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臭鸡蛋,也别不开心了。要不,我再给你唱首歌。”
张越凝:“……”
“什么表情?我唱的不好听?”
“你觉得呢?”
“我当然觉得好听。”
她被他逗笑了,“自信不是坏事。”
“……”他见她正对着桌上的啤酒发呆,不由问:“想喝?”
张越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来点。”
倒了一杯啤酒,递给她,他自己则直接整瓶喝。
两人也没碰杯,各自喝各自的。
她心里装着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陆从景碍于她在边上,没有出去探个究竟,不过就算不出去,他也能猜到大概。
有两个警察推门进来,认真打量着他们:两个年轻男女,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喝酒。
一个警察登记他们的身份证,一个盘问。
“几点进来的?”
“刚进来。”
“什么关系?”警察指着他俩。
陆从景看了眼张越凝,“朋友。”
“就你们两个?”
“其他人在外面进不来。”
警察离开没多久,张蕤帆来接张越凝回去。
离开包厢前,张越凝顿住脚步:“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喝酒。”
“行,有时间约。”陆从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今天不高兴的是她,不是他,
等他们离开,陆从景的手机震动,低头一看,木棉给他发来微信。
临花江下游发现的那具尸体,通过DNA验证,证实是曾立兴。
第26章
警方并没有把曾立兴失踪前诡异的行踪告知家属,戴丽华和曾晖都以为曾立兴的死纯属意外。
在戴丽华家的客厅,她红着眼做笔录。
程栋梁问她:“曾立兴失踪当天的中午11点45分,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都说了什么?”
戴丽华:“我提醒他别忘了去银行转钱给我,我们准备买房的钱。”
“就这些?”
“就聊了房子的事,卖家要我们承担所有的税和中介费,要多准备两三万。我让他把他手中的钱都转给我,他有点不乐意。我就说了他几句。”
“他为什么不乐意?”
“他知道我银行账户上还有钱,他想让我出这笔费用。”
看来夫妻俩平时经济是各管各的。
程栋梁问:“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
戴丽华:“我们是同学,结婚二十多年了,感情还可以。他就是金钱方面比较小气,其他还好。”
同事快速做笔录,程栋梁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曾立兴出事的?”
“那天中午雨下的太大了,我不知道老曾有没有去银行,两点多我打给他,他没接,发微信他也没回,后来打电话去他办公室,他同事说他中午去钓鱼了。一开始我也没担心,以为他就是没带手机或者手机没电才联系不上,他那么大的人了,肯定会躲雨不会出事的。等到下班还联系不上,我赶紧打给我儿子,让他去临花江他爸常钓鱼的地方找找,结果我儿子去那边一看,剩下凳子和水桶,人不见了。后来报警,警察和搜救队帮忙去找,只找到钓鱼竿,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我有心理准备,知道是凶多吉少,但还是……”说着,戴丽华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他没有福气。”
程栋梁:“曾立兴除了尾号4279的电话号码外,还有没有其他手机号码?”
戴丽华:“他就一个号码。”
“确定只有一个?”
戴丽华想了想,“几年前他单位给他配了部新手机,他买过一个号码给旧手机用,说是用来上网的,后来我觉得不划算,让他注销掉了。”
这倒是个新线索。
“那个手机号码是多少?”
戴丽华摇头:“我记不住,他那个号x码就用了两个月,当时我有存,后来删掉了。”
“还有谁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码?”
“他用来上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儿子呢?”
“小晖应该也不知道的。”
“这个电话号码是在哪儿买的?”
“小卖部买的吧,我没问那么清楚。”
这种没实名的电话号码,想要查确实比较难。
程栋梁又问:“最近这段时间,你有发现曾立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戴丽华:“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儿子交了女朋友准备结婚了,最近我们都比较高兴,以为能享儿子福了,谁能想到会这样。警察同志,你为什么这么问?”
程栋梁跟她解释:“曾立兴溺水死亡,他的案子既然转交给我们刑侦,那我们就要调查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意外,你不用多想,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戴丽华叹道:“老曾就是太喜欢钓鱼了,他要是不去钓鱼,什么事都不会有。”
程栋梁:“许忠出事那天晚上,你说你听见许忠家传来‘锵’的一声,还有拖拽木箱或者沙发的声音是吗?”
“对。”
“详细描述一下拖拽木箱和沙发的声音,是怎样的。”
“这我没听见,我就听见‘锵’的一声,拖拽声音是老曾耳朵贴在墙上听见后告诉我的。”
程栋梁跟她确认:“也就是说你没亲耳听见拖拽木箱的声音?”
“没有。”
“还有个问题,霍兵你认识吧?”
“谁?”
“霍兵。霍元甲的霍,士兵的兵。”
戴丽华听懂了,“霍兵啊,我认识,我们初中同学。我、老曾还有他,以前一个学校一个班的。”
“你们平时来往多吗?”
戴丽华:“好多年前的同学会上见过一面,平时没联系。”
“老曾跟霍兵呢?”
“也没什么联系。”戴丽华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五六年前吧,老曾听说霍兵单位要来家具厂采买大批的办公家具,老曾主动给他打电话揽业务,结果人家不给他面子,跟别人买了。老曾还挺不高兴。”
程栋梁:“你的意思,老曾和霍兵关系不太好?”
“不是不好,就一般,没有太多交情。”
“霍兵采买办公家具是跟谁买的?”
问的太细了,戴丽华都被问糊涂了,“家具厂的厂长老钟好像是霍兵的亲戚。这也有关系吗?”
“我问你答就行。”程栋梁翻看着陆从景发给她的问题,继续:“你刚才说你儿子马上要结婚了?”
戴丽华点头:“是啊,去年谈的女朋友,也一年多了,我们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婚。”
“他们愿意早点结婚?”
“愿意啊,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
“两家父母见过吗?”
戴丽华不知道儿子和张越凝分手的事,她说:“还没有,女方家是单亲,约了她母亲见面,但她家老人住院了,一直没时间。”
“你不认识女方家的人?”
戴丽华尴尬笑了笑:“电视和报纸上看过,算不算认识?”
程栋梁:“女方家是名人?”
“在临城算是吧,我儿子的女朋友是鸿达集团老板的外孙女张越凝。不过我之前,不知道她家这么有钱。去年国庆节我和老曾第一次跟越凝在外面吃饭见面,她送了我们一盒非常名贵的虫草、一盒顶级燕窝,一套价值3万的护肤品,还有最新的苹果手机和Ipad,我这才知道她是个富家女。不过她这个人没什么千金小姐的脾气,很温和,比我儿子脾性要好,对我和老曾也孝顺,过年过节一定会给我们买礼物,不说一定会很贵,但肯定会很用心,我关节炎都是她带我去看医生看好的。”
说起张越凝,戴丽华那是滔滔不绝,一百万分的满意。
程栋梁问了个颇为尖锐的问题:“你觉得你儿子跟张越凝般配吗?”
戴丽华不高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一表人才,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跟越凝都是学法律的,他们有共同话题,聊得来。而且她说,她很喜欢我们家的家庭氛围。”
没人会觉得自家儿子不如人。
程栋梁换了个话题:“曾立兴在百合村租了一套房子,你知不知道?”
戴丽华诧异:“在百合村租房?他租房干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他租给谁住?”戴丽华激动地声调都拔高了,“给其他女人?难怪他把钱抓得死死的……”
程栋梁解释:“没有其他女人,那套房子他半年前租的,但只住了一天。你不知情?”
戴丽华摇头表示不知情,“是不是搞错了?他不可能花这冤枉钱啊。”
程栋梁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询问:“平时跟曾立兴关系最好的都有哪些人?”
戴丽华把跟曾立兴走得比较近的人都罗列出来,警方一一记录。
这边继续询问,刑侦大队办公室里,小耿在跟刘泰安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