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万人迷_犬羽【完结】(58)

  乔双:“如今多大年岁了?可有娶妻纳妾?”

  詹狸:……

  别查人家户口行不行!

  冉泊川目光诚恳,一一回答。

  “在下乃一名游方郎中,爹娘早逝,幸得爷奶康健,与姑父姑母同住。这些年行医也攒下些许薄产,够日常用度。今年二十有五,先前曾有一妻,不幸早逝,没有纳妾之念。”

  桌下,詹狸忍不住悄悄将自己的绣鞋往他那边挪了挪,碰击他的鞋头,委婉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阿爷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那你咋看咱家狸狸?”

  “我欲——”

  鞋尖先是蹭过他靴面,又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裤脚,见冉泊川没动静,詹狸索性将鞋尖勾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踩在他小腿前侧。

  他话语终于因为桌下的暗通款曲而停顿。

  那触感细碎又隐秘,从小腿往上蹿,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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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文

  第50章 撩拨

  冉泊川话语一顿, 忙低下头掩饰满面霞红,也不知道把腿撇开些,不让詹狸踩。

  陈氏替他着急:“咋了, 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酥麻的感觉还残留在那处,浸了蜜般, 丝丝缕缕混入骨血不肯消散。

  “…全听狸狸的意思。”

  此话一出, 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上怜惜,阿爷还伸手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原是狸狸没看上啊。

  詹狸给他们夹菜,狠狠怼进他们饭里:“吃也塞不住嘴。”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陈氏和孙嫂领自个儿丈夫回房,乔双醉得不省人事, 詹狸架起她,送回榻上。

  冉泊川抱着熟睡的冉苒,跟着詹狸来到客房。

  他不胜酒力, 只喝了一杯不到,脸上便有两团酡红。

  冉苒睡颜迷糊, 口水往下淌。

  詹狸抬手点在她肉嘟嘟的脸,两个梨窝盛着艳灼灼的笑意。

  冉泊川视线一直缠在她触碰冉苒的指尖,眼尾泛着醉人的红。瞳仁像是蒙了层薄雾, 几分茫然的怔忡徘徊其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失焦。

  詹狸顺带,也蹭了下他红红的脸。

  这么看,他们父女还有点像呢。

  “不要这般撩拨

  我。”

  她微微一愣。

  而冉泊川放下小女, 也学着她,有些粗粝的手指摩挲她的脸颊。

  “愿候君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麻痒骤然直抵心脉,在詹狸体内攻城掠地。

  窸窸窣窣的震颤, 伴着细碎的麻意四下蔓延,从骨髓、深入脊背,搅得胸腔里翻涌不休。

  她不禁偏头避开他的手指。

  冉泊川眼中尽是她耳垂的赪红:“你也知羞,为何如此对我?”

  她只觉呼吸一窒,耳畔似有鸣蝉聒噪,无措地望着眼前人,转身逃离。

  回到卧房,詹狸以背抵门,手按在起伏不定的胸口。那震颤迟迟未散,似余音绕梁,灼烧着她五脏六腑。

  她分不清这是惊是喜,只觉得整颗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填满,又辣得令人指尖发颤。

  回到詹景行身边,竟是连半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床上捶枕的声音闹醒了詹景行,似乎很久没有鲜活的气息肯沾赐他,花了好久,他才挣扎着,打开黯淡的双目。

  “你说他是何意?”詹狸聪慧,自己想通了,“原来这就是撩拨……”

  撩拨?

  詹狸原以为,所有撩拨都要像乔姐姐亲她那般明显。原也有这般隐秘的,无法直述的点滴。

  她对詹景行伸出手,托起他下巴,陈述她轻佻之过。

  “我…嗯,老鸨,没有和男子相处过、不知晓…便是如此。”

  拼不成句的话语一粒粒碎在耳鬓,詹景行看着她,把头搭在她掌心。

  似乎在说没关系。

  詹狸在他眼中观澜,静静的,仿佛他们坐于绝崖峭壁,脚下是万丈青森。因为牵着手,或是由于他不会回应。她没有心慌意乱,没有惴惴不安,只是听耳边涛声依旧。

  詹景行于她而言,就像异邦人带来的流螺。

  “许久未见我,还记得我么?”她仔细描摹詹景行的眉眼,经过双唇时,他微微张开,正好贴住她手腕内侧。

  怎么可能不记得。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别样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思念与渴求。

  手腕忽然变烫,她挪开,想起以前对詹景行做的种种,后知后觉。

  “难道我一直在——你吗?”

  詹景行闭上眼,耳朵还留在詹狸掌心,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好吧,想来你也不会过多在意。”

  毕竟景哥儿又没有意识,亲他抱他,估计跟木头差不多。

  离开松花县来到府城,詹狸没有立刻开铺子的打算。

  首先,婆母与嫂嫂产期在即,她想多看顾看顾家里。松花县景颜记已经雇人重新经营起来,加上詹茗陵给她的分红和进项,足够他们一大家子人从容度日,不必急于奔波。

  而且她初至府城,于当地市情全然生疏。哪处地段繁闹、租金几何、工钱该如何拟定,又有哪家同业铺子的货品与她相当、销路更盛,自个儿的东西能否立足,这桩桩件件皆是未知之数,她心中实难有底。

  但总不能在家闲着什么也不干,“你说,我在桥口处租个茶摊可好?”

  人来人往的关口,既好打探消息,又离家近。一个小小茶摊,她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更何况还有乔姐姐在呢。

  詹狸想好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从卧房出来正巧撞见冉泊川。

  冉苒依依不舍地上前,小手抓住她衣角:“娘。”

  “不是说了不可以这么叫吗?”

  她水灵灵地抬眸,委屈极了,不明白好久没回来的爹爹为什么揪着这点不放。

  乔双一露面,她便跑过去寻求安慰,在她怀里呜呜地哭。

  “爹爹坏。”

  乔双瞥了一眼他俩,很有眼力见地抱着冉苒走开。

  “不再多留几日?”和冉泊川朝夕相处这么些天,突然分开居然有些怅惘。

  “总不能一直叨扰你,听闻不远处医馆正招坐堂大夫,我欲带冉苒迁居,也好彼此清净。”

  詹狸没有挽留:“那有空来吃饭。”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小女劳烦你们费心。临行之前,我想再为詹公子诊一次脉,也好放心离去。”

  詹狸打开卧房房门,“好。”

  冉泊川诊脉时,詹狸听见外头有人叫卖油饼。乔双和冉苒买了素包,蒸腾的热气混着面皮香飘进屋内。

  她轻轻拍了拍冉泊川,语气自然得像是寻常相处:“泊川,你吃不吃?”

  “泊川”二字出口,她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冉泊川却如遭轻蛰,指尖猛然一顿。

  脉象…变了?

  他下意识抬眼,恰与榻上詹景行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似乎在打量他,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缓缓扫过他眉眼。

  这种视线,很快便如错觉般转瞬即逝。

  冉泊川没有深究,接过詹狸递来的油饼,只说:“无甚大碍。”

  油饼最顶端不知被谁咬了一口,他沿着被咬的痕迹,毫无顾忌地咬下去。

  咔嚓。

  就像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冉苒,走了。”

  听见爹的话语,她乖乖跑过来。

  乔双远远望着,有些舍不得。若是她的孩子活了下来,估计才比冉苒大一点。

  “我送送你。”

  詹狸一块跟出来,冉苒开开心心拉住两人的手,把爹娘当秋千荡来荡去。

  她和冉泊川逛熟了这几条道,一一摸清医馆、布庄,粮油铺、杂贷坊所在的位置。

  许是因为这里出入唯有那座青石板桥可走,虽归于府城地界,但更像一个独立的大村落。没有城中的喧嚣繁闹,却多几分淳朴真诚,连物价也比外头低廉些。

  茶摊很快在桥头支起来,貌美靓丽的小娘子做市井营生本就惹眼,而詹狸明眸皓齿,还特别爱笑。

  往来行旅之人见了,纷纷驻足歇脚,借着讨碗凉茶的由头,目光总忍不住往她与乔双身上偷瞟。

  “来碗凉茶!”

  “得嘞。”

  詹狸打茶,乔双端过去放在那汉子面前,对他抛的媚眼视而不见。

  有客人指着茶摊角落的木架问:“老板娘,那边架子上摆着什么?”

  詹狸正愁没人问呢。

  “客官好眼力!香蜜手膏、兰泽手霜、玉容膏要不要了解一下?这可是知府夫人都首肯的好货,带回去无论是孝敬娘亲,还是讨好妻子,定能得偿所愿。”

  她把瓷瓶摆在桌上任人打量,还展示瓶底狸奴的刻印:“这可是景颜记正品,假一赔十!”

  “景颜记是啥?没听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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