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宋少师与妻书》作者:雪鹤童子【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章蕴之在祖宅书架上翻到一本古籍《宋少师与妻书》。
书中记载∶宋惟清为官二十哉,官至内阁首辅,获封太子少师,卒于熙和二十一年最后一个雪夜。
临死前百病缠身,悄然离开人世,名列《昭史.奸臣列传》。
章蕴之看完书的上卷,从书中掉出了一张「宋少师夫妻遗像」。
画中的宋惟清,清隽疏朗,等等,他妻子章氏的脸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
继续看书的下卷,这位大昭奸相阴险狡诈、嗜权敛财,却是个痴情种,一生只娶一妻,与妻章氏相守至死。
看书倦了,昏昏沉沉睡下……
睁开眼时,她穿越到大昭,成为了《宋少师与妻书》中的「妻」。
此时的她,是尙未出阁的官家小姐,机缘巧合之下,嫁给未曾踏上仕途的宋惟清冲喜。
婚后的他经常咳血,被历史上的医圣诊断为大限将至。
书上他的死限也在慢慢缩短,原来她能影响他的人生走向。
章蕴之从未想过干预宋惟清的历史结局。
担着为人妻子的本分,与他相濡以沫十年,不论生死。
生同衾枕,死共坟茔。
宋惟清∶“阿蕴吾妻,为夫今以此书,与你永别矣。望你余生,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章蕴之掏出自己的小抄,声情并茂念道:“我不要你的赠书,当我薄情寡恩,来年你白骨黄土孤坟立,我供香三支哭一夜,偿你我十年夫妻情。”
宋惟清内心OS∶最喜欢她这一点,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章蕴之内心OS∶戏真,对他的情,更真。
这是一个一心想救自己祖宗的戏精美人,阴差阳错下,救赎治愈一个只想重新投胎的迂腐权臣的故事。
【阅读指南】
1.1v1+结局He+sc(女主存在一个大乌龙,认错祖宗,差点狗带),番外有占比极小的古穿今。
2.架空背景,套明朝官制,不排除私设。
3.男主温柔,女主不笨,男配恶毒,文风时而严肃时而沙雕,反正有点不正经,朝堂权谋刻画不多,就是小宋和小章的爱情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正剧
主角视角章蕴之宋惟清
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是朱砂痣也是白月光
立意:清浊自甚,神灵明鉴
第1章
“中了!中了!”一个穿绫着锦的美妇人甩着帕子,提着襦裙下摆,跨过垂花门,从院子东面的抄手游廊袅袅娜娜一路小跑着,边跑边嚷。
走到正房门前,打帘笼的小丫头对她笑着福身道:“白姨娘,您先歇口气,表小姐早把咱们大少爷中了解元的喜事回过太太了。”
白姨娘用帕子揾了揾额间起的细汗,她原是这家主母姜氏从素京买给丈夫章冶的贱妾,本是秦淮河畔河楼的一名女史。
说得文雅一点是女史,其实和玄京胭脂胡同里的这些流莺艳妓没什么不同。
她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娼籍,自懂事起,每日学习琴棋书画、歌舞戏曲,官家小姐知书达理的那套要学,下贱娼女取悦男人的那套也要学。
白姨娘闺名蔻眉,最开始祖上也曾是望族,家族尽管败落,却把她保护得很好,在她及笄前,还是清白身子。
后来玄京章家夫人姜施云身怀六甲,章家是衣冠旧族,
娶妇纳妾皆有严苛的规矩。
章家老太太给儿子章冶物色了几位贵妾,其中不乏有八.九品小官家的庶女。
章冶是个老婆奴,事事都要问过妻子姜氏。
姜氏亦是出身衣冠旧族姜家,他们这些氏族的规矩,就算纳妾也得纳衣冠旧族家的女子。
门第高贵的,姜氏不要。
美貌太甚的,姜氏不要。
性情不好的,姜氏不要。
……
挑来挑去,姜氏听说素京有一位衣冠旧族白氏的旁支后代,就是这位娴静文雅的白姨娘。
姜氏第一眼见她,便知她心思单纯,是个好拿捏的人,像面粉团一样,任你怎样捶打,都不伤手。
当即敲定十六岁的白蔻眉做丈夫的美妾,帮她脱了娼籍,给了她姨娘的体面。
白姨娘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进章家门后,与姜氏从未生过龃龉,处得比亲姐妹还亲近。
和章冶同朝为官的那些大人,都羡慕他家妻贤妾善,更羡慕他有一个文曲星托生的儿子。
章冶的嫡长子章汲之,十三岁中顺天府童子试“文元”,今年十六岁,又中了玄京乡试“解元”,怕是日后会试、殿试上,还能中个“状元”也说不定。
***
白姨娘进到正房,雕花窗棂外是大好春光,随轻风摇摆的花影投射在茜纱窗上,姜氏梳着个慵妆髻,身上是浅蓝织金衫裙,家常装扮,端坐在临窗的大炕上。
炕桌对面,设了一个朱红锦缎靠背引枕,倚靠在上的少女一身西洋纱制成的月白衣裙,玉色花容,眼波流转皆是楚楚风韵,和姜氏年轻时一样,是个可比西施的娇弱美人。
少女见白姨娘进来,笑说着让出座位,“姨娘来得真巧,刚刚姑母还说到您呢。”她的声音甜糯,和她的容色一样,令人心醉。
“絮姐儿,今日玄京官家的小姐们起诗会,我们大小姐是不爱凑热闹的,你怎么也没去?”白姨娘对姜氏福过身后,在挨着炕下的一张金丝楠木圈椅上落座。
姜氏一脸宠溺地让少女靠到自己怀里来,摸着她嫩滑细腻的脸蛋,柔声道:“絮絮是个孝顺孩子,知道我在汲哥儿乡试前到馒头庵许过愿,怕我一个人抄佛经手累,今晨一大早,跑到我房里来替我誊抄经书,就是亲生的骨肉也没有像絮絮这样好的。”
白姨娘接过丫鬟奉上的清茶,听到姜氏提及“亲生骨肉”四字时,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熨平下去。
章府只有姜氏膝下出的一子一女,白姨娘入府后,也只是姜氏搪塞其已故婆母章老太太的借口,还有彰显姜氏贤良大度的摆设罢了。
章老太太还在世时,嫌姜氏体弱,不好生养,三天两头给儿子章冶房里塞通房丫鬟,都被姜氏一一发落了。
白姨娘成为章冶的妾室后,第一日圆房,章冶只和她打了个照面,就被有孕在身的姜氏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头喊走了。
到今时今日,白姨娘还是完璧之身。
姜氏也是个怪人,生下女儿章蕴之后,肚子起了些妊娠纹,便把怨气发泄在襁褓中的女儿身上。
放着自己亲生女儿不养,养隔一层肚皮的娘家侄女儿姜絮。
正经的章家大小姐章蕴之,倒被塞到白姨娘这个妾室院子里来教养。
白姨娘得了个“便宜女儿”,在这深宅大院里,不用每天捡米数豆,孤孤单单过活,也算有了个情感寄托。
可恨的是,自己养到七岁大的蕴姐儿,只是和姜絮这个表小姐起了争执,也不知姜絮身边的那个奶妈子是不是维护姜絮,偏说姜絮头上的伤是蕴姐儿故意推她跌出来的。
自己的蕴姐儿那样善良,夜里见着飞蛾扑火,都要用纱罩把烛火罩上,免伤飞蛾残命。
她不信,这样晓事明理的蕴姐儿,会是奶大姜絮的贾妈妈口中那样歹毒的人。
好巧不巧,不知哪里来的游方道士,说蕴姐儿的命格与姜絮犯冲,需要在庙里呆个七八年才能化解二人的劫数。
白姨娘是又跪又求,也不能让姜氏留下自己的蕴姐儿。
一想到这里,白姨娘恨得满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抬眼见炕上姜氏与姜絮亲如母女的模样,心中为章蕴之抱万分不平。
“太太,蕴姐儿也孝顺太太您,刚刚从蕴姐儿住的婆娑院过来时,她让我给太太捎来一本手抄的《妙法莲华经》,太太去庵堂还愿时可以一并用上,也是蕴姐儿给自己亲哥哥尽的一份心意。”白姨娘说“亲哥哥”三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她就是想点破姜絮只是寄人篱下,与太太肚子里出来的章蕴之不是一个命。
她让身旁的丫鬟呈上那本手抄佛经,搂着姜絮的姜氏没有伸手接过。
姜絮接下,翻开看了几页,对姜氏娇声道:“姑姑,二妹妹的字比絮絮写的好看多了,二妹妹在馒头庵为絮絮祈福多年,平日都在抄经念佛,想来比絮絮抄的这本更受观音娘娘待见。
只说了几句话,姜絮眼眸中便泛起盈盈泪光,她低着头,一副被别人比下去的伤心模样。
到底是一直养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姜氏抚着姜絮的背耐心哄道:“心肝儿,你的心思自然比你二妹妹的厚重多了。”
姜氏睨了白姨娘一眼,继续道:“蔻眉啊,对蕴姐儿的称呼要改改,不要大小姐长大小姐短的。絮絮已经记在我名下了,她只是没上章家的宗谱,为的是兼祧两家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