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她看了无数次的黑色头像,藏着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的惦记。
孟砚南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轻声说道:“原本还想着,这个秘密或许能瞒一辈子,今天说出来倒也挺好。”
他微微倾身,目光缱绻又郑重,一字一句对着倪夏开口:“夏夏,我爱你很多年。”
积攒多年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温热的眼泪顺着倪夏的脸颊滑落。
孟砚南伸手,温热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掌心温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又珍视。
包厢里短暂的安静过后,善意的起哄声和掌声轻轻响起,没有人贸然打扰二人此刻的温情。
孟砚南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哭,这么多年,我终于敢告诉你了。”
倪夏眼眶湿热,鼻尖微微发颤,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暖意。
周围的员工们识趣地收回目光,纷纷举杯,笑着打趣:“孟总这波狗粮我们吃得心甘情愿!”“祝孟总和孟太太永远幸福!”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暖意漫过整个包厢。
孟砚南抬手举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眼底依旧凝着身侧的倪夏,语气带着酒后的坦荡与宠溺:“借大家吉言。”
倪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夜色渐深,晚宴的氛围愈发松弛热闹,可倪夏心里清楚,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个藏在微信头像里的秘密,会成为两人之间独一份的浪漫印记。
晚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金宸万盛门外晚风微凉,城市霓虹铺了满地温柔碎光。
员工们陆续道别散去,每个人眼底都带着被极致浪漫打动的暖意与艳羡。
孟砚南全程牵着倪夏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将她护在身侧。
许是微醺未褪,他眼底的温柔比平日更浓几分,落在倪夏身上的目光,缱绻得几乎要溢出来。
回程的车里,车厢安静温柔。
倪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绪自始至终久久无法平复。
车子稳稳驶入御景别墅,庭院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温柔包裹着整栋宅邸,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安静静谧,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孟砚南没有急着带她上楼休息,他牵着她的手腕,温柔将人带入熟悉的书房。
“来。”
这里和倪夏从前偶尔进来看书的模样别无二致。
书架整齐林立,塞满各类经济、法学、文学典籍,桌面干净整洁,摆件简约低调,处处是孟砚南清冷克制、严谨自律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正中央,多了一方精致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在爱尔兰海边拍的结婚照。
碧海蓝天,晚风温柔,她眉眼恬淡含笑,依偎在他身侧,而他垂眸望着她,眼底没有镜头,没有风景,全世界唯独一个她。
从前这张照片一直收在暗格里,如今被他堂堂正正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意味着往后他每一次伏案工作、每一次处理公务、每一次疲惫抬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安与归宿。
倪夏目光落在相框上,鼻尖又是轻轻一酸。
孟砚南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指尖轻轻收紧,牵着她走到办公桌正前方,温柔将她安置在主位座椅上坐下。
不等倪夏开口疑惑,孟砚南俯身,从办公桌最顶层的专属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正式文件。
纸张崭新厚重,边角平整,处处透着郑重。
他双手递到倪夏怀中,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夏夏,我知道我们领证结婚时,签过一份常规婚前协议。”
那份协议公平规整、条理清晰,是世俗婚姻最标准最理智的模样,划分清楚婚前财产、权责归属,冰冷又规矩。
孟砚南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诚恳与私心:“那是成年人最体面的规矩,但对我而言,太淡、太疏离,也太委屈你,出于我的私心,我想和你重新签一份。”
倪夏指尖落在文件封皮上,轻轻抬眼:“换什么?”
“你打开看看。”孟砚南看着她说道。
倪夏依言翻开文件。
通篇条理清晰、措辞严谨、具备完整法律效益。
不同于上一份冰冷公平的划分,这一份全新的婚姻财产协议,字字句句,皆是偏爱与交付。
协议白纸黑字写明:自二人成婚之日起,孟砚南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公司股权、股份收益、理财产品、个人资产及未来一切新增产业,全部归妻子倪夏单独所有。
若未来婚姻存续期间,任意一方提出离婚,孟砚南自愿放弃名下全部财产权益,净身出户,不带走分毫。
通篇没有约束倪夏的条款,没有要求、没有制衡、没有对等条件。
从头到尾,只有他毫无保留的交付,坦荡的诚意,孤注一掷的偏爱。
他将自己打拼半生,倾尽所有换来的江山基业,身家财富,毫无保留的悉数交付到她的手中。
世人都说婚姻需要制衡,需要对等,需要退路。
可孟砚南不要。
他不要退路,不要制衡,他只想让她永远安稳、永远无忧、永远有恃无恐。
倪夏一页一页翻完,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湿热。
文件最后一页,并非冰冷的法条,而是一张折叠整齐、字迹遒劲温柔的亲笔信纸,是孟砚南亲手写下的文字。
字迹沉稳内敛,一如他的性子,含蓄深沉,却字字戳心——
【致我的夏夏:
世人缔结契约,为求安稳、求制衡、求退路。
我与你立约,只为交付余生、予你无忧、予你底气。
我这一生步步谨慎,唯独对你,心甘情愿、毫无保留。
年少心动,隐忍多年,不敢惊扰你的岁岁安然。
幸得命运垂怜,终得与你相守朝夕。
我不懂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愿余生所有财富、所有岁月,悉数予你。
我不求你岁岁回报,只求你一生平安、一生顺遂、永远被爱。
从前爱意藏于眼底、藏于岁月、藏于无人知晓的角落。
往后爱意昭然天下,岁岁年年,皆予倪夏一人。
——孟砚南】
寥寥数语,含蓄克制,没有滚烫直白的情话,却藏着他隐忍数年深沉至极的爱意。
看完最后一字,倪夏再也忍不住,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纸页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心口又酸又涨,满满当当被极致的温柔与诚意填满。
她从未想过,有人爱她,可以爱得这么克制、长久、且义无反顾。
就在她泪眼朦胧、心绪翻涌之际,身前光影微垂。
孟砚南缓缓屈膝,单膝跪在她身前。
身姿挺拔矜贵的男人,从未对任何人俯首,此刻却心甘情愿,为她放下所有骄傲与身段。
他掌心托着一方黑色丝绒戒指盒,举至她的眼前,抬眸望向她的目光,深情得近乎虔诚。
“夏夏。”
他嗓音低哑温柔,字字郑重,缓缓开口,补上迟来数年的告白。
“我知道你性子安静,不喜热闹,不爱被人围观,也从不执着世俗的仪式感。你通透安稳,从不计较虚名排场。”
“可我始终亏欠你一场正经的求婚。”
“那时候原本打算,等你彻底长大、等等你眼里有我,再堂堂正正向你求婚。”孟砚南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愧疚,“可我太怕你被别人抢走,太怕等来等去,你最后不属于我,我私心太重,太想把你留在身边,迫不及待将你绑在我身边,却忘了问问你,愿不愿意,跳过了你该有的所有仪式。
孟砚南目光牢牢锁住她含泪的眼眸,眼底是积攒了数年的隐忍与深情。
“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你还懵懂无知、只把我当作可靠兄长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图谋已久。”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青涩明媚,看着你岁岁安然。我藏着心思不敢言语,怕惊扰你的青春,怕吓走年少的你,怕我肮脏世俗的执念,毁了你一身干净纯粹。”
“我看着你从十八岁走到如今,看着你从懵懂少女变成我的妻子。别人以为我们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只有我知道,是我蓄谋已久、步步为营。”
孟砚南指尖微紧,语气愈发郑重,带着迟来数年的恳切与温柔。
“从前我不敢说,怕你知道我早已觊觎你许久,会觉得我心怀不轨,会疏离我、防备我。我只能克制、只能收敛、只能以兄长之名,守在你身边。”
“如今所有秘密摊开,所有心事昭然。”
“夏夏,我想用全部的身家、全部的诚意、全部的余生,正式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