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含蓄的拒绝了。
安淼紧咬牙根,明明也没多疼,但她还是气得忍不住想跺脚。
【哈哈哈哈我笑得在宿舍捶床,靳尧洲真的好直男,被撩了一路是油盐不进的】
【真怀疑他拿了什么荒野求生剧本,眼里只有拿冠军】
【也分人吧,昨天他照顾人明明就照顾的很好】
【对哦,他昨天是主动提出背池鹿的!!又给嗑到了靳风玉鹿细节糖嘿嘿】
【有人注意到靳尧洲是用手掰树吗……感觉他哪哪都贼有劲儿,还不是健身出来的肌肉,是野外锻炼过的腱子肉,体力一定很好吧】
【我怀疑楼上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节目组真是下了血本,沿路都布设了摄像机,但要是有嘉宾像靳尧洲这样临时开路去找东西,镜头岂不是就跟丢了?】
【不至于,大部分都是集体活动,再说了还有航拍呢,池鹿组现在不就是?】
此时,节目组生怕漏拍了什么刺激的细节,让高速运转的无人机就悬在池鹿头顶。
黑洞洞的镜头对着她,身后仿佛是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池鹿唇角轻牵,将伸出去的手落在某人手掌上。
“……”
黎厌没好气地呵了一声,手缩回来插回兜里。
沈听迟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触感,眸子闪过意外,但立刻将那只手紧握住,他淡声道:“小心脚下。”
池鹿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扶着石块慢慢跳下来。
跃下的瞬间,对方的另一只手轻扶了下她肩膀,帮助她稳住身形。
池鹿弯眸道:“谢谢啦……沈老师果然跟业内夸的一样,对谁都这么绅士。”
女孩的那只手细腻凉滑,但立刻从他手中抽出。听到池鹿后半句似在避嫌的话,沈听迟薄唇微抿,“不用客气。”
“这条石阶应该就是通往山谷水源的路,我们早点过去,下午可能会下雨。”
“嗯好,听你安排。”
黎厌双手插兜,懒散散地迈开长腿跟在他们后面。
帽檐下,他的视线一直跟随池鹿和沈听迟。
看到她因为腿短,每下一级台阶都像是蹦下去的,裙摆也跟着鼓起又落下,黎厌扯唇想笑……小矮子。
褪去了高中时期悬殊的家境身份,他发现池鹿并没有想象中不可一世的倨傲。
原来这矮子喜欢沈听迟那一挂的?
也对,假惺惺就该配笑面虎。
是他缺席的昨天喜欢上的,还是早就喜欢了,奔着沈听迟才来上的节目?
他可不想看到池鹿追爱成功,黎厌心想着,步子不由跟紧了些。
还没到山谷,耳边就传来了清泉叮咚的水声。
但在看到山泉前,一道更早的声音传了过来,“鹿鹿!!”
林佩瑶惊讶得跳起来,拽了下盛书禹衣角,“你看,那不是池鹿和沈听迟黎厌他们吗?!”
盛书禹闻言放下水杯,一抬头,林子的石阶上先后走下来三个人,沈听迟和黎厌一前一后,而池鹿则被夹在中间。
她还是早上那条罩衫蓝裙,裙摆和袖口被树枝刮蹭的灰痕,此时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显得那张脸越发白皙清丽。
倒和他印象里矫揉造作的样子差别很大。
盛书禹镜片后的长眸在她脸上停留数秒,才挪开。
第十七章 心动17:是食肉系。
山泉边上,盛书禹和林佩瑶还背着登山包,看上去也刚刚抵达。
池鹿笑眸弯弯,三两步朝林佩瑶快走过来,“你们好快啊。”
“多亏了盛书禹,他带我找了一条近路。”林佩瑶难为情地摸了下鼻尖,“咳,一路上我们还遛废了一台无人机。”
林佩瑶看了看她身后,“咦,你们是不是也没吃午饭?”
“嗯,我们摘了一点荔枝,大家一起分分。”沈听迟道。
“正好啊。”
林佩瑶眼睛一亮,“我们也准备在这儿凑合一顿呢,还带了点零食,正愁着没有生火工具,你们就来了,我记得鹿鹿是不是有打火机?”
地上是铺了一半的野餐布。
上面放着一大包紫米面包,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挂面,以及一个迷你锅。
黎厌挑眉蹲下来,“不带打火机,但记得带锅?”
“这就是你不懂厨子组了,吃永远排在第一位。”林佩瑶指了指地上的两根木棍,“喏,我还正准备钻木取火呢。”
黎厌:“……”
“你要不先吃点面包?”林佩瑶询问池鹿。
“我……先等等。”池鹿视线一转,在周围寻找起来,“我想先去洗个手。”
“走吧,陪你一起去,溪尾的水就很干净。”林佩瑶挽住她胳膊。
她和女孩子玩的时候去哪都要手挽手,从初中就这样。
而像池鹿这样没有锻炼过的,也没有练过臂的,挽起来更是一整个香香软软,别提有多舒服了。
这么热的天,皮肤摸起来还温凉凉的,谁能舍得撒手?!
林佩瑶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怎么跟个色狼似的,之前也没这种症状啊?
【女三笑死我,每次看到池鹿眼睛都发直】
【放开让我来!我也想跟鹿鹿贴贴】
【她不仅贴!她还捏了一下!我看到了!啊啊啊我酸了】
溪水轻浅漫过底下的鹅卵石,确实如林佩瑶描述的清澈见底。
池鹿将手伸进去舀了一捧水,冰凉的水自细白手腕漫下去,激得她先是颤栗了一下,而后浑身放松下来。
池鹿坐在溪边慢慢洗完手,又想到什么,手抚上了下巴。
刚才只顾着跟上队友的步速,被树叶刮蹭也没停下来,不知道留印子没,想到这,她又掬了一捧水,身子稍俯下去一些,将下巴稍洗了洗。
一边洗脸,池鹿也一边在观察溪流周围的动静。
几条路都安静如常,靳尧洲一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用过水源,继续上山去第二站了。
况且现在盛书禹没有独自去找食物,安淼如果真的走失,岂不是遇不上他了?
如果是,那有可能最终池鹿自己的组会排到第三或第四。
思索了一会儿,池鹿突然听到林佩瑶的提醒,“鹿鹿,水滴到你衣服上了!”
池鹿眼眸定住,低下头,发现水不知何时顺着她手肘滴落下去,罩衫滴湿了一大片,水还没浸透到里面的吊带背心,她才没发觉。
林佩瑶担忧道:“但我没带纸巾,包里只有湿巾,怎么办?”
池鹿甩了甩手上的水,顺手把湿透的地方拧干,打了个结,站起来,“没事,天气热晾晾就干了。”
两人原路返回,而三个男人也正在为午餐忙碌着。
林佩瑶看到正在地上捡干树枝的黎厌,问道:“弟弟,你带了纸吗?”
黎厌拧眉抬起头,“怎么了?”
“擦衣服上的水。”林佩瑶指了一下某处,黎厌顺着看过去,就见池鹿原本宽松的罩衫此刻因为湿漉而紧裹在她腰间。
那处盈盈不堪一握,罩衫下摆打结处还有一小块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黎厌视线跟被烫到一样立刻转开,他耳垂发热,没好气道:“洗个手也能弄成这样,蠢不蠢啊。”
话虽如此,黎厌还是走回去在包里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包手帕纸。
他伸手递过去,沉默了一会才冷冷道:“……拿去。”
半天也没有人接,耳边也没响起池鹿轻软的道谢声。
黎厌一抬头,发现池鹿早已经走远了。
【哈哈哈哈我无力吐槽了,黎厌你还是单着算了】
【不懂傲娇的有难了,反正我不懂】
【但是每次看到他在池鹿面前吃瘪我觉得特好玩,跟我家里养的杜宾犬好像啊,看着凶其实是个憨憨嘤嘤怪】
【巧了,黎厌还真养了只杜宾,之前有人拍到他遛狗了】
池鹿拿起自己的登山包,每个口袋都摸了摸,纸没找到,但找到了一块格纹帕子。
上午盛书禹接她擦铅笔灰的。
索性是要洗干净再还给他,不用白不用。
两队人虽然合作找午餐,但还是各自围坐着。
盛书禹见林佩瑶一回来就拿起她的空包倒过来抖落,淡声问:“你在找什么。”
“纸巾,鹿鹿衣服被水湿了,我怕她一会儿吹感冒。”林佩瑶头也没抬。
闻言,盛书禹朝着不远处看去。
池鹿正抱膝坐在后面的石板边晒太阳,她仰起头,一只手将马尾辫挽成一团扣住,另一只手捏着什么东西在擦拭脖颈。
林叶间筛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罩衫紧贴,完全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细颈,纤腰,曼妙曲线却随着她呼吸起伏时显得莫名勾人。
像他养在海岛上那株珍贵的莲瓣兰,娇矜不可方物。
擦干颈上的水,池鹿手又下移了几分,开始擦拭她湿濡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