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_君执夙【完结】(69)

  “我亲你应该是名正言顺的。”温景行坦然道,“夫人都要将我扫地出门了,总得容我讨回来一点?”

  傅元夕掀开车帘,装作很有气势地岔开话题:“我明天要吃蟹黄豆腐!”

  温景行颔首:“好。”

  —

  不知是不是因傅元夕昨日嫌弃他太闲,城门口为外祖母送行过后,温景行便说有事,带着淮安去东宫了。

  傅元夕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她并非真心的嫌弃的确有一点伤人,决定晚上回家好好哄一哄。但此时此刻更要紧的是填饱肚子,她便拉着紫苏和佩兰上酒楼吃饭去了。

  她在酒楼遇到了温景念。

  傅元夕便和她坐在一处:“阿姐怎么不在雅间?”

  温景念递给她一张纸条:“有人叫我来看戏,方才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塞到我手里的。连我进酒楼该坐哪儿都想好了,可见用心良苦,左右无事,来看看也无妨。”

  她们在一楼的最角落,并不太会被人留意。

  二楼忽然传来极悲恸的哭声:“表哥!当初是你说喜欢我,愿意娶我,我们才、才……如今孩子都周岁了,你却——”

  这热闹有些大了。

  楼上楼下霎时都静了,更有好事的凑上前,趴在雅间门口听。

  随后一声暴呵:“住口!我与你、与你——莫要血口喷人!”

  傅元夕:“……有点耳熟。”

  温景念:“是有点,姓梁呢。”

  “无需这么看着我,我还挺高兴的。”温景念稍顿,“周岁了,那便是当初他尚在孝期回亡母老家祭祖时——!梁家捂得够严实,为退婚我们全家上下刺探他的把柄,都不晓得这事,果真是大热闹。”

  而后那女子提起梁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里头哭喊声便有些听不清。

  温景念勾勾手指,竹青便凑上前听命:“你想个法子将门推开,让大家都看清楚些。”

  竹青还未动,那门已然开了:“郡主,是个小石子,像是左侧雅间里干的。”

  “左边哪一间?”

  “第三间。”

  “嗯。”温景念往上瞥了一眼,“先看好戏吧。”

  楼上在吵闹什么温景念已经懒得听了,不过梁砚修既没有直接抓了那女子去见官,可见确有其事。

  她淡定地吃了会儿菜,等火烧得足够旺了,才放下筷子道:“我们上去看看。”

  人群中有人认得她。

  “……是长宁郡主。”

  “和、和里

  头那位定亲那个?”

  “不是她还有谁?”

  “我当是什么事这般吵闹,原是梁公子与人郎情妾意啊。”温景念瞥了作势要扑到她脚下哭的女子一眼,“你最好别哭,我纵是在这儿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也用不着偿命。”

  那女子哭声一噎,竟真的止住了,只是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与我自小定亲的未婚夫婿,在孝期之内,回乡祭祖之时,与表妹——如今东窗事发,藏不住了?”温景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们梁家捂得真严实,是谋算着装傻充愣等我进门,再让这可怜的姑娘抱着孩子来求我大发慈悲吗?”

  梁砚修:“我、我那时喝了酒!我未曾——”

  “住口。”温景念沉声,“既然你们郎情妾意,我实不愿做恶人。你梁家这门亲,我早不想要了。你德行有失,合该为人耻笑,在场诸位皆是见证。你我婚约就此作罢!竹青,绑了他扔回梁家!”

  梁砚修气急,口出秽言。

  竹青还未动作,就见自家郡主上前,干脆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并将他一脚踹倒在地。

  “父母辛苦养我一场,不是为了去你家受这口闲气的!你不必想着我家还要顾及什么颜面,我现下就可以告诉你,无论要承担怎样的风波,家人必定以我为先!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都咽回肚子里去!”温景念道,“竹青,绑了他扔出去!告诉梁家,这样丧德败行的丑事在酒楼闹开影响甚广,已非我镇北王府一家之事。今日所见我会如实禀明陛下,请他们千万别再登我家门讨饶,专心想想如何去御前回话吧!”

  傅元夕佩服得五体投地,若换作她,再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当众分辩。

  梁砚修真是被竹青五花大绑拖出去的——也不知哪里弄来的绳子。那女子一见这阵仗,想要悄悄溜走。

  “留步,你不必转过来面对我。能出这样的事,你们两个自是各打五十大板,谁都逃不过错处。”温景念转身,“但说到底是他哄骗在先,你是可怜,但也可恨,我不会为难你,也无心去管你和梁家如何纠缠。你只需记清楚,别再将王府的名声牵扯进去,若我发觉你们引着这把火往我家人身上烧,定叫你们这对有情人地府相会。”

  围观的人群竟也被吓住了,四下一时安静无声。

  “扰了诸位用饭的兴致,实在愧疚。”温景念道,“在场诸位的酒钱由我来付,略表歉意。此间事了,还请散去吧。”

  等人群散开,温景念才走向方才竹青指给她的雅间。她干脆地推开门,桌上茶还冒着热气,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去楼空,有意思。”温景念笑了声,“回家,找爹娘上门退亲去。”

  -----------------------

  作者有话说:[躺平][躺平][躺平](把键盘抡出火星子)

  第60章 令客京华(二)

  关月越听越觉得这行事作风很熟悉, 隐约有几分她当年提刀砍人的风采,她暗自嘀咕了句:“真是亲生的女儿。”

  温朝几不可察地看了她一眼。

  温景念没听清:“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关月努力理解了一下方才听到的消息, “不对呀,梁家既然能捂这么久, 我们都查不到,可见是下血本给他善后了。他这个表妹怎么能千里迢迢跑到云京来闹事?”

  “不知道。”温景念道, “但她酒楼公然大闹,哪怕有一点夸大其词, 梁砚修都得当即抓她见官, 可见确有其事。”

  温朝:“你们今日在酒楼,可留意到什么异常?”

  温景念将纸条交给他:“在街上有人故意撞过来,给我塞了张纸条。我和元夕在楼下看热闹, 梁砚修那间屋子的门是被一颗小石子弄开的。我后来去看了,人去楼空, 没抓到。”

  傅元夕:“不久前在成衣铺子, 我和霁安还恰巧听见他口出狂言呢。”

  温朝忽而笑了声:“看来有人在算计你。”

  关月看了他一会儿,回过神来道:“不必管他,这人不会碍你事的。”

  温景念听着他们话音:“是谁?”

  关月清清嗓子:“反正……不会害你。”

  温景念:“哦。”

  这时温景行回来了, 傅元夕回头看他:“你不是去太子殿下那儿了吗?”

  “酒楼的事都传开了。”温景行道, “有人来报太子殿下,我听了赶回来的, 子正方才说要去报陛下,我们要不要去?”

  “念念这门亲事当初在陛下眼前过了, 得去一趟。”关月稍顿,“南星,你去梁府, 就说云深急火攻心气病了,请他们与我一道去宫里在陛下面前分说一二。”

  温朝:“……?”

  “你别这么看着我!”关月道,“谁让你身体不好?不说你难道说我气病了?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这话说出来虽不好,但幸而当年婚期要到了,碰上他母亲过世,否则你此时已经嫁了。”

  温景念:“可见老天爷都在帮我。”

  “真嫁了也没什么。”关月坦然道,“他梁家又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门户,你娘提把刀上门,一样能把你接回来。”

  温朝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

  “你病了。”关月很认真道,“未免梁家有人上门来纠缠,你最好去床上躺一躺。”

  温朝:“……”

  明白了,病得越重越好。

  “景行陪我进宫。”关月稍顿,“元夕,梁家若来人你挡一挡,就说她们两个姑娘忧心不已,实在见不得人。病你编重一些,说他快死了也行。你只管说,千万别怕!命数天定,我们武将人家不信这个。”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紫苏,你在旁边听着些,找准时机去叫念念,让她来哭一场!再由你叶姨过来唉声叹气一番,也就能吓走了。”

  温朝听了半晌:“念念哭得出来吗?”

  温景念:“我掐自己吧。”

  傅元夕眨了眨眼睛:“要不我来?想想从前的伤心事我就能哭出来呢。”

  温景翩:“我和嫂嫂一起哭。”

  “也行。”关月道,“总之作出一副我们家马上要死人了的样子,让他们再不敢上门纠缠。”

  温朝叹了声气,起身道“……我去生病。”

  梁砚修的父亲自要带着他进宫去,一同跟去的还有他那位老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要给儿孙善后,着实不易,应该是怕这父子俩不顶事,一来二去反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欢喜冤家  君执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