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_长明夜【完结+番外】(71)

  傅渊:“我昨晚不是这样吗?”

  姜渔:“你当然不是!”

  傅渊不置可否。

  姜渔气急,又给了他一脚。

  总之,梁王殿下平生以来头一次,被人赶出了房间。

  他忽然记起,从前太师秦应礼常常宿在东宫不回家,他问为什么,秦应礼就老脸发红,梗着脖子说:“家有悍妻,我不与之为伍!”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老太师和妻子吵架,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

  傅渊漫无目的,溜达到赫连厄的房间前。

  赫连厄上次和他对弈,输得一塌糊涂,正偷偷用功钻研棋谱。见他骤然过来吓一跳,失手把棋谱摔到地上,满脸尴尬。

  傅渊视若无睹,朝他勾手:“走。”

  赫连厄:“做什么?”

  傅渊:“打猎去。”

  赫连厄:“属下是文臣……”

  傅渊:“对,山里野兽不吃文臣,你去正好。”

  赫连厄嘴角微抽,没办法,收了棋谱拿上弓箭,舍命陪主子。

  骑上骏马,才发觉傅渊今日有些不同寻常,仔细瞧了瞧,原是唇瓣似被什么咬了。

  赫连厄不作他想,道:“山里的蚊子很毒吧?您的屋子靠近水榭,是要小心些。”

  傅渊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赫连厄从来不当傻子,非常有眼力见地补充:“要属下给您送些熏香吗?”

  看看,他是多么贴心的一位下属。

  傅渊复杂的眼神化为一声叹息:“你已经一把年纪,还不打算婚配吗?”

  赫连厄:“……干嘛突然提这个?”

  傅渊:“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赫连厄:“??”

  他不觉得成婚有什么好的。

  况且他才二十一,怎么能算“一把年纪”?

  傅渊看着他的表情,摇头轻笑,还笑得有几分得意。

  赫连厄不可思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傅渊不答,驭马悠悠前行,路过时看到草丛里乱窜的野兔,都大发慈悲没有放箭,任由它蹦跳离去。

  赫连厄骑艺不精,身下那匹马儿大概看出来,总不太听他使唤。

  好不容易跟上傅渊的速度,他懒得纠结方才的话题,道:“殿下有想过去找崔相平吗?”

  傅渊说:“无。”

  赫连厄旁敲侧击:“宗政息在边关接连大败,若此战不成,您就没想过请缨出征吗?”

  傅渊说:“时机不对,等他死了再说。”

  “他”是谁不言而喻。

  赫连厄道:“好吧。但提前请崔神医来为您治病,百利而无一害啊。”

  傅渊:“你想说什么?”

  赫连厄轻咳:“属下只是觉得,您治好了腿,或许能与王妃更相配呢。”

  傅渊神情一顿。

  这时前方灌木丛一阵声响,紧接着窜出一只凶猛野猪。

  两人马匹受惊,只不过傅渊很快勒住马儿,而赫连厄座下之马暴躁跳动。

  赫连厄:“殿下!”

  傅渊指着前方的野猪道:“你闭上嘴,也能和这家伙更相配。”

  赫连厄:“……先别记仇了,快救我啊!”

  不用他说,傅渊已探囊取箭,连续两箭射出,一箭射中野猪前腿,一箭射中其头颅。

  野猪轰然倒地,傅渊以口哨勒令赫连厄所骑马匹安静。

  赫连厄惊魂未定:“我都说了我是文臣。”

  傅渊:“我也说了它不吃你。不是还活着吗?换做王妃,就不会像你一样大呼小叫。”

  赫连厄:“那你叫她别叫我啊!”

  见对方不语,他渐渐回过味,意味深长道:“哎呀殿下,您该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怎么会这样呢。”

  嘴上这么说,耳朵却高高竖起,恨不得多打听些八卦。

  傅渊抬臂,以箭矢对准了他,吓得他闭嘴投降,这才放了手,调头策马向前。

  赫连厄啧啧两声,心里感慨句“王妃威武”,便欲策马返程。

  然而很不幸——他迷路了。

  赫连厄:“……”

  都说老马识途,赫连厄拍拍马背,将命运交付给它:“好兄弟,靠你了,往回走吧。”

  马儿打了个响鼻,哒哒哒开始往前跑,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回去的路。

  赫连厄坐在马背观赏风景,忽然眼前窜出一只雄鹿,雄鹿蔑视地瞧了他一眼,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心中正纳闷,旁边斜插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的猎物!别跑!”

  他赶忙道:“女侠,救命!”

  马蹄声停住,柳月姝勒马转向他,迟疑:“你说什么?”

  赫连厄道:“在下不慎于林中迷路,可否请女侠为在下指点回去的路?”

  “啊?这么近还能迷路?”柳月姝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鄙夷。

  和那只雄鹿一模一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赫连厄维持笑容道:“梁王有话交代我传达给王妃,既然女侠没空那就算了,让王妃再等等吧。”

  听到有关姜渔,柳月姝才不情不愿收起弓箭,依依不舍望了眼雄鹿离开的方向,冲他抬了抬下巴。

  “跟我来吧。”

  “多谢女侠。”

  ……

  姜渔坐在窗边练字,突然窗牖被人敲了两下,她开窗一看,柳月姝和赫连厄站在窗外。

  柳月姝推赫连厄:“梁王不是有话带给小渔吗?他说了什么?”

  赫连厄煞有介事:“殿下打猎的时候甚为想念王妃,特意托我来告诉您,他今日专程为您打猎,希望晚上他回来,您会喜欢他的猎物。”

  姜渔愣了下,脸微微发红:“辛苦你来传话了。”

  “咦。”柳月姝一脸古怪,“就这么点事?”

  随即发出感慨:“你们俩也太黏糊了吧。”

  姜渔争辩:“我没有……”

  柳月姝不待她说完,先一步注意到她格外艳红的唇瓣:“我前些天给你熏香你不要,看你被蚊子咬的。”

  都到这份了,姜渔只好小声说:“不是蚊子……”

  赫连厄:“是啊,我也说了要给殿下送熏香,他和王妃一样,非说不是蚊子。”

  柳月姝跟赫连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一副“真不让人省心”的模样。

  姜渔无话可说。

  等两人走后,姜渔继续练字,可莫名静不下心。

  脑海里总是鬼使神差想起昨晚和白天的事,想起他含笑的眼眸,想起赫连厄说的话。

  眼看字越写越乱,索性搁了笔,倚着软榻闭目,歇息片刻静心。

  傅渊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天色渐暗,她倚着窗边浅眠,桌上摆着笔墨。

  走近一看,她大约是写字写累了,写到一半字迹就逐渐潦草,随后搁了笔睡着了。

  傅渊拿过她的笔,随手写下后面的内容。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

  乱我心者。

  下意识地,他望向旁边的人。

  恰巧她听到声音,揉着眼睛似醒非醒,问他:“殿下……今晚要在这留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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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66个红包~

  第48章 不当禽兽

  “这里是别苑。”

  见她一脸迷茫, 傅渊不禁笑了下。

  “我不宿在这里,还能去哪?”

  姜渔总算清醒了,意识到这并非王府, 打着哈欠起身。

  不知为何, 脑袋格外沉重, 下地时脚底发软, 被一双手及时托住。

  他伸手探她额头温度,略微发烫,道:“受凉了?”

  姜渔望向敞开的窗户, 秋雨过后, 格外寒凉,不由点头:“好像是有点。”

  傅渊说:“先去休息吧。”

  但姜渔今日出了门, 不沐浴浑身难受,硬撑着让人备了水,至净室沐浴。

  她泡在水里,昏昏沉沉,过了会要起身, 才注意忘了带衣裳进来,扬首喊道:“连翘,你在吗?帮我把衣服拿进来吧。”

  片刻, 屏风后传出脚步声,继而是托盘放到架子上的咔嗒声。

  姜渔回头, 想要伸手去拿衣裳, 对上的却是站在那里的傅渊。

  “……殿下?”怎么不是连翘?

  傅渊垂着眼帘,说:“她去帮你煎药了。”

  他站的位置应该看不见什么,姜渔却还是下意识将身子缩到水下,耳后发烫, 看他:“殿下,我要换衣服了。”

  傅渊闻言,不退反进,往前俯下了身,手甚至撑到木桶边缘。她瞬间身体紧绷,沉得更深了些。

  傅渊勾起唇角,懒洋洋道:“你怕什么?”

  姜渔硬着头皮直视他:“我没怕。”

  他忽然抬起手,姜渔环住手臂瞪圆了眼。

  那只手什么也没做,只是替她拂去脸颊黏湿的发丝,便悠闲地收回。

  “你觉得你生病了,我还会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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