎。
可当他尝过了凡人的七情六欲，体会到了何为交情、何为兄弟，他的心便怎么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僵硬。
如今，他有了太多的牵挂，所以面对众仙的提请，他做不到立刻回答。
乔宁理解他的难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替他分担，缓缓牵起他的手，只愿自己手心里的些许温度能够让他平静一些。
天帝看出了商渊的为难，身为天地之主，他能够理解商渊此时所想，“我相信，您心中自有决断，若事情得以解决当然皆大欢喜，可若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后果我愿一人担下。”
商渊浅淡地笑笑，“此事不止是家务事，也是神魔两族的事，我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处理，后果二字，是天帝言重了。”
聪明人说聪明话，他们说什么乔宁不过是听了个半懂。
只能猜到商渊会严惩蚩阎，给神族一个交代。
带着乔宁从金銮殿出来，商渊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眉心却仍是皱缩着，看得她真像拿一个熨斗将它烫平。
“你先回苍岩虚去。”
商渊刚刚松开手，就被乔宁再次用力地抓住，“我不，你要去魔界，我也要陪你去。”
“听话，”商渊不情愿地将她的手推开，“如今蚩阎已失去理智，你若随我去，我不一定能护你周全。”
不让牵手，乔宁就抓住他的衣角，“不管，你若不让我去，我就自己跟去。”
这句话说完，乔宁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想了想，却又将他的衣角抓得更紧了。
他此次去魔界，若是被蚩阎毁了元神，自己自然能够从魇境中离开。可想到与他相处的这千余年，想到了那一丛花亩、那一盘烤鸭还有无数的点点滴滴……
她宁愿呆在魇境里一生，这一世，只要能与师尊在一起，不出去也罢。
商渊哪里拗得过她，只好同意带她一起去，“既如此，那咱们便一同去魔界走一遭，可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休想，”乔宁牢牢地将他抱在怀里，“我才不会丢下你!”
望着乔宁眼中的自己，商渊脸上的愁苦散去了不少，尽管仍旧苦涩，嘴角却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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