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满腔深情,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你愿意,正式嫁给我吗?不是仓促缔约,不是顺其自然,是心甘情愿,余生与我相守。”
倪夏早已哭得泪眼朦胧,心口酸涩又滚烫,看着跪在身前、满眼皆是她的男人,哽咽着出声,声音软软发颤:“你傻不傻……我早就嫁给你了啊。”
他们早已领证相守,早已是法定夫妻。
孟砚南望着她落泪的模样,唇角却轻轻扬起温柔的弧度,固执又虔诚:“嗯,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愿意。”
一句正式的应允,是他迟来数年的圆满,是他年少心事最好的归宿。
倪夏再也忍不住,俯身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泪水蹭在他的肩头,哽咽又清晰地开口:
“我愿意。”
“孟砚南,我愿意。”
“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砚南紧绷数年的心弦彻底松动,眼底沉淀多年的阴霾尽数散去,漾开极致明亮的笑意。
他抬手稳稳接住她,反手打开掌心的丝绒戒指盒。
一枚成色顶级、水头绝佳的祖母绿戒指静静躺在其中,色泽浓郁纯正,温润通透,戒托是孟砚南亲自设计的极简纹路,低调矜贵,独一无二。
这是他上次在港城拍下的极品原石,亲自画图和打磨,只为送给她。
孟砚南抬手,轻轻执起倪夏的左手,小心翼翼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刚刚好贴合她的指节,温润生辉。
戒指落定的瞬间,倪夏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温柔缱绻的吻,带着眼泪的温热。
孟砚南动作一顿,随即抬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腰,缓缓起身。
他还半跪在地上,她俯身在他怀里,姿势亲昵又暧昧,暖黄的书房灯光铺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得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不同于往日的纵容温柔,这一吻沉敛、绵长,裹挟着他隐忍了这么多年的爱意。
那些年藏在头像里的秘密、压在心底的念想、不敢宣之于口的觊觎,全部化作温柔的缱绻,细细描摹她的唇瓣。
他小心翼翼、格外珍重,像是在触碰年少唯一的光,触碰他盼了许多年的圆满。
倪夏所有的动容、酸涩与欢喜,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眼泪还挂在眼尾,被他相触的温度烘得温热,慢慢滑落。
良久,孟砚南才缓缓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漆黑的眸子盛满她含泪的模样,温柔得一塌糊涂。
“夏夏。”他低声唤她,嗓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沙哑,“真好。”
他伸手将桌上的协议细心折叠收好,妥帖放进专属文件袋,打算次日一早交给律师公证备案,从此法律效力生效,他毕生所有,尽数归她。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书房的灯,只留一缕廊灯微光,牵着倪夏柔软的手,缓步走出书房。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回到卧室,孟砚南依旧事事细致,亲自替她卸妆、温水擦脸,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半点方才情绪动容的小姑娘。
随后取来柔软的家居睡衣,替她换上,将她打理得妥帖舒服。
倪夏全程乖乖配合。
躺入柔软被褥的那一刻,连日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
孟砚南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揽入臂弯,让她枕着自己。
黑暗里,呼吸交缠,静谧温柔。
倪夏枕着他的臂弯,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崭新的祖母绿戒指,思绪轻轻飘远,忽然想起新婚时那枚璀璨的粉钻婚戒。
她轻轻开口,嗓音带着睡前浅浅的慵懒:“孟砚南。”
“我在。”他低声应着,掌心停在她背上没动。
倪夏弯着眉眼,轻声问道:“结婚那枚粉钻戒指,是之前苏富比拍卖会上,那枚绝版粉钻吗?”
孟砚南微顿,随即低低点头:“嗯,你知道了?”
“这么难得的顶级粉钻,想不知道都难。”倪夏浅浅笑着,“足足三十三克拉的孤品粉钻,所有人都抢着收藏保值,你却直接拆分做成了婚戒。”
那枚粉钻当年轰动整个奢品圈,稀缺罕见、价值连城,是无数豪门世家争相竞拍的传世藏品,最终无声无息落了去向,外界无人知晓得主。
直到之前偶然得知都是为她准备的。
孟砚南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温柔:“当时拍下整块原石,思虑许久。整块做成戒指太过张扬夺目,你性子清淡低调,怕是不会接受,也不敢日常戴出去。我便找人精工拆分,做成三件成套婚饰,低调内敛,刚刚好适合你。”
倪夏抬眼看着他,指尖捏着手上的祖母绿,轻笑出声:“可现在这枚祖母绿,我也不敢戴出去。”
成色如此顶级的天然祖母绿,水头饱满、色泽浓郁纯正,尺寸饱满亮眼,堪比鸽子蛋,华贵夺目,一眼便知价值不菲,根本不适合日常佩戴。
孟砚南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顺势接住她的话:“那就好好收在家里摆放珍藏。”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温柔畅想:“以后留给我们的女儿看。”
倪夏闻言瞬间被逗笑,眉眼弯弯,眼底漾开细碎笑意:“看不出来,你还重女轻男。”
“不是重女轻男。”孟砚南语气认真又温柔,字字真诚,“只是一想到,未来会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就满心欢喜,格外期待。”
倪夏心头一甜,故意追问:“那要是生的是儿子怎么办?”
孟砚南毫不犹豫,掌心紧紧拢住她的腰,将人更紧的圈在怀里,嗓音低沉温柔:“儿子也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满心欢喜。”
“如果是儿子,我就教他责任与担当,让他从小跟着我一起,好好保护你、守护妈妈。”
倪夏心头滚烫,脸颊微红,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呢喃:“那我们可得好好努力了。”
孟砚南喉结微滚,眼底温柔渐深,染上浅浅的缱绻,应声低哑道:“嗯,必须努力。”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
那个吻起初只是轻柔地贴着,可当倪夏主动仰起脸,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时,孟砚南的呼吸明显沉了沉,原本安抚般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他翻身覆上来,动作小心地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指尖勾住睡袍的系带,稍一用力,衣//襟便松散开来。
她肩颈处还留着他傍晚时落下的浅淡痕迹,在昏昧的床头灯下若隐若现。
他低头去吻那些痕迹,像在重温,又像在重新标记。
倪夏轻轻吸气,身子不自觉地向上弓起,被他箍着腰按回来,贴得更紧。
她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指尖有点抖,好几下都没能解开。
孟砚南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抓住她的手带到唇边吻了吻,然后自己动手,三两下便将上衣褪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老婆。”
“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望进他幽深的眸子。
那里面有她的倒影,清清楚楚。
他动作温柔却不容退避,一双眼睛始终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夜渐深,卧室里只余床被摩挲的轻响与彼此交错的呼吸。
到最后,她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每一次他低声问她“还好吗”的时候,那声音都像是裹着最烫人的温度,叫她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本能地靠近他。
——
第二天晨光透亮,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柔铺满床被。
昨夜缠绵太过,倪夏醒来时浑身酸软,腰腹更是带着淡淡的酸胀感,每动一下都透着无力,只能慢悠悠抬手揉着腰侧,眉眼间满是慵懒的幽怨。
孟砚南醒得比她早,早已起身收拾妥当,穿戴整齐一身沉稳西装,周身清隽矜贵,唯独眼底藏着几分的心虚。
他没让她自己开车,一早主动送她去公司。
黑色豪车平稳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车厢静谧安稳,暖气充足。
倪夏实在是困得厉害,靠在副驾座椅上,没过多久就沉沉补了一觉,直到车子停在新闻大厦楼下,才慢悠悠睁开眼,浑身依旧透着疲惫酸软。
她侧过头,眸光幽幽地瞪着身侧的男人。
孟砚南被她看得心底发虚,轻咳一声,主动认错:“我这不是想好好努力。”
昨夜两人谈及孩子,满心期许,一时没控制住分寸。
倪夏闻言又气又好笑,眉眼带着倦意,嗔道:“你这不是努力,是要把我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