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今天又哭了吗_林宴歌【完结】(81)

  “这便是因为其二了。”

  “嗯?”

  “娘子投怀送抱,想来是迫不及待,手脚抱得也这样紧,我怎能不开心?”说着,他盈盈含笑,在池中走动,垂首咬在她的肩上。

  即便是在水下,为托着她不让胸口埋入池水中,难免要用上些力气。

  阿音被他说的气恼,垂头一看——

  影影绰绰晃动的干净池水中,浮现出他手臂上微微鼓起的青筋,看不见手指,陷入了腿肉里。

  “不许胡说。”不甘心只有自己乱七八糟,她抬起手把他的头发也给解开了。

  黑而长的发丝顺势披落,融进水中与她的荡在一处。

  她还惦记他说的今日开心到底是什么,狐疑地等待,“所以,陛下会不会把‘敕、教、令’并重的规矩改掉?”

  “不会。”

  李世民捧着她的小脸,两人在水中交吻,潮湿的水汽打湿了一切。

  阿音有些难以喘气,慢慢地没了力气,只好软趴趴地依偎在他怀中,恨他不能把自己抱得更高些,这样不上不下,她的确难受。

  她忍不住脱他的衣服。

  “为何?”

  “天下初定,他也不能确定日后还会不会有战乱,一时难以更改,力不从心。”李世民迈过池水,将她放坐在池边,顺着褪去身上剩下的布料,腿部肌肉线条被池水晃成破碎的影子。

  “况且,此规实行已久,朝廷上下早已习惯以此标准行事,即便他想改,也不是一道敕令下达,即刻就能扭转的。”

  阿音面颊贴在他的胸前,因他的硬朗,柔软的颊肉被推起,她努力抬起眼睛瞅他,不屑一顾:“我看他是投鼠忌器吧,承认教效力等同于敕本就是他自己的决策,若是因为这次冲突就更改,岂非公开承认自己决策失误?”

  “他的颜面何存呀?”

  他听了这话嗤笑出声,没有反驳,胸腔微震。

  阿音的视线被迫聚焦,锚于他胸前的那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浴池的蒸汽给热的,有些红,好像石榴。

  细看,他的胸肌很大,不是一般的大,穿衣便很明显,褪去衣衫更突出了,打仗时也不脱衣服,所以身上没有被晒黑,白皙若雪,触手细腻,完全不像粗糙的汉子,细皮嫩肉的。

  有些地方留下的刀伤已经长出新肉,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他忽然低下身形,石榴不见了,下巴被轻轻抬起,视野中映入他迫近的面孔。

  唇瓣被他吻上的同时,手亦被牵引着放在他的胸口上。

  柔软、厚实,富有弹性。

  阿音下意识收拢掌心,捏了一下。

  瞬时紧绷起来,捏不动了,肌肉纹理像坚硬盾牌。

  她睫毛乱颤,悄悄睁开眼睛。

  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近在咫尺,尤其上扬的凤眼内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湿滑温软的舌腹缓缓退出。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它。”

  大胸吗?

  的确很喜欢。

  “我……”还有些羞涩。

  还没开口,一只玉佩出现在他手中,正是方才悬在腰间的那只玉佩。

  什么?

  愣了愣,她不由得稍稍惑然。

  她什么时候喜欢玉佩了……

  他意有所指,眉眼含着一份别样的笑意。

  时间凝滞了一瞬,她想起方才他抱自己到浴池边那一幕。

  阿音的脑袋一阵剧烈轰鸣,想也不想,扭过头便要往岸上爬。

  湿热的手掌握住她脚腕,将她扯回——她没能跑脱。

  “!!!!!!”

  玉佩怎么能?

  阿音是在床榻上醒来的,肚皮咕噜噜响了一阵,她霎时间清醒过来捂住肚子,一看不得了,肚皮上一片氤氲的红。

  是被掌心按压过的痕迹。

  昏过去之前的景象回笼,烧得她面红耳赤。

  水润的、粘稠的记忆。

  发颤的碎片。

  她从来不知道被挤在墙角会无法逃脱,太糟糕,以至于隐晦地泛着酸痛。

  耳畔的话一句接一句,把她哄得神志全无。

  他让抬腿便抬腿,有些话,他要她重复,她也照办。

  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笑得不成样子,把她的腰捏得好痛。

  粗鲁!野蛮!

  瞧了滴漏,现在居然才亥初,还没到她每晚歇息的时候。

  想一想,两人午后回到承乾殿之后便一直待在浴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出来的。

  按了按额头,也不好意思叫春儿了,自己穿好衣裙出去。

  方才到外头,迎面便撞见了罪魁祸首。

  他侧躺在筵席上,头发也没叫宫人收拾,黑漆漆地蜿蜒,衣襟更不曾好好穿,露出胸前片片殷红。

  或咬痕、或吻痕,格外显眼。

  有一枚咬痕恰好就在——

  小桌上剥了一碗石榴果,他单手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阿音捡起自己的发绳,走近跪坐下来,为他束发。

  李世民才发现她醒了,放下书,“饿了吗?”

  “饿了。”的确饿了。

  他的头发早就干了,束起来也容易。入手的发丝虽硬,发质却好,拿玉梳随便梳几下就能用发绳缠好。

  梳好头,顺手把他敞开的衣领拢好。

  哼,只能给她看。

  他没动,听话地任由她整理自己,罢了凑近亲了一下她的面颊。

  “看的什么书?”

  “后汉书。”

  “史书啊。”阿音俯近,顺着看去。

  他的书一向干干净净,什么标记和心得也不曾有,一本书被他读过,除了略有几分折痕,干净得像新书。

  倒不是他懒,而是提防他人、心性谨慎,不愿向人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阿音则不同,她很喜欢在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若是当时读到哪里有什么想法,也会记在一旁,省得日后忘记了,随手翻开便能通晓自己当时的心情,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滋味。

  “我打算开一个文学馆,招收一些富有学问的才子做学士。”

  听他如此说,阿音了然,“一同研读经史子集吗?”

  李世民点头,轻轻揽着她的肩膀,“一个人读书,有的是一个想法,两个人读书,最多也只有两个想法,若是几十个人一起读,方能将这些经史读透,也不算辜负了光阴。”

  “这很好。”阿音支持他,“如今不打仗了,是到了该读书的时候。”

  不多时,晚膳一一被摆好。

  事情如李世民和阿音所料,那块地张婕妤索要无果,即便是对陛下告状,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他也的确没有下发过任何废除‘敕、教、令’同尊的诏敕。

  阿音听说张婕妤大怒,在宫中摔了许多名贵的瓷器,万贵妃与她不对付,趁机以此问罪于她。

  毁坏御赐之物确实是大罪,即便是李渊有心袒护,张婕妤还是被罚了好些金银。

  李渊从前不怎么看重万贵妃,这几年他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事引起阿音的警觉。

  李世民知道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事理毕,窦建德究竟杀还是不杀被端到了明面上。

  李世民和李建成都主张不杀,李渊却没听两个儿子的意见,径直下诏敕要斩杀窦建德以儆效尤。

  头一次,他没听李世民的意见。

  李世民带着阿音做客东宫,试图让李建成一起说服李渊。

  席间,李建成笑了下,面露无奈,“二弟,非是大哥不愿劝说父皇,父皇的决定只要下了,又有谁能说服得了?”

  这样的场面,阿音一般不会开口说话。

  东宫的幕僚常来,就比如此刻,魏征也在。

  魏征似乎还没有完全得到李建成的看重,席位略靠后,坐在李建成侧后方的两人分别是王珪和韦挺,这两人,一个是太子中允,一个是祭酒。

  尤其后者是李建成的心腹。

  席间,魏征从未说过话,倒是将目光投向过李世民和阿音。

  阿音好奇魏征,因而多看他好几眼。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肤色稍黑,身形清瘦,模样斯文,面部无须,到了这个年纪不蓄胡子很罕见。

  寻常男子加冠后便会蓄须。

  比如李世民最近也在琢磨蓄何种样式的须好看。

  李世民劝说李建成半天,愣是没说动,嘴皮子都要说干了,一扭头,妻子盯着别的男人看了好半天。

  他顺着看去,是魏征。

  “你看什么呢?”他冷不丁问。

  阿音回神,“我发现不留胡子,更显年轻,”说罢,她微微压唇,靠近他身边小声道,“你瞧魏征,是不是像三十出头的样子?”

  李世民:“……”

  “一般,不留胡子像什么样子?田舍汉。”

  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呢??

  田舍汉并非真的骂人是种地的汉子,多数是讽刺旁人像农民,有‘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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