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色\欲，没有肆虐的快感，只有纯粹的杀意，纯粹得甚至有种扭曲的圣洁感。但这个觉悟却让谢临渊莫名兴奋。
据说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之前，魔王波旬曾经多次以贪、嗔、痴、妄等种种杂念来诱他堕落，但是佛陀不为所动，反而因此顿悟成佛。
谢临渊二十年来行走于黑暗之中，他是不折不扣的魔，好不容易在黑暗之中见到了光，他又怎会让那束光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追上那束光，拉住那束光，他要剜出亮光深处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诱她堕落成魔。
幸好，虞秧是人，不是佛。
他一直以来或明或暗的诱导和暗示，终于见到成效。他剜出了虞秧埋于心底的残忍、无情，以及在淡漠之下一直潜藏的、真正的疯狂。
但是鱼鱼，你杀了我，就永远也离不开我了，谢临渊想。主人，我好开心啊。
谢临渊觉得自己实在太开心了，连身体也开始飘飘然的，仿佛三魂七魄也都被抽了出去，眼前一片漆黑，在无边黑暗之中，他又好像看见了一束强光。
好光，就像十多年前他在荒宫里第一次看见他的主人一样。
就在那一瞬间，脖子上的手一下松开，脸上让人窒息的宣纸也不见了，谢临渊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一边光明。
虞秧在他视线上方逆光而立，谢临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因为窒息而模糊了的视力还没彻底恢复，只能呆呆的看着那道模糊的光影。
但他感觉到虞秧在笑。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他甚至感觉不出虞秧有多高兴，但那里面绝对有一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快感。
“陛下还真是听话，没有推开臣的手。”虞秧用指背轻扫他那涨得紫红的脸颊，声音平静的说：“陛下知道刚才自己像什么样子吗？”
她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像离了水的鱼，徒劳的蠕动挣扎，真是可怜兮兮。”
……
谢临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顾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过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缓了过来。
“大人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他羽睫轻颤，抬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上方一脸漠然的女郎。
虞秧歪着头，撑着腮，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但是大人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谢临渊幽幽地说。“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理解为，大人原谅我了？”
虞秧奇道：“陛下为什么会觉得需要臣的原谅？”
这一句反问让谢临渊也听得懵了，他怔怔的看着虞秧，她的脸上只有好奇，真诚得不似作伪。
“如果是说把臣囚在宫里的事，是不是臣说原谅了，陛下就会放臣走；反之，是不是臣说没有原谅，陛下就不会有把臣一直禁锢在身边的想法？”虞秧没有什么感情的说着，仿佛只是在分析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如果陛下想说的是阿言的死，不是陛下你自己要臣公平一点的吗？如果当初活下来的是谢嘉言，你觉得臣是不是也有需要站在他的面前，高高在上的赐予一声原谅？”
“陛下，你别把臣的想法看得太重了，这样会给臣一个错觉，好像臣的想法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不是这样的，”虞秧的一番话让谢临渊失了预算，他只能慌慌张张的连连摇头，泪眼汪汪的解释：“我只想让大人高兴，大人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是吗？”虞秧轻谩的笑了笑，并不温柔地拧了拧那颗穿着银环的花蕊。“那臣也老实告诉陛下，臣不过就是看不惯陛下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样子，纯粹想知道陛下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不会失控而已。”
“说实在的，陛下的反应……还挺没趣。”
谢临渊从床上跪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虞秧：“大人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大人再玩玩朕，玩些别的也可以。”
“好啊。”虞秧竟也答应得爽快。“把生姜拿来。”
新鲜的生姜已经去了皮，形状比一般的生姜要狰狞得多，底部还被磨出了一个平滑的底座，虞秧啧啧冷笑：“陛下看来已经急不及待想要吃姜了。”
谢临渊本来已经回复正常的脸色再次泛起潮红。
虞秧冷笑，指了指他红润的嘴唇：“用这张嘴吃。”
谢临渊幽怨的应了声是，把生姜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禁不住的咳嗽起来。
“真没用。”虞秧鄙夷的说，左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右手借着他衔入的姿势，握着生姜的底座向前一挺，强硬地向更深处按去。
“呃！”
猝不及防地顶到咽喉的辛辣和压迫让谢临渊一声高呼，被辣到的舌头分泌出更多涎液，顺着大张的嘴角流下，眼角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一缩，虞秧扶在他脑后的手却像石头一样无法撼动，叫他退无可退。谢临渊刻意挑了一支张牙舞爪的生姜，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反噬，生姜撑在嘴里迫得他一下干呕。
那只扣在脑后的手突然松开，虞秧在男人的脑后揉了揉，又顺了顺他凌乱散落的发丝，没有再往手下施加压力，而是淡淡命令：“自己吞。”
谢临渊眨了眨眼，破罐子摔碎一样的把生姜往自己口中一推，硬生生的衔住了整条生姜。
虞秧轻蔑地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给他顺毛的手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就在谢临渊以为她又要再次掐住的时候，那只手却只是按了按他的喉结，又往上摸了摸，似乎在尝试寻找那支生姜在他咽喉之中的位置。
脑后控制着他的那只手已经被移开，但谢临渊知道虞秧对他真正的控制源自于他自己的自制力，他强忍着咽喉里那种反胃的感觉，硬是在这个临近窒息的姿势里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往后仰颈，让自己稍为吸上一口气。
虞秧的眼中掠过一抹满意，拿着生姜的手往后一抽，生姜离开帝王那生杀予夺的双唇时，发出了清晰的“啵”一声。
她把生姜放到大床中央，没有什么感情的说：“陛下服侍得姜先生不错，这姜先生就赏你第二张嘴了，请陛下给臣好好表演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终不似（二十九）
“呼……”
虞秧玩得有些累了， 背靠软枕坐在床上，看着当今圣上在自己面前展示每日被新鲜上色的红润小嘴，缓缓吞下那条狰狞又刺激的生姜。
生姜的辣汁沾上新鲜的伤口，让谢临渊禁不住漏出“嘶——”的一声。
肿伤的小嘴下意识地排斥辛辣的外来物， 生姜缓缓往外滑出， 虞秧不悦的斥了一句：“吃好了。”
谢临渊呜咽一声， 自虐般的压抑着生理本能，再次强行吃了进去。虞秧慵懒的半躺在床，刚刚还在强势掐着谢临渊脖子的手此刻一阵疲软，她索性手也不抬，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
谢临渊衔着生姜，缓缓塌下腰去， 四肢并用的爬到她的脚前。高高翘起的龙臀左右摇摆，像极了一只黏人的大狗狗， 又像极了一个卑微取悦主人的奴隶。
虞秧伸出一只脚，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脱袜。”醒来的时候本来染满血污的靴子已经被洗干净放在一旁， 现在她的脚上只有一双看起来也是被换洗过的袜子。
谢临渊目光迷离的注视着她， 生姜带来的不适和痛楚已经被狂热的痴迷淹没。
“是，大人。”为了不让生姜掉落，谢临渊只能把腰塌得更低， 却又不敢改变肩膀的高度，唯恐主人用他这个脚踏用得不够顺心。
可这样的姿势， 倒是更像一条媚惑主上、献臀求欢的美人犬了。
虞秧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看着谢临渊捧起自己的脚， 神情专注的为她解下罗袜，仿佛天地再大他的眼中也只有面前要做好的这一件事。
脱袜以后，虞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靠着， 一只脚依旧架在谢临渊的肩膀上，另一只脚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那张苍白里泛着一点红的、带着病态美的美人面。
她时而用趾甲轻抠美人眼尾那颗嫣红泪痣，时而用两趾夹着他的鼻尖拉扯，时而用脚给美人的脸来上几下耳光，力度很轻，漫不经心的折辱感却是极重。
相比谢临渊的局促不安，虞秧脸上只有一片淡然；她就只是受困宫中又酸软疲倦，感到百无聊赖，想要一件玩物来打发时间而已。
谢临渊却按捺不住了，他轻轻晃动着身后那条“尾巴”，用微哑的声音，刻意魅惑的吟唱着：“大人……”
“嗯？”虞秧从他的脸上收回脚，看着他身后又悄悄滑了一点出来的生姜，不轻不重的一脚把它踢了回去。“别光顾着发骚，衔稳了。”
“呃——”谢临渊抖了一下，眉头紧皱，却不是什么痛苦之色：“呼……啊大人，朕知道了。”
虞秧又玩弄了那条生姜一会，才重新把脚放回谢临渊的肩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臣又乏了，陛下说该怎么办。”
谢临渊的脑海里飞快地转过数个念头，眼角余光刚好停在一旁方才用来浸湿宣纸给他贴加官的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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