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廉耻的,第一次和女子牵手,相拥与亲吻,便只认你一人。”
我已被你磨损,渴求融进你骨血,或在你脚下称臣。
“狸儿,请看着我吧。”
他的心跳躲在滚烫的胸膛后,却震耳欲聋。
“谁还会要我?”
狸狸,请接纳这般不堪的我吧。因你而不堪的我。
他馋她柔美,贪她香软,并引诱她枉顾人伦。
詹狸被亲得昏昏懵懵,全然不觉此刻的自己看上去多么令人心折。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挺唇朱,肌肤胜雪。
詹景行情不自禁地伸出食指推她的嘴角,露出她的梨涡与尖牙。
“你不知我心狭隘,每每叫旁人见识你的纯然天成,我就难受得紧。”
他张唇咬住詹狸颊边软肉,虎口若鲛鲨,夺走腿侧莹软,让怕痒的她无法挣脱。
“你最看中男子的贞洁,那你觉得,我如何呢?”
詹景行并不羞于展示自己,虽不擅惑人,但为了她,没什么不能学的。
而她闪躲,将柔软的发顶贴上他的下巴,身子也嵌入他怀中,如一朵归岫的流云。
“对不住。”
詹狸素来笨拙,不善表露心曲。见她唇角微扬,以为在笑,其实在生气;见她眼尾泛红、似有泪意,以为在哭,其实羞赧难抑。以至于自厌。
他是她的玉偶,自应传承她的美德。
你可以千万次向我确认,我会听你的话,任你玩弄、出气、责罚。
“是我不好,惹你心伤,”詹狸垂睫道歉,“你……还心悦于我么?”
詹景行不是心悦。
他早已爱到情难自抑。
恍然想起数年前恩师的教诲:爱是沉沦之始。
我愿沉没在你的眼眸,或是灵魂深处。
别的地方已经替詹景行坦诚,詹狸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她又何止是心悦。
妻想听,他便念。
“我爱你。”
“吾妻,狸狸,妹?”
“郡主是在下此生唯一的挚爱。”
好了,不许再说!
詹狸按住他双唇,而乖顺的他从不乱动,即便快要**焚身。
期待是一种无形的丝线,它牵动你我。饶是詹狸,也难免感到一丝难耐。
她推倒她的玉偶,丝线尽缚詹景行寝衣,如一朵娇娇的玉兰,苞紧如锁,非人手轻剥,不得展瓣。
非真心相待,不可盛开。
“狸儿,你爱我吗?”
纵使詹狸还不清楚什么是爱,也不明白什么情之深、意之切,却是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你伴我最久,我最心悦你。”
一个“最”字,也算他的荣幸。
“若我有天不能与你相伴呢?可会另嫁他人?”
詹狸想象不到,詹景行不在她身边的日子。
“你要去哪里?”
詹景行笑,吻她的妻:“如果可以,我哪儿也不想去。”
“我会养着你的。”
他的心展瓣,呈现在詹狸眼前。属于景行的人生,因下雪而堆叠起的厚厚的、紧紧的萼片,被她的温柔撑开,而他亦回馈鼓胀之感。
“你会像养我这般,养着别人吗?”
詹狸将手伸出水面,詹景行拉住她,叫她不上不下。
“你会像怜我这般,怜爱着别人吗?”
“……呜、嗯。”
这样詹狸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呀。
她抵住他的唇,他就咬她的手指;她推他的胸膛,他就让她多多抚摸;她趁人之危,他也坏得笑里藏刀。
无论詹狸怎样别扭,怎样苛责,詹景行好像永远也赶不走。
他又流泪了,但只有一滴。
与香汗淋漓、犹如溺水的詹狸相比不值一提。
“狸狸,你令我五内俱焚。”
詹狸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做不到一心二用,也说不出乱七八糟的情话与夸耀。
所以她反客为主,居高临下,展尽郡主风范。
“——”
她故意用番语说了一句话,以为詹景行听不懂。
而身下的人倏然一滞,泄出一声轻喘,他们的人生似乎在此刻缘缠孽绕。
无论如何,詹狸开心便好。
詹景行仰望他的福星,伪装自己一点儿也不焦急,但肌理分明的腹间,凸起的青络全然暴露了他。
“……在,折磨我吗?”
她自认为已尽己所能,实在是阅历尚浅,或天资愚钝,不得要领。
“别这般折磨别人就好。”
詹狸忽然泄气,不再拘束她的玩物,转瞬攻守易形。
他比她想得更疯狂,性烈难驯,偏生一双柔情眼,灼得人心头发烫。
“可以么?”
“你觉得有兴致么?”
“能与外面的人一较高下吗。”
外面哪有人?只有渐高的雨声,同月光一起洒满庭院。
再往后的事,詹狸便记不清了……
她只能在心里痛骂詹景行一句:下床君子,上。床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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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准备完结章 居然放错存稿了![爆哭]已经修正
第123章 万国
詹狸在詹景行的臂弯醒来, 腰腹传来酸酸涨涨的痛感。她伸出指尖,绻起他的发丝,心里无声痛斥这厮以下犯上。
今日, 正是万国来朝、正殿设宴之期。
昨夜都让他收敛些,硬是不听。眼下起不来了吧。
詹狸在妆奁前捯饬自己, 浑身没劲。
脑中响起平王宛如老父亲般的啰嗦话语:你身为堂堂郡主, 一言一行皆系着王府颜面。仪态要端庄,气度要从容,心性要沉稳, 不可轻佻浮躁,不可任性妄为……
春
荷正给她梳发, 指尖点在郡主后颈,那块泛红之地:“入夏后,蚊虫甚是扰人, 涂些清凉膏吧?”
詹狸不禁红了耳尖,哪儿是什么蚊虫, 分明就是一条姓詹的犬。
朝会大典在即,礼部仪制繁忙,詹景行没能多睡一会儿, 被下人喊起来。
更衣后,他径直走向詹狸,目不转睛地盯着铜镜里的伊人。
镜中人鬓发轻挽,满面春光。一双眸子虽在与他置气, 却亮得动人。
他凑过来,詹狸想也没想便伸手推他的脸。
语气嗔怪:“若弄花了我的妆,我可饶不了你。”
吻不情不愿地落在詹狸手背。
詹景行先行理事,离开府邸, 去给抵达京城的藩国使臣接风。
殿外钟鼓齐鸣,天青如染,晴光为皇城覆上一层金纱,外国使臣皆仰望威仪大殿,无不叹服。
郡主当以金丝为骨。詹狸立于玉阶之上,头戴珠翠七翟冠,额前垂下几串珠珞。即使是如此郑重的扮相,看起来依然清丽明媚。
在太和殿东庑迎面碰上一位使臣,他穿着拂林国特有的紫袍,金发碧眼、高大俊美,腰带正中镶着一块宝石。
他身旁的礼官连忙上前,一面躬身禀明詹狸的郡主身份,一面侧身引见:“此乃瑟林国使臣,特来朝见郡主。”
使臣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的微笑,忽然上前一步,俯身向她贴过脸去——
詹狸懵然:?
然而他的脸还没凑近,三只手便瞬间伸了过来,扯住这人衣衫。
詹景行语气温雅,手背青筋乍起:“不必行贴面礼,按我朝礼仪,当行揖礼。”
“这是做什么?”赫绪辰作为上将军,还以为使臣要冒犯郡主。
商琛笑眯眯地用外邦语说:“使臣莫怪。”
知晓自己险些对郡主不敬,使臣面色涨红,连连道歉。
詹狸却亲切地盈盈一笑,并没有追究之意,让礼官引他入殿。不知为何,他的脸看上去更红了。
待诸国使臣、王子公主依序入席坐定,片刻后,殿外监礼官扬声传唱:“圣驾至——”
众人垂手肃立。殿中使臣们虽不熟礼节,却能读懂陡然凝重的氛围,纷纷低头。
明黄锦袍曳地,袍角绣着的金龙随步履轻扬。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内,无人敢抬眼直视,直至殿中紫檀御座前,才缓抬龙靴,稳步落座。
“平身。”
众人这才直起身来。
皇帝坐在御座上,向郡主颔首:“咨议郎今日辛苦,替朕分忧,做得很好。”
有人揣摩皇帝的意思,瞟向郡主。她是替天子分忧之人,触忤其身,即是轻慢皇权。
詹狸起身敛衽一礼,垂眸轻声道:“臣女不敢当陛下谬赞,此事为臣分之事,全赖陛下天威。”
二人一唱一和,尽显天朝风范,平王很是满意。
皇帝目光转向使臣们:“诸位远道而来,涉沙渡海,朕心甚慰。
一语落,阶下礼乐骤起。
金钟玉磬,清越穿梁;丝竹管弦,雍容和雅。殿角执扇宫娥徐徐列开,御膳监捧着鎏金食案鱼贯而入,珍馐水陆,一一布席,香气漫于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