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鹿原本想探手去捡,手撑在镜面上,却意外和镜子里那双潮暗的长眸对上。
而后男人稍稍垂眸,看到裙摆下肌肤白与黑的交界,还有被彻底打湿的蝴蝶结,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一滴汗从额头的青筋边滑落下来。
前面抚慰出的理智重新崩盘,野兽重归野兽。
他摩挲着她针织上衣的下摆,哑声道:“你休息半个月是对的。”
池鹿一怔,很快又软倒下去。
又是一段不知多久的混沌之后,靳尧洲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对方似乎有意想打破房间内的和谐与静谧,锲而不舍地打来一次又一次。
漆黑中屏幕上鲜明的“盛”字投映在二人眼中。
靳尧洲伸出手去,正要按下关机,扣子散乱的衬衫却被拽了下。
他回过头,看到池鹿脸颊湿红,又一脸纯洁的凝住着他。
“接啊。”
女孩按着他抬腰仰头,脸颊两侧的发丝被汗水打湿,
她累极时连吐字都缱绻,魅惑得像一只狐狸,“熟人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第一百一十八章 番外04:靳尧洲-原书世界04
靳尧洲与她对视着接通了电话。
那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接,短暂沉默后,冷沉的男声从听筒传了出来。
“冒昧打扰,我是盛书禹。”
靳尧洲将针织吊带里的手慢慢往下滑,重新护在她腰后,低道:“我知道,什么事?”
“我联系不上池鹿,她电话关机了,我怕她有什么事,所以来问问你。”
对方略有停顿,“你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靳尧洲唇动了动,回答之前先看向怀里慢慢坐直的女孩。
可她也只是枕在他胸口,姿态慵懒地望着他,似乎好奇他会怎么应对。
“我们不在一起。”靳尧洲道。
对方却淡笑了下,像质疑,“是么?”
靳尧洲正要出声,呼吸一沉。
他低眸看向怀里,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也想在他身上扳回一局。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他这里永远是赢家。
原本无声的落地镜再次轻晃起来,这力度比之前都缓而小,连带着那白色裙摆上的蝴蝶结一起扫过他腰间的金属扣。
只是晃了没两下,镜子就定下来。
池鹿戏弄累了,缩回他怀里打量他。
就这么被她吊了口气,男人沉邃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薄红,胸口也因出汗有了一层蜜色的光色。
池鹿佯装不知,并紧腿凑近,用气音道:“你怎么不说话?”
靳尧洲被夹得只能深呼吸几下,捏紧手机。
“你既然不信,那还问什么。”
“倒不是不信,就好比刚刚,我听到你这边好像有其他人的动静。”
盛书禹轻描淡写道:“比起猜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自然更倾向于去猜你身边是她。”
池鹿将他的话听了个分明,小小声吐槽:“不愧是谈判老手,这人好会挖坑。”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酥柔地洒在他耳廓,后背松垮的系带也完全变成了装饰品,整个人隔着一片针织布挨着他,靳尧洲忍得手背青筋凸跳,分神回应那头。
“……谢谢盛总的好意,但我没有坦白私生活的义务。”
“也是。”
盛书禹却回应得很快,像是一直关注着这头微小的动静,“可能我关心则乱了,担心池鹿的安危所以问得有些多,想着毕竟你之前也当过她的保镖,或许了解她的去向。”
“没事。”
“嗯,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或者帮我转达给她一条消息,下周我们双方父母组织了家庭聚会,希望她能出席。”
电话挂断。
靳尧洲回想着他最后说的家庭聚会,有些失神。
他当然能听出盛书禹有意强调保镖那两个字,以此提醒他和池鹿悬殊的身份地位。
“竟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不像他的风格呀。”
池鹿支在他胸口呢喃,她已经习惯跟盛书禹这样说发小不像发小,说新人也不像新人的关系了,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熟稔。
“我抱你去洗澡吧?”
“嗯……等等!”
话音未落,池鹿整个人重新绷紧,环住了面前的男人颤声道:“靳尧洲!你不准走这么快!”
靳尧洲果真放慢步伐。
可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她脚背都不由蜷缩起来。
慢了更难受。
池鹿还没到浴室人都快脱力了,感觉全身都是汗,她嫌弃得紧但拿起花洒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听到对方说“我帮你洗”的时候,飞快点头应允。
澡是洗完了,但也洗了不止一次。
直到过完第三天,塑料袋里的余量快要耗尽,池鹿才从这场骤雨里得以彻底休息。半晕半醒间,她被喂了几口温水,抱回床单枕套置换一新的床上,睡了很沉的一觉。
意识渐渐回笼时,却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感觉侵袭上来。
池鹿睁开眼,先是看到房间一隅她被洗好晾晒着的几条内裤,而后才看到床边高大沉默的男人。他坐在床边替她盖好薄毯,手却始终没有从毯子下拿出来。
“你在干嘛?”
池鹿并拢膝盖,才意识到那股冰凉的感觉是什么。
“帮你上药,这个药膏可以祛肿缓释,还疼么?”
靳尧洲沉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入夜才发现她肿得厉害,买了药膏又怕吵醒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她。
他也想过自己的指腹太粗糙,茧子太深,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柔软的东西。
池鹿眼睫微颤,“……还好,里面也要上药吗?”
“嗯,抱歉,这几天太频繁了。”
靳尧洲低头,说话间脸上带着凝重的歉意,以至于他往深处涂抹时,池鹿都不好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哪怕她其实并不疼,反而很舒服。
她只能咬住被角暗自恼烦靳尧洲简直是个笨木头,为什么一定要涂那么细致呢?就算是可以内用的药,也不至于每处都不漏掉吧。
十几分钟后,靳尧洲重新站起来。
他见池鹿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才转身走向浴室。
门刚合上,男人脸上的沉静也瞬间褪下。
他没有开水龙头,只是凝着指缝湿漉的水痕就又一次乱了呼吸,好几次都没法看着她上药,又怕吓到她只能强装镇定。
三天已经快到她的极限了。
但远远不是他的。
……
池鹿忙着重新订机票,没注意到靳尧洲过了许久才出来。
如果怒气值有读条,那被她直接无视的五个人现在应该都是满值,沈听迟甚至直接飞到了云市,虽然不排除他赶通告路过,但再待下去池鹿觉得风险很大。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真被谁找上门来了,那这间房还退的掉吗?
池鹿当机立断,当天就飞回了南湾。
正好何之薇忙得晕头转向,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大后天的品牌晚会推不掉,你必须去参加一下。”
她又叮嘱了几个要紧工作,才问:“既然你回来了,我让那两个保镖从今天开始轮流上岗?”
池鹿随口拒绝道:“不用,你就让他们跟靳尧洲职务替换一下吧,他们拿同样的工资干更少的活,估计都会同意的。”
何之薇一眼看破:“那靳尧洲怎么不同意?”
她眯眼敲桌道:“看来那条热搜是真的,幸亏我帮你压下去了。你今天来公司也是为了顺便说这个吧?”
池鹿便把在云市遇到尾随偷拍,靳尧洲帮她揪住那人的事又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何之薇听得心有余悸,嘀咕道:“帮忙了不应该是求个更好的报酬,他倒好,非想当这个私人保镖,干苦累活还拿不到工资,图啥?”
就图个能天天看到池鹿?
何之薇原本以为综艺结束,男方只怕要趁着CP热度转行进娱乐圈,现在看靳尧洲完全没那个意思,她对他的偏见也就消散了。
还好不是什么凤凰男。
既然这人干活麻利还养眼的免费劳动力,那呆在池鹿身边也没什么,她经历过池鹿风评最坏的时期,往后再怎么糟糕总不至于比之前还糟吧?
于是靳尧洲改任私人保镖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但从这天起,公司就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他是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大打恋综里的感情牌,才能在解雇后又重新回到池鹿身边工作。
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池鹿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听到后立刻起身去客厅跟靳尧洲分享这个传闻。
彼时男人正穿着深色围裙在阳台浇花,手里拎着洒水壶,身前是他从岛上移栽下来的狐尾草和其他绿植,身后的长架上搭着他洗好晾晒着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