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个不认识的人,就敢亲!祁放怒气上头,七窍都能喷出白烟,低声问了句,“知道我是谁吗?”
付轻屿醉得像个猫,软了下去,也多出几分黏人劲。她嘴上停下动作,又在人脖颈闻了闻,黏黏糊糊叫了两字,“祁放。”
“艹!”祁放心里骂了句,感觉付轻屿就是想玩死他。他偏头亮出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说,“亲吧,最好像刚才一样咬下去,咬到到大动脉,咬死正好。”
付轻屿没咬人,只是在他脖颈亲,一边亲一边叫人名字,三番五次想要越界到嘴上去,都被祁放拦开了。
前面还两人呢!祁放想控诉付轻屿,又感觉说了也没用,酒鬼能听懂就怪了。
有音乐打掩护,付轻屿念他名字的声音含糊,吮吸声也小,只在耳边绕,哪也传不出去。
祁放怒火中烧,一度下移,理智也快被付轻屿撩拨断了,居然真想在别人车上跟前女友接个吻。
好在李杨开得快,及时开进了小区。
祁放先下车透了口气,消消火,才把付轻屿抱下来,“杨哥,我姐先麻烦你了,我送她上去。”
李杨的视线在他脖颈扫过,点头应了声,没说别的。
祁放将人抱到门口,看到新换的密码锁就来气,“密码,家门的密码?”
付轻屿扫了眼家门,小声念叨,“祁放。”
“嗯,我在呢,”祁放支着火,脸色比喝了酒还红,“该回家了,说密码。”
付轻屿继续喃喃:“祁放。”
“是我。让你不要换锁,非得换,你以为换了锁,我就进不去了?”祁放说,“你再不说密码,我找人开锁了。”
“祁放……”
祁放的脑子荡了下,撞出几圈回声,急忙对着按键拼了遍自己的名字。
门锁开了。
祁放心里咯噔一声,什么都不管了,低头吻了上去。付轻屿下意识回应着,她喝了酒,唇舌都格外烫人,能把人心头都烫热乎了。
“付轻屿,你真混蛋啊,说个屁的不喜欢!不喜欢了,你拿前男友名字做密码?你就这么怕忘了我啊。”
付轻屿还迷糊着,眼里蒙着层水雾,“祁放。”
祁放看着她,声音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嗯,在呢。”
“……祁放。”
祁放抱着她站在门口,反复输了几次密码,自己把自己哄美了,“你明天最好解释一下这个密码。”
祁放把人放在床上,看她手机上弹了两条消息。
都快凌晨一点了,还有人给她发消息?
祁放沉着脸捞起手机,看备注是陈律师,随手往上滑了两下。
滑着滑着,他好像知道下午看见的男人是谁了。
祁放拍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句,又看向付轻屿,“你什么时候洗床单被罩不行,非得刚送完客就洗,我什么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能不误会吗。”
祁放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怎么摘都摘不明白,转身给拿毛巾给她擦拭。
付轻屿被他来回摆弄,半醉半醒间睁开眼,抓住了面前的胳膊,将人拉到怀里,“祁放你跑哪去了,怎么不知道回家?怎么跑那么快……”
“我腿长。”祁放眼眶一酸,紧紧环住她,“对不起,我混蛋,我错了。”
付轻屿:“你是泥鳅吗?”
“啊?”祁放埋在她怀里,被这突然大转弯的问题问到了,“是泥鳅,你跟我好好的,我是王八都行。”
付轻屿闭上眼睛,声音逐渐吃回嘴里,“跑哪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把门锁换了,我怎么回家?为什么赶我走,为什么说不喜欢我,为什么我的东西全丢了?付轻屿,你真混蛋!想要我回家,得主动把我领回来,我不会再让着你了,知道吗?”
祁放趴在她身边请求,“这次真的不会让着你,主动把我领回来吧,我心里特别慌、特别害怕,好像真没信心了。付轻屿,求你了,我不会跑,我就站那,主动把我领回来吧……”
第55章 55
付轻屿有气无力地揉着脑袋,试图将乱晃的记忆按下。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不只脑袋,全身都像被门夹了,酸涨得难受。
起床气在酒精的催化下,愈演愈烈。付轻屿烦躁地睁开眼,面前堵了面墙,白花花一片,墙上还印了朵小梅花。
付轻屿呆愣两秒,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祁放的脸,先松了口气,心又开始荡秋千。
祁放怎么在这?
付轻屿费劲巴拉地想,只记得和颜泠把酒言欢,后面的事一键删除,完全断片了。
祁放头发凌乱,一半遮在额头,一半在枕头上乱飞,睡颜很乖。付轻屿的视线慢慢挪动,从长睫毛滑到嘴角,最后愣在他侧颈的一片吻痕上。
吻痕?一片吻痕!!!
付轻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不会是她弄得吧?
不管是谁弄得,她现在只想把祁放打失忆,丢沙发上去。
付轻屿目光稍微一晃,祁放肩膀上的几个牙印更撩火。她往下瞄了眼,发现自己没换衣服,祁放……没穿。
祁放说过再也不来找她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几个牙印太惹眼,付轻屿嘴巴凑过去,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还没咬够?”
祁放沙哑的声音一出,付轻屿干脆一个转弯坐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放翻弄两下,也没再说话,穿着屁大点的布料起床,故意在房间晃了圈,重新回到床边,一把将床底的箱子拽了出来。
付轻屿的心口跟着狠狠缩了把。
祁放不紧不慢地打开箱子,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
翻到睡衣时,付轻屿看出点端倪,她放衣服时都叠好了,祁放拿出的袋子明显被打开过,衣服乱成一团。
这狗东西是故意的!
他明明早就找到了,明明可以趁她睡觉时摆出来,他偏不!
他就要当着她面一件一件往外拿,像在挑衅说:“藏什么藏?以为我找不到吗?有本事接着藏啊。”
付轻屿又气又开心,藏得东西被祁放狗刨出来了,他还没走。
祁放翻出睡衣,只套了条裤子,就不穿上衣,露着肩膀和侧颈的标记给她看,唯恐撩不起火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付轻屿不情不愿的“嗯”了下。
祁放狗叫一声:“嗷~那慢慢想吧。”
付轻屿:“……?”
付轻屿看他走进卫生间洗漱,又开门出了卧室,八成是去做饭了。
祁放的状态比昨天好点,也没好到哪去,脸上还写着标准的三个大字‘生气中’。
付轻屿本来就头疼,现在整个人都快炸了,断片后到底干什么了,还把人啃成那样?
面对祁放,要比面对颜泠困难得多,付轻屿甚至感觉比面对总决赛都艰难。
她害怕拉扯到最后,祁放接受不了又不肯放手,重走上段感情的老路。
付轻屿搓了搓脑袋,再自私一点就好了,管祁放接不接受,直接给他干服了,说别的不好使。
可是,她又看不得祁放受委屈的样儿。问题摆在这,横竖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付轻屿身处梦魇,意识已经醒了,也知道该把话说开,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想喊又发不出声音。那些恐惧不安像鬼压床,死死压在她身上。
付轻屿烦躁地躺了会,起床洗漱,往厨房偷瞄一眼,坐在餐桌前处理工作的事。
祁放要不来,她也就随便对付一口,不是不会做饭,主要是懒,一个人更懒得折腾。
相反,祁放最不怕的就是折腾,早饭都能折腾出花来。
祁放先榨了杯葡萄汁端上来,“喝吧。”
付轻屿还没来及接话,祁放已经转进厨房,拖鞋底下按的风火轮,装起来了。
果汁喝到一半,祁放端上两碗热粉,“吃吧。”
热粉卖相极好,付轻屿能给它打满分,只不过她家没有蔬菜和豆腐,也没有葡萄。
两人起床时,都快十一点了,付轻屿合理怀疑祁放上午出了趟门,回来后又给自己扒干净上的床。
祁放看她不动筷,又问:“不想吃?喝粥吗?”
“没。”付轻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放罕见地住了嘴,没再说话。
桌上安静得诡异,只有两人吃饭发出的细小声音。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吃了哑巴药,铁了心地等她先开口。
饭吃不下去,话吐不出来,付轻屿思念半天,鼓起勇气问了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祁放把话原封不动还她,“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两人对视。
对视。
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氛围,付轻屿看了眼手机,起身去阳台接的。
付轻屿挂电话,祁放才收回视线,吃口粉。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一通电话打碎了,也没人再续上,这顿饭吃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