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砚云发呆,啊芳推了她一下,“你想啥呢。”
马冬梅捂着嘴笑,“在想蓝太医吧。”
“啊!”,在场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出疑问。
姚砚云瞪了她一眼,“冬梅你别瞎说啊。”
“我没瞎说。”,马冬梅往啊芳耳边凑,“人家蓝太医可贴心了,又是送药又是送吃的。”
姚砚云白了她一眼。
巧慧问,“是那天我们在挑药材时,和冯公公说话的那个人吗?”
马冬梅点了点头。
巧慧道,“砚云,蓝太医是太医院院判的独子,你要是和他能结的了因缘,也是不错的。”
姚砚云笑了笑,“我和他还没这一步呢。”
紧接着几人的话题就绕到了蓝砚舟身上,姚砚云先前瞧着啊芳和巧慧这两人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原以为她们只会说些家长里短的体己话。没承想一扯开话头,宫里那些针头线脑的琐碎事,她们竟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听得姚砚云一愣一愣的。
姚砚云问,“有九个姐姐?”
啊芳道,“蓝院判在四十岁的高龄才有了蓝太医,在这之前可是有九个姐姐的。”
“啊,生了九个啊。”,姚砚云虽知古代没有避/。孕技术,但听到生了九个,还是不免惊讶。
“他们蓝家已经是三代单传了,据说。”,啊芳把声音压低了些,“据说蓝太医是一位姨娘生的,而蓝家的原配夫人,因为多年生不出儿子,已经出家做了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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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是三天的量,姚姑娘,你拿着。”,和上次一样,蓝砚舟配了三天的量给姚砚云。
“对了,姚姑娘,我给你的药,你可有按时喝。”
姚砚云忽然笑了,“蓝太医,这话你已经问过好多次了,你给的药我都是有按时喝的。”
蓝砚舟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皂靴,顿了顿才道,“好的,这次依旧是三天的量,三天后,我再给你送。”
“再说吧。”,姚砚云道,“我倒是觉得我这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姚砚云吸了吸鼻子,风里飘来了清润的香气,她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玉兰树,随后露出了欢快的神情。
蓝砚舟敏锐捕捉到她的神清,“姚姑娘,你喜欢玉兰花吗?”
姚砚云道,“还行,我喜欢她的香味。”
蓝砚舟道,“我也喜欢,那,那我折一枝给你插瓶。”
虽已入秋,但眼前这棵玉兰树,枝桠间还攒着不少半开的花。
“这样不好吧,还是算了。”,姚砚云怕被其他宫人看到,又引人口舌。
蓝砚舟粲然一笑,“很快的。”,话毕,已撩起衣袍下摆,他两三下窜上了树,将开的最茂盛的一枝摘下。
他跳下时,还差点摔了个跟头,等站稳后,小心地拿着花枝,笑着向她走来。
姚砚云见蓝砚舟浮现的笑意,又想到今日和马冬梅三人在房内聊的话题,脸忽然有些发烫起来。
“多谢了。”,姚砚云拿过花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不远处有几位太监的身影出现,蓝砚舟先开口了,“姚姑娘,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三日后我们再见。”
姚砚云有些茫然,恰好这时也看到了几位太监在前方经过,为了避免人误会,她也匆匆地走了。
之后姚砚云又去找了刘公公。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想派人和你说呢,那玉佩得等几天了,之前剩下一枚被人买走了,你再等几天吧。”
姚砚云有些着急,“能尽快吗,公公,我这边比较急。”
刘公公不急不慢地道,“那我给你换个款式?还有小狗小兔子的,这些倒是不用等。”
“那不行,那还是等几天吧。”,姚砚云道,“公公,那麻烦您了。”
姚砚云还有活没做完,和刘公公行了个礼,就打算走了,刚想转身离开,刘公公忽然叫住了她,“还有一笔更大的钱,你赚不赚?”
姚砚云有些好奇,“公公,那您说说看。”
刘公公走到了姚砚云身侧,有些神秘地凑到姚砚云耳边。
只见姚砚云听着听着,原本舒展的x眉峰慢慢蹙起,喉结都用力滚了滚,听着听着又抬手按住额角。
后面,她的双眼更是瞪的和铜铃一般,“公公,您,您您确定吗?”
刘公公一脸自信,“你赚还是不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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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晚上10点半见
第18章
姚砚云和马冬梅正在宫房内吃午饭。
“冬梅,看来我今晚得和你一起睡了。”,自从这几天开始降温后,姚砚云总觉得晚上睡不暖。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怕冷的。”,马冬梅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馒头,“这还没正式入冬,我看你以后咋办。”
姚砚云笑了笑,“那就一直和你睡呗。”
话音刚落,她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米粥,便急着坐到木桌前,开始画起来。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姚砚云画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怕被马冬梅看到,马冬梅一靠近,姚砚云就赶紧用身子护住画。
一来二去的,搞得马冬梅好奇心都起来了。
“你到底画的啥啊,这么神秘。”,马冬梅凑了过去了,“你给我看看。”
姚砚云又把身子侧了一下,“去去去,小孩子还是少看。”
“哐哐哐~”
“哐哐哐~”
“砚云砚云,冬梅冬梅,你们在不在。”
门外传来啊芳急促的叫声。
“怎么了啊,门都要被你敲烂了。”,马冬梅穿鞋后慢悠悠地去开了门。
“不好了不好了,巧慧下狱了”,啊芳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慢慢说,别着急。”,姚砚云放下手中的笔,拍了拍她的背。
谁知,啊芳又哭又急地说了半天,也没个重点。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姚砚云打断她道,“你的意思是,她被几个太监押进西牢那边是吧。”
“那我再问你,她中午有和你说,她去哪里当差了吗?”
啊芳道,“早上我和她一起去花房,给懿嫔娘娘的宫里送鲜花,送完鲜花后,有个掌事姑姑叫住了她,好像要安排她做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啊芳越说越着急,“原先我以为她是被留下做什么事了,可刚才听别人说,巧慧被抓进西牢了。”
西牢是专门关押犯事宫女的地方,
看来得见到巧慧本人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姚砚云穿好了鞋,准备去西牢一趟。
被关进西牢的宫女,只要不是犯了死罪,外人想进去看望其实并不难,有银子就行。
姚砚云问,“一般要给多少银子,狱卒才愿意放人进去。”
啊芳道,“听说至少要一两银子才给进。”
姚砚云换上了一件厚棉袄,“行,那我们去找。”
马冬梅见姚砚云往西牢的反方向走,疑惑地问了句,“砚云,你走错了。”
“我没走错,我哪里有银子给狱卒,现在得去巧慧的房间拿。”,姚砚云看了眼啊芳,“你知道她的私房钱在哪里吗,我可没钱。”
啊芳道,“知道。”
“行!”
三人快步走去。
“公公,中午关进来那名叫巧慧的宫女,是我的姐妹。”,姚砚云转头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无其他人,把银子分别塞给了看守西牢大门的两位公公,“劳烦公公您了。”
其中一名太监伸了个懒腰,“只能进去一刻钟。”
三人听闻后,都欣慰一笑。
“喂,你们想做什么?谁叫你们进去的?”
就在姚砚云几人准备进去时,一声呵斥阻止了她们的脚步。
见姚砚云几人茫然的样子,那太监瞪了一眼,“蠢货!你们只给了一份钱,还想三个人一起进去?”
马冬梅和啊芳停下了脚步。
姚砚云跟着那名面无表情的太监穿过西牢的一处通道,直到停在一间牢房前,太监才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挂在牢门上的铁锁。
姚砚云深吸一口气跨进去。
这间逼仄的牢房,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暗无天日,有个窗户,外头阳光照进来,姚砚云清楚看到了巧慧那双红肿的双眼。
巧慧冷静地和她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今日一早,她和其它四个宫女给懿嫔娘娘宫里送鲜花过去,在掌事姑姑的安排下,她们把拖车上的鲜花放置在了院子中,之后她们就告辞离开了,还没走出延禧宫,掌事姑姑就叫住了她,让她去银作局拿一支簪子。
后面她就去了一趟银作局,拿到了那支簪子,从银作局往延禧宫的路上,在宫道上看到一名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宫女,推着一车炭经过,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那车连带着炭忽然翻了,她就好心去帮忙了一下,就把托盘放到离她四五步一根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