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靳尧洲也越渴望深入那抹柔软。
特别是拉开衣柜翻找衣物时,他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软绵的袖口,这种渴望感觉尤甚。
靳尧洲掏出店里赠送的薄荷糖,撕掉糖衣含住,糖果冰凉刺鼻的味道在口腔弥散开,短暂驱散了那股燥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岌岌可危的自制力还能撑多久。
“我热完早餐就回来,有需要你喊我。”靳尧洲折返浴室,把几套衣服放在了高处的架子上,嘱咐道。
池鹿点了点头,洗澡中途余光瞥到门口,果然见那里立着一道影子。
不过男人始终没有靠近或是搭话,反而表现得很沉和。
也是,他出门前才冲了很久的澡。
不会那么快又起反应的。
池鹿彻底放下心来。
洗完澡,浑身的疲惫和倦意也没那么重了。她换好衣服掀帘出去,走到桌前吃早餐时才看到上面的包装纸袋,惊讶道:“这是楼下那家要排长队的煎包铺?”
“嗯,不过凉了口感没那么好。”
池鹿咬了一口,扬起下巴示意他坐旁边的凳子,“一起吃呀,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靳尧洲拿过筷子,“我站着吃吧。”
“有凳子为什么不坐?”
池鹿立刻拧眉,“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在虐待你一样。”
靳尧洲只得坐下。
凳子挨得太近,手肘必不可免会碰到一起。池鹿却不像刚才那样瑟缩着,反而挨着他夹了个煎包过来。
“我不吃韭菜馅儿的,你吃掉。”
靳尧洲照做了。
这煎包他一口就能吃掉一个,但咬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侧眸看向旁边。
池鹿筷子还夹着半个煎包。
果然,她需要两口。
看着她进食,靳尧洲倒觉得面前的食物寡然无味了。
他咬开薄荷糖,任由清凉糖渣在喉舌炸开。
仿佛这样才能转移那股渴热。
池鹿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吃饱后擦了擦唇,就支着头看他收拾桌上的碗筷,但仰头看久了脖子酸,目光不由转到他俯身时紧绷的胸口上。
感觉那里很适合挂一条围裙呢。
池鹿想着想着,突然发现那处不动了。
她抬起眸,正撞进那双沉静的长眸里,于是先发制人道:“你还没忙完嘛?”
“好了,怎么了?”
“陪我去漱口。”
“……好。”
靳尧洲被她拉到洗漱台前站定,有些把不准她的意图。
她似乎又不害怕了。
甚至还会哼着歌在那堆粉色小包里找东西,但靳尧洲太高,低头时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她圆润双肩,还有系带遮盖不住那一片的白皙后背。
但女孩毫无所觉,偶尔踮脚时甚至会碰到他的身体。
浴室狭小的空间里还充斥着和她身上同样的香气,在这样的环境下,靳尧洲感觉脑海中的那根线又开始慢慢绷紧。
直到掌心被她塞入一盒荔枝味漱口水。
“你用这个漱口。”她吩咐道。
靳尧洲望向池鹿,她已经撕开了同样一盒。
她身上穿的是他织的那条小吊带,下面是一条白色碎花短裙,此时脸颊因为漱口抿得鼓鼓的,见他不动,含糊不清地开始催促他。
池鹿漱完口,盯着靳尧洲照做,嗅到他身上也多了一股水果味,她心情大好。
第一步改造成功。
他这么听话,那以后让他穿粉色围裙也很容易吧。
说不定还可以考虑一下改造保镖服……
见靳尧洲准备起身,她连忙拉他,“等一下,还要涂这个。”
一边说,一边踮脚将唇膏抵在他嘴边,“你也过得太糙了。”
池鹿全神贯注地涂抹那里,全然不知头顶男人渐暗的眸光,还有他轻滑了几下的喉结。
直到她正准备松开手,才发现腰被一只手臂揽紧了。
池鹿一怔,望向镜中。
她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靳尧洲自后方抱在了怀里,对方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得近乎喑哑。
“不用涂了,反正……”
“嗯?”
“马上就会蹭掉了。”
粗糙指腹抬高她下巴,含有果香的薄唇再次封了上来。
池鹿被吻得呜咽一声,想往后缩却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深了,男人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她挣动了两下,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又……
他不是刚冲完澡吗!
“回房间再……”
池鹿心颤地揪住他衣角,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却听他诚恳道:“抱歉,我忍不住。”
池鹿这才发现她预料错了,不仅是塑料袋里,他甚至连口袋都备好了。
刚才靳尧洲也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强行忍耐,而她还一直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池鹿不敢看他的动作,别开头颤声道:“……我要在上面。”
这是底线。
男人没有拒绝,只是无声抱起了她,沉邃的眸光里有温柔的问询。
——你确定?
池鹿咬唇抱紧了他脖颈,点了点头。
可是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原本只是扶着他宽厚的背肌,可后来被迫攀紧那里,一个劲儿地想往上躲,又因为重力不得不往下坠。
难受。
从刚开始就难受得要命。
池鹿眼角都被激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感觉自己热得快要融化了,偏偏又化不开,被紧.撑得头皮发麻,想哭想抽噎,又怕一掉眼泪,整个人又下去了。
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更难受了。
怎么那么久呢?而且还有弧度,好像掉不到尽头似的。
此时难受的不仅是她。
还有靳尧洲。
听着她细软的哼唧声,他燥热愈甚,但还要强压着身体里那种野外求生太久的本能,想要莽撞直冲捕狩目标的冲动。
甚至不能乱动或是走退,只能耐心哄着她托着她。
就在这时,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好……好了吧?”
靳尧洲看着那大半截叹了口气,掌心收紧。
“待会再难受的话,可以咬我。”
池鹿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整个人就往下猛坠了坠。
完全没有活动的余地。
她蓦地睁大眼,撑得朦胧的泪花挤占了整个眼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骤雨狂袭得晕了过去。
洗漱台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
几盒荔枝味漱口水也滚到了浴室里唯一一双踩在地上的脚边。
池鹿迷蒙中嗅到那股果香,突然想到了路一妍当时不合时宜的比喻——把他比作黑茄子、把她比作荔枝。
眼下被剥了壳,这两种东西碰到一起,被反复侵袭的一定是后者。
池鹿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颗荔枝。
被凿.捣得退无可退,被迫体验了各种榨汁方法,对方还想方设法地从不同角度钻研探索,连内里的最后一点水分都不放过。
甚至她越是抽.噎,面前的怀抱就越是升温发热。
池鹿后来忍无可忍,在他脖颈狠狠咬了一下,结果反而咬得牙酸,却还给某人助了兴。
“快……”
池鹿想说快停一下,可只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汗涔涔地瘫.软下去。
这一个字传进对方耳中。
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再后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池鹿依稀记得开了灯,又被抱去了其他地方,他一直记得她说的要上面,于是不管是沙发、桌边还是走动的一路都是如此。
每次睁眼她都能看到地上散落的正方形小袋子,数量却不敢细数。
最后饭和水都是靳尧洲喂过来的。
吃饭好像变成了补充能量的一种途径,或是估量时间的工具。
吃了四次饭,喝了二十二次水,对方用毛巾替她擦拭额汗时动作极尽轻柔,和前几分钟判若两人。
可窗帘却始终都没有拉开过。
这两天过得比登山还累。
而池鹿的手机也从没有停止震动,离得最近的一次,她伸手抓过来看了眼,满屏都是那五个人的消息,甚至还有一百来通未接来电。
最新的两条,一条是沈听迟的定位消息:【云市-绣棠街,收工几天来逛逛^^,会偶遇吧。】
还有盛书禹的问询:【打你和靳尧洲的电话都两天不接,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何止是在一起。
池鹿眼尾濡热地看着那行字,还是一丝空隙都没有的那种。
正想着,一只宽厚的大掌覆上她腰身,她被重新摁紧了些。
细密的吻自肩膀往手臂滑下去,池鹿双肩微蜷,又沁出几滴汗来。
很快她就抓不紧手机了。
手指脱力后,电量告急的机身滑落到落地镜旁边的地毯上,很快彻底黑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