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霁吓得咽了咽口水,已认命走上前:“我是做错了什么?”
他真的不明白,怎么就惹到了这尊大佛。
厉宗谦不语,冰冷的态度让虞霁愈发的惊恐,安静的室内一点点凝结寒霜,他也把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都反复想了一遍。
等会……
他好像……
虞霁如遭雷劈,惊恐不已看着厉宗谦,他没想到这个瞎子竟然会把元雁初看的那么重要。
不是说那个野种的朋友只是厉家庄园照顾两位少爷的佣人吗?
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
“看来是想明白了。”厉宗谦漫不经心挪脚,凭着感觉转向虞霁的方向,“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动她。”
虞霁慌张说:“厉大少,我不是故意的,那药,那药我本来……”
他撒谎都不知道怎么圆。
厉宗谦静默了瞬,阴冷的面容一点点变得阴森。
昨晚如果不是有他在,元雁初很可能会因为那药陷入险境,他为了害白牧泽拖无辜的人下水,死不足惜。
虞霁扑腾跪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动元小姐,请您放过我一次。”
-
晚上庄园内还算安静,厉宗衡没再吵吵闹闹。
打游戏才赢了几局的他心情很好,滑着轮椅下来正好看到元雁初在跟陈珠珠玩飞行棋,他凑过去看了眼,很瞧不上,“幼稚。”
“……”元雁初干巴巴收手。
陈珠珠小声嘟囔:“初初姐,别理他。”
元雁初继续下棋,她很久没玩飞行棋了一下上了头,一直把厉宗衡当成透明的。
以至于到晚饭时间,厉宗衡堆积心里许久的火气总算爆发。
他指着离元雁初最远的那道菜,“端过来,喂我。”
元雁初意外:“我喂你吃?”
厉宗谦进了屋,便听到这句话,他眼尾微微动弹,缓步走了过去。
厉宗衡面色冰冷:“听不懂人话?”
元雁初犹豫片刻,便起身去把最远的那道菜拿过来,厉宗谦走来时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她心口一缩,当做没看到他的样子,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端着那盘菜过来站到厉宗衡身边,“我夹在碟子上,您慢慢品尝行吗?”
厉宗衡抬起头看她。
她低垂着面容,双颊饱满,看起来乖顺的要命,但他就是觉得,元雁初其实根本就不听话,总是在暗暗地反抗他。
“我说要你喂我吃饭,你没听见吗?”
“我爸请你来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元雁初扯了扯唇,心想,喂就喂,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工作。
她低头正在夹菜,这时,已经落座在另一边的厉宗谦轻微咳了声,她下意识望去,就看到天使露出那副受伤的表情。
他冷白的面颊浮现几丝苦笑,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狗。
静静地坐在那,即使他自己看不见,也不会麻烦任何佣人来照顾他,就连摸索自己餐具的动作都很缓慢。
看起来好可怜。
她心里微微叹气,导致给厉宗衡喂饭吃都心不在焉。
厉宗衡见她那不走心的态度,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一口都没吃下去,生气地将她推开,“行了,碍眼。”
厉宗谦伸手扶住元雁初,“阿衡。”
“有事?”
厉宗谦:“你应该给雁初基本的尊重。”
厉宗衡扯了扯唇,没吭声。
元雁初轻声说:“二少爷,吃饭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您不应该经常这样发脾气。”
“即使是那三岁的孩子,都不需要大人喂饭了。”
厉宗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在教训我?”
元雁初说不是。
她只是不想厉宗衡经常没完没了的发脾气,更何况还是吃饭的时候,这样次数多了也会影响到他身体,他身体要是受影响了,她的三千万怎么办?
厉宗衡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怒,冷哼一声,自己拿起筷子进食。
他才不是孩子,根本不需要人喂!
吃完饭,他就开着轮椅气走了,临走前还把陈珠珠的飞行棋抢走。
“……”元雁初扭头看向厉宗谦。
天使端正地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的饭一点都没有碰。
“您不吃?”
厉宗谦弯唇:“你喂我。我看不见有哪些菜。”
不是,这厉家的两位少爷都没有手吗?
元雁初:“您是大人了,就连那三岁的小孩都不用人喂饭。”
她用对付厉宗衡的那招去对付厉宗谦。
谁曾想,他压根不吃这一套,“雁初,我在你心里跟阿衡是一个位置吗?”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微挪动,唇角往下扯,凄凉地一笑:“我以为,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元雁初的眼神不可控制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想到他那几根手指整晚埋在哪儿,她这会儿哪儿还能冷静。
对啊,她都睡了厉宗谦的手指,怎么能不负责。再说他看不见,想要她喂也情有可原。
“不好意思啊,你想吃什么,我喂给你吃。”声音也不知觉放轻。
厉宗谦:“我都可以,只要是你喂的。”
元雁初脸一红,小声嘀咕:“你跟二少爷真的是亲兄弟吗?”
怎么兄弟俩的性格能差这么多。
厉宗谦笑笑不语,张嘴安安静静的吃饭,还拉着元雁初坐在他身边一起吃。
“我能亲你吗?”他忽然问。
元雁初顿住,小声说:“现在不行。”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那你的意思是,回房间可以。”
“……嗯。”她耳尖泛红。
自从那天晚上,他们在床上练习接吻后,他仿佛就着了迷。
但这种在外面就主动提出要接吻还是第一次。
厉宗谦怎么把跟她的秘密关系,适应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第15章
元雁初回卧室洗完澡, 正好接到黄月琴的电话。
“你盛阿姨的儿子这两天刚从国外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说想跟你见一面。”
盛阿姨的儿子元雁初都从没见过, 搞不懂为什么非要见她。
“听你盛阿姨说,是你之前火场救宠物上新闻的事他都看到了, 正好他要回国办点事说想要见一见你这个网络红人,你盛阿姨帮了咱们这么多,跟她儿子见见面而已,初初啊, 听话知道吗?”
元雁初勉为其难点头:“是后天见面吗?”
她一个月的假期已经用掉了, 目前也没假期, 如果非要见面,她只能临时请两个小时的假了。
“行,那到时候联系。”
洗漱完,她照例去了厉宗谦的卧室。
刚打开门, 有只奶牛猫就趁机从屋内溜了出去,她诶了一声,想追去抓回来又放弃了。
这只猫目前在庄园倒是自由自在得很,只偶尔会回到厉宗谦身边打会儿盹, 醒了就满庄园的乱跑, 经常找不到猫影。
她走进去说:“大少爷, 猫咪又跑不见了。”
厉宗谦刚从浴室出来, 行动缓慢, 元雁初立刻上去扶他坐到床边,他刚坐下便手一伸,将她拽到腿上坐着。
元雁初还没适应这样的亲密,先是吓一跳, 扭动两下却被厉宗谦抱得更紧。
“怎么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好像在说,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么?
元雁初后知后觉,呜咽一声摇头,也是,这事是她提出来的,地下情似乎都是这样。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听他说话:"咪咪在庄园里没人敢欺负,放心,不会出事的。"
“咪咪?你没给它取名字啊?”
厉宗谦:“这就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好吧,您这名字取得也是够随意的。
厉宗谦右手扣住她的腰肢,左手贴在她的脸颊前,他那双黑洞似的眼神凭着感觉一直在凝视她,逐渐看得她心里发慌。
平时白天为了避免见光,大多时候厉宗谦的眼睛周围会缠着一条绸带保护眼周,但一旦摘下那条绸带,他睁着眼睛“看”人时,那双乌黑幽沉的双眼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无端地让人害怕。
但一想到他是因为车祸才导致眼睛变成这样,元雁初的恐慌也在逐渐消失。
她心里发软,怜惜般伸出手指触碰他的眼尾,小声地说:“厉宗谦,你的眼睛要是能治好就好了。”
这样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他也能成为一个健全的正常人。
厉宗谦微微仰脸去靠近她,“就算治不好,我也能够看到你。”
嗯?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阴森森的,她想了想,可能是他措辞的问题,给他补了句:“是摸到我吧?”
厉宗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摸。”
他的掌心从她后腰缓缓攀爬往上,靠近在她肩头低声说:“雁初,再教教我除了亲吻之外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