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站在门口等着,可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竟然没看到有一个人出入司礼监。
之后马冬梅来找她了,说她们的姑姑有事安排她们做,姚砚云就和马冬梅一起离开了。
把好几马车的新鲜瓜果蔬菜搬到御膳房之后,天已经开始黑了,马冬梅叫姚砚云一起去吃晚饭,可她哪里有心思吃,她得尽快找到景和取消婚事,不然等上报给皇上,她再想反抗的话,那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
马冬梅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之后再一起吃饭。”
姚砚云叹了口气,“你先去吃,我今天都去司礼监衙门两回了,都没见着这张公公。”
于是姚砚云又到了司礼监衙门。
还是前两次那名锦衣卫,他告诉姚砚云,“张公公,一刻钟前刚走。”
姚砚云道,“大人,我有很急的事情要找张公公,你能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他吗。”
那锦衣卫见姚砚云长的好看,又态度恭敬,就告诉了他,“你可以去那边公所找张公公试试,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姚砚云连连和他致谢。
司礼监衙门不远处的东侧的公所,是宫中高级太监平时休息的场所。
姚砚云到了大门处,就和守门的小火者说,有急事想找张公公,后面那小火者就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另外一名小火者就领着姚砚云进了公所。
小火者把她带到一院落前,指了指敞开的大门,示意张公公就在里面,之后就退了下去。
姚砚云心想,这院子真好看啊,和小别墅一样。果然大宦官就是不一样,不像她住的地方和柴房差不多。
她从院子径直走到厅堂处,只见厅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了一个穿着红色织金蟒袍,袍身绣有四爪坐蟒的人,想必他就是张景和了。
长的很白净,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左右。
姚砚云也不敢多看,走到他跟前跪了下来。
她先是把布包递到张景和的桌前,之后就声情并茂地和他说了,之前是如何为何闹了误会才造成了指婚,如今她迷途知返,想趁这个名单还未呈上去给皇上,希望能把她和陈忠义的名字划掉。
姚砚云动情地说了一通,可坐在太师椅上面之人,却一声不吭,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张景和,双手环在身前,面无表情,用枯木般的眼神盯着她。
姚砚云一下子就慌了......
来都来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姚砚云这会没有低着头,而是直接看着张景和说的。
姚砚云又把桌上那布包递到张景和手上。
姚砚云道,“公公,这些是我在宫中大半辈子的积蓄,是我孝敬您的。”
张景和道: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姚砚云:?
“公公,求您救救小云吧,我不想嫁给陈侍卫。”
张景和冷笑一声;“不想嫁啊,那你便去死吧。”
姚砚云:......
这傻逼太监,只收钱不干事是吧。
姚砚云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有太监通报,“公公,万岁爷这会儿正找你。”
张景和起身道,“我这就去。”,走了几步又转身和跪在地上的姚砚云道,“要跪的话,你就跪个够吧。”
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砚云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傻逼太监竟然那么难搞,她都已经把全部积蓄都给了他了,还要她怎么样?如果嫌钱不够他也可以说啊,她会去想办法,可是那个傻逼太监,直接一句话把她堵死了!
她又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马冬梅,马冬梅也是为她感到担忧,她凑到姚砚云耳边低声地道,“我听好多人说过张公公心狠手辣,要不还是算了吧。”
“要我嫁给这么一个烂黄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姚砚云今日在东华门那边打扫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在那边巡逻的侍卫,有几个人是认识陈忠义,在她的重重套话之下,她还知道了一个更逆天的事情,这陈忠义还是青楼那边的常客!
姚砚云啊姚砚云,你可把我害惨了!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心想,无论如何都要取消这个婚事的,而那个傻逼太监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得求得那个太监帮她!
作者有话说:
----------------------
小火者;明代宦官中地位最低者。
感谢阅读,欢迎大家评论
第3章
干完了安排的差事,过了黄昏之后,只要她们的姑姑不给她们事情做,就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差事了,这会儿姚砚云和马冬梅就在厨房这边忙活了起来。
姚砚云决定今天再去找一次张景和,钱是没有了,只能送些吃的过去,马冬梅之前又在厨房帮忙过,很会做糕点,所以打算做一份枣泥酥饼给姚砚云,让她送给张景和。
姚砚云进大厅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公公,这是我做的枣泥酥饼,您尝尝。”,姚砚云站在张景和身前,见他没有回话,她直接打开了食盒,把那盘枣泥酥饼拿了出来。
姚砚云抬起头来看他,对上了他那暗淡无光的眼神,下一刻,只见对面那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姚砚云心想,这傻逼太监到底是得了面瘫!还是哑巴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硬聊下去。
“这是我做了一个多时辰才做好的,公公您试试。”,姚砚云微微一笑,拿起一块酥饼递到了张景和面前。
“公公,您是不是怕我下毒啊?那我先吃一块给你看下。”,说完拿起一块枣泥酥饼咬了一口。
“下毒?你敢吗?”,张景和开口道,“就凭你。”
姚砚云连连点头,“公公您说的是。”
张景和道,“怎么,还在为昨天事情而来?”
“不是的,我是想着昨天冒昧打扰了公公,今天特意做这些糕点来赔罪的。”。姚砚云维持着笑脸,“希望公公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云一次。”
张景和喝了一口茶,“知道冒昧还来打扰?”
姚砚云冷汗都出来了,这傻逼太监怎么那么喜欢装呢!她要是没事能来这边找他吗,那个名单既然还没有提交上去,他只要把她的名字划掉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何要这样处处为难她呢!而且也没让他白干啊,她已经把原身在宫里的积蓄全都给他了。
“公公,我,我今日来就是单纯给你送枣泥酥饼的,没其他意思。”
张景和嘴角向上挑着,眼角全是冷意,“姚砚云,我只是个下贱的阉人,我何德何能敢吃你做的东西呢。”
姚砚云道,“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都不容易,没有谁更高贵,谁更下贱之说。”
“真没想到,许多时日不x见,姚砚云你竟变的谦虚起来了。”,张景和看着姚砚云道,“我还当真有点不认识你了。”
姚砚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难不成他们之前有过交集?她连忙道,“公公,您要是不喜欢吃枣泥酥饼,我明日再给您送别的过来。”
张景和道,“既然这酥饼已经送到了,那就赶紧走吧。”
姚砚云说了一句,“公公,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之后就退出了大厅。
姚砚云走后,吉祥走了进来,吉祥是张景和的心腹太监。
看了看桌上的枣泥酥饼,“老爷,这姚砚云怎么还敢来找你,她忘记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了吗,真是可笑。”
张景和看着那盘枣泥酥饼,“把这玩意给我倒了。”
姚砚云回去后,心情十分低落。这傻逼太监真的不好糊弄啊。
马冬梅安慰她道,“要不我明天做点新花样,你继续给张公公送去。”
姚砚云道,“也只能这样了。”
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作为一个最底层的小宫女,她还能怎么办呢。
翌日中午,姚砚云正独自收拾城楼上的洒扫工具,收拾完就和准备冬梅吃一起午饭。
明明还不到冬季,可姚砚云这几天总是觉得凉意十分明显,晚上睡觉时马冬梅觉得热,她反而觉得被子不够暖,这会儿她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寒碜。
就在她准备下楼时,忽然有人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她刚想反抗,双手被猛地攥住,对方粗粝的指腹正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擦。
“啊云,最近这天开始变凉了,你记得穿多点。”,湿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沾着些微胡茬的下巴在她颈侧蹭了蹭。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姚砚云怎么会认不出这是陈忠义的声音,听到他那黏腻的声音,她几乎要呕出来。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挣开他的束缚,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你给我放尊重点!”
陈忠义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变的涨红的脸,微微翕动的红唇,还有那上身因为喘息而起伏的曲线,瞬间觉得更心动了。
他喉结猛地滚了滚,一段时日没见,他的啊云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