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乔今，好端端的非让念如改航班，按理说这个时间人应该已经送上飞机了，她也不给来个信儿。”
“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钟炳予按下电梯下行键，顺手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最近通话频率最高的那个号码。
“别急，我打打看，先下楼。”
电梯到达，乔展先行进去，他按下地下一层，却没见钟炳予进来，抬头才发现钟炳予仍站在原地。
脸上已无一丝松懈。
手机里，冰冷的女声正在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38章 脱险
意识恢复的瞬间， 乔今有些茫然。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没水的浴缸里。
房间无窗也没开灯，只有些嘀嗒的水声， 看起来像是间浴室。昏暗的光线中， 有一抹黑影正站在不远处。
“醒了？”
乔今屈腿想要坐起来， 一动才发现她的双手被绑在了一起。
手腕上的匝带卡的很紧。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钟子显拿着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口鼻，不过几秒她便晕过去。
“钟子显，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影微动，随着咔嗒一声， 打火机火轮摩擦出摇曳的光亮， 短暂映出对方的轮廓，但很快，室内又陷入黑暗。
乔今双手用力抓住浴缸边缘， 总算坐起来。
钟子显慢慢走过来， 皮鞋踩地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这句话该我问你。”
他弯腰的瞬间，右手的打火机再次点燃，乔今终于看清他的表情。
寒霜似的脸上， 噙着一丝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把折叠短刀，手指翻转刀刃便在火光下反射出阵阵寒意。
“是你把事情做绝的， 难道不知道穷途末路的人， 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乔今将视线从那把刀上移开， 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房间。
她觉得钟子显似乎被惹毛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必须想办法脱离现在这种处境。
钟子显见她沉默不语，握着刀的手不断收紧。
“能在京市金融圈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你乔家还有谁。”钟子显突然将短刀顶上她下巴， 略微用力向上抬，“我还没拿那小明星怎么样，你就下死手。”
“乔今，你是不是以为有乔家和钟炳予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抵在下颌处的刀很凉，乔今说话都不敢大动作，生怕划伤自己。
“钟二，你说清楚。”她觉得莫名其妙，“我下什么狠手了？”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
乔今确实什么都没做。
她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他给绑起来了。
想到这，乔今就狠得手心痒痒。
“你先把我手松开，我们再聊。”
乔今扭了扭被困住的双手，细眉拧起来。
钟子显沉默片刻，将那刀放在她手腕处，可刀锋对准的却不是匝带而是她的动脉。
上次被乔今按在床上的屈辱历史还历历在目，钟子显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开她的手。
特别是此刻她还死不认账。
“你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钟子显无不阴狠的说道。
乔今感觉手腕上的刀似乎马上要刺破她的血管。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钟子显，你想过后果吗？”
那把刀终究没有划上去，他收手的瞬间，乔今的心也跟着落下来。
只是还没等她松口气，钟子显突然把旁边的水龙头打开，喷涌的水流瞬间溅到她身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双排水管放的却都是冷水，没多久浴缸就满了，乔今仍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几次想从浴缸里出来，但都被钟子显按了回去。
两人越发激烈的对抗弄得彼此都湿透，连带周围的地面也都是水，钟子显干脆一条腿站进浴缸，在乔今又一次准备起身时，直接卡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摁进水里。
“唔……！”
水流从四面八方侵进她的身体，乔今只能凭本能死死扒住卡在她喉咙上的桎楛。
窒息的恐惧让她拼了命的挣扎，双腿扑腾出巨大的水浪，试图掀翻压制在她身上的力量，但站在她上方的钟子显十分冷静，精准避开她所有失去章法的攻击。
胸口开始闷痛，零碎的气泡不断从她的鼻腔喉咙里冒出来，乔今感觉似乎有水呛进了肺里。
某个瞬间，她甚至开始耳鸣，听不到周围的任何的声音。
——哗啦
“咳咳，咳咳咳咳。”
乔今被拽出水面，半个身体摊在浴缸边沿，成串的嘶咳从她喉咙里涌出，唇色惨白一片。
浴缸里的水已经扬出去大半，乔今大口喘着气，看到他再次准备打开水龙头，猛地起身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钟子显，够了。”
“你想要什么。”
十分钟后，乔今终于离开了这间潮湿昏暗的浴室。
外面的房间依旧不怎么亮，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老式吊线灯，偶尔还像要坏似的，闪两下。
屋子很小，甚至不如乔今的衣帽间大，里面的所有陈设都很旧，还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种地方乔今不可能知道是哪。
此刻，她坐在一张有些摇晃的凳子上，一只脚被绑在墙边一条从上通到下的管道上，湿透的衣服侵蚀着她的体温。
钟子显站在她对面不远的桌子旁，桌面上放着一个长条的扁铁盒，还有那把刚刚抵在她下巴上的短刀，以及她的手机。
他将屏幕点亮，用乔今的面容解锁完，调出通讯录。
“那人叫什么名字。”
乔今强做冷静快速盘算，随后说出一个人名。
钟子显拿出另一只手机，正要拨号，乔今抖着声音开口。
“能给我找件衣服换吗，太……冷了。”
她缩着肩膀，说话时嘴唇都在颤。
如果让她这样通话，难免会让对方起疑。
钟子显思虑片刻，转身将角落里盖着沙发的白布掀开，顿时，无数浮尘扬起。
“你想过做完这一切，要怎么收场吗？”
听到身后乔今的声音，钟子显动作一顿，随后他扯着白布缓缓走过来。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扁铁盒，乔今这才注意到，那好像是医院里那种装注射器的盒子。
“一点心理暗示，加上这支药，足以清掉你今天的记忆 。”
“就算将来你想起什么，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原来他这么有恃无恐，是已经想好退路。
空气中的浮尘令乔今连打了两个喷嚏，钟子显看了眼她发红的鼻尖和滴水的头发，将手里的布扔到她怀里。
乔今抬起被绑的手，笨拙地想要把布披到身上，然而三番两次不成功，布反而掉在地上。
为了不再拖延时间，钟子显直接弯腰上前。
一直处于弱势的乔今早就在等这刻，在他抬头起身的一瞬间，她双手绕过他的后颈，用力向下摁，那条没被捆住的腿屈膝向上，重重顶到他的胃部。
钟子显吃痛弓背，乔今不敢耽误，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立起手肘向下，果断击向他的后脑。
“咚”的一声，钟子显迎面栽倒在地。
乔今拽着他的肩膀将人翻过来，确认他已无意识，才跨过他伸手够桌子上的刀。
腿被绑在管道上，距离就差一点，乔今紧张地呼吸越发急促，一个支撑不稳，将桌子直接按倒了，东西全部掉下来，乒呤乓啷，扁铁盒也被摔开，漏出了半个透明的注射器筒身。
幸好不是针头，她赶紧别开眼，蹲下来拿到刀，将手脚的匝带一一割断。
手机就落在钟子显的胳膊旁，乔今飞快捡起来，走时不忘狠狠踩他一脚。
几分钟后，乔今已经逃出去。
外面明月高悬，已经是凌晨。
乔今站在门前，更加茫茫。
“这到底什么荒郊野岭。”
手机还有电，她看眼时间，3点48分。
乔今顺着眼前的水泥路往外走，拨电话的同时不忘回头看眼，结果听筒里传来呼叫失败的声音。
“不会没信号吧。”
还好只是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大概是钟子显以防万一怕有人追踪她手机信号弄的。
不过这下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打110。
报完警，她脚步仍未停，但这一晚折腾到现在，身体早已没什么力气，走也走不远，最终她在路边一片密林里找到块藏身的地方。
漆黑的夜，荒无人烟地野林，树上偶然飞起的鸟都能惊她一身汗，乔今想了想又拨了通电话，响了七八声对面才接起来。
“大小姐，现在几点你就打电话，有什么国家大事不能白天说吗，我7点要带班早自习啊。”
“我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