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宗谦无声笑了笑,抬起那根被泡皱的手指递到自己的唇瓣前含住。
湿哒哒的,有股甜腥味。
更想再尝一尝宝宝里面的,可惜了。
“宝宝,真想*你。”
元雁初把脸埋在他肩头,稀里糊涂地问:“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他轻声笑。
不管怎样,把天使大少爷哄好就行。
元雁初已经想好了,等完成厉先生派给她的任务,她就拿着三千万跑路。
至于跟厉宗谦的事,等他去国外治疗眼睛后回来肯定也不会在意自己。
这段地下情,就当是他失明时期时给他的慰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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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廖琦下药的事被老爷子糊弄过去,摆明就是护着那女人。
厉宗衡气得找厉深吵了整晚的架,早上醒来还是很憋屈,对于要不要跟廖琦结婚的事,厉深的态度竟然是沉默。
沉默不就是默认?
看来厉深真的要给他和厉宗谦找后妈了?
“哥!”厉宗衡猛地敲门。
过了许久,元雁初神色不自然地来开门。
厉宗衡愣住,皱眉问:“你怎么大早上就在厉宗谦的卧室?”
他下意识朝屋里望去,里面干干净净,不像有什么异常,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小饭团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眼角含春,神态迷糊,好像被榨干了似的。
元雁初佯装镇定:“我的工作是每晚要盯着大少爷入睡,二少爷不记得了?”
厉先生委托她过来照顾两个少爷时就说好了,白天她要照顾二少爷,至于晚上就是大少爷的时间。
所以早上看到她从厉宗谦卧室出来也属正常。
厉宗衡的确觉得奇怪,却没多想,他只顾着找亲哥说他亲爸的坏话,“哥,厉深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
元雁初出去之前就听到他那声愤怒的抱怨。
厉宗谦从洗手间出来,元雁初就溜了,他走向床边擦头发,淡声说:“这不是昨天我们就知道的事?”
厉宗衡:“那能一样?”
“以前那个女人厚颜无耻缠着要当咱后妈还少了?但每一次厉深都会拒绝她,这次不一样,他同意了。”
厉宗谦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阿衡。”
“什么?”厉宗衡一脸不耐烦,他讨厌廖琦很多年了,当初他妈妈还在的时候,廖琦就没少惹妈妈不开心,现在妈妈不在了后,她竟然还想霸占妈妈的位置。
想都不要想!
厉宗谦垂眸,黑洞似的瞳孔放空般地说:“是爸娶妻子,不是你娶妻,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你什么意思?你也要站在廖琦那边?”
厉宗谦:“怎么会。”
厉宗衡这才放心,就是说嘛,他可是记得小时候他哥可没少阴戳戳替妈妈收拾那个女人。
“至于爸娶妻的事你别插手了。”厉宗谦心情不错,这会还很耐心劝弟弟:“他自己有主意的。”
厉宗衡眸色一沉,看向云淡风轻的哥哥。
他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真的不恨爸爸?”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车祸跟他有关系,他还放任害了我们的凶手逍遥法外,我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厉深就应该去死!”
厉宗谦淡淡一笑:“不恨。”
厉宗衡扯了扯唇:“你心里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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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雁初回客房洗了个澡,休息好才出去觅食。
看样子厉宗谦兄弟早上还是要留在厉宅,她只能随便在这儿吃点了。
谁曾想,刚从房里出来走到转弯处,就看到厉深和廖琦站在走廊边上的凭栏处聊天。
廖琦穿了身淡紫色的连衣裙,即使人到中年,身材和相貌还维持的很好,看向厉深时娇羞的眼神使她眉眼还窥出几分少女感。
“深哥,昨晚的事多亏有你相信我,如果不是你维护我,恐怕……”恐怕厉宗衡那个残废就要害得她的名誉扫地了!
竟然当众揭发她要给厉深下药强上,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厉深温和道:“是我教子无方,阿衡性格冲动,经常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我身为父亲应该及时为他善后才是。”
廖琦摇头:“不是的,深哥,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长大已经很辛苦了,现在阿谦阿衡出了这种事最难受的还是你。以后……”
她眼圈泛起泪花,心疼道:“以后你要怎么办才好。”
厉深侧眸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廖琦心一跳,急忙表忠心:“有我在,我不会让深哥孤单的。”
厉深笑笑不语。
廖琦继续进攻:“我会期待婚礼到来的那一天。”
说完这句话,廖琦就羞答答地坐电梯下去了,走之前还说要给厉深煮奶茶喝。
元雁初:“……”这阿姨该不会还没放弃给厉深下药吧?
一想到五十岁的厉深还要经此一遭,元雁初忽然觉得他有点倒霉。
“元小姐。”厉深似乎早就发现了元雁初,缓步朝她走来。
被抓包偷听墙角,元雁初尴尬地笑了笑,“厉先生。”
厉深居高临下看她,目光细细打她稚嫩的脸庞,这女孩的年纪比自己两个儿子的还小,当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笃定她有办法治服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看下来,他的决定没有出错。
“元小姐这段时间在庄园过得还好吗?”
元雁初规矩回答:“挺好的。”
厉深颔首,目露赞赏道:“我的两个儿子愿不愿意接受治疗就全靠元小姐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这是警示!
厉深给厉宗谦安排的手术治疗只有不到三个月了,要在这期间说服厉宗谦去治眼睛,还有厉宗衡去接受康复训练。
错过这个时间,恐怕厉深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但……元雁初想到她已经把厉宗谦给睡了,要是这事被厉深知道,她的三千万该不会要打水漂吧?
“厉先生放心,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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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宗衡坐在后排不耐心问:“他还要多久。”
他只想立刻回到庄园,不想待在这厉家,这里多呆一秒钟都让他喘不过气。
元雁初坐在司机旁边把自己当空气,省得厉宗衡又找她麻烦。
临时出发前,厉宗谦说有点事要办,这会还在等他过来。
这时司机接了电话,回头说:“大少爷说有点事需要处理,让咱们先回。”
厉宗衡也懒得等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他哥向来很有耐心蛰伏算计什么,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才懒得管。
“元雁初!”
厉宗衡抬眸,盯着她后颈那片雪白,那怎么有一处红红的,像吻痕一样的东西。
“到!”元雁初吓得一激灵,连忙回头:“怎么了二少爷。”
她笑眼弯弯望着自己,那双鹿眼晕着星光似的,一瞬间把厉宗衡打得措手不及,就连想问她后颈那片痕迹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她歪头,不明所以。
厉宗衡眼神闪躲,不自在地撇嘴,“没事。”
“出发吧。”
车子刚开离厉宅,厉宗谦便乘坐另一辆车子出发。
虞家,别墅。
虞俊闻风来迎接贵客,“厉大少,昨晚在宴会上虞叔叔也没时间跟你多聊几句。”
不知道这稀客怎么就突然找来了。
虞俊是厉深的得力手下,也算看着厉宗谦长大,但面对厉深的这位长子,亲眼看他年岁渐长,在他身上看到年轻时厉深的影子,他心里总是禁不住燃起对厉深的恐惧。
厉宗谦放下盲人拐杖,低声笑了一笑:“我来找虞霁,他在吗?”
"去,把大少爷喊下楼。"
虞霁昨晚打游戏三点才睡,被拎下楼时还神志不清:“爸,怎么了?”
虞俊脸色阴沉,他还想问怎么了,竟然让厉宗谦大中午跑过来算账。
“虞叔叔,介意让我跟虞霁单独聊一聊吗?”
“不,不介意。”虞俊大概知道自己儿子惹祸了,他紧张说:“厉大少,虞霁可能是年轻糊涂做了什么错事,希望您看在我帮你父亲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他……”
剩下的话他卡在嗓子眼。
厉宗谦唇角的淡笑彻底消失,温润谦和的面容浮现几丝不耐烦。
虞俊不敢再多说,拉着自己的妻子退出客厅。
“爸!”虞霁顿时心里拔凉,竟然让他一个人单独面对厉宗谦,他惊惧的咽了咽喉咙,想着厉宗谦反正也是瞎子,他偷偷跑走就是了。
“你要是敢走,虞家就不会再留下你的名字。”
虞霁脸色煞白:“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可以掌控我们家。”
厉宗谦在笑:“你们虞家上下都在靠我厉家,虞少爷觉得自己还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