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_长明夜【完结+番外】(58)

  柳弘音插嘴:“是啊是啊,爹还让我离梁王远点,我看梁王人不错嘛。”

  柳月姝一言难尽:“人家对王妃好,你是什么?你还想凑热闹?”

  “我……”

  柳弘音尚未来得及说话,突然楼下传来喧哗,伴随着男子吼叫和女子的哭叫声。

  几人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走出门外。

  原来是有位贵人看中酒楼卖艺的女子,试图将其强行带走。

  动静闹大,惊扰了不少人。

  姜渔等人没注意的地方,另一间雅间同样有人放下筷子,望向楼下。

  正是傅渊及赫连厄。

  赫连厄冷眼旁观,须臾微微一笑,说:“在这里闹事,真是找死。”

  和那笑容不同,他眼底掠过阴狠的光,犹如伪装已久的野兽,不经意露出冰冷獠牙。

  傅渊明白他多厌恶这样的事,漫声说:“想去就去吧。”

  “那就有劳殿下善后了。”

  说罢便欲起身,可有个声音较他更快一步,怒喝道:“喂,你们做什么!”

  他循声向楼下投去目光。

  枫红骑装的少女直接冲到几人中间,夺走了被制住的卖艺女郎。

  赫连厄笑道:“看来,倒不用我动手了。”

  冲过去的柳月姝顿时被几人围住,她完全不慌,三两下掀翻了侍卫,对着那为首的男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度多大,分明是比她还高个头的壮汉,却瞬间向后仰倒,哐当砸到桌子。桌椅倾泻,碗筷砸了一地。

  柳月姝踩着他的脑袋警告:“滚!再让我碰见,拿鞭子抽死你!”

  赫连厄不禁转头调侃:“虽然是个女土匪,还算个侠女。”

  傅渊握着酒杯,不咸不淡:“柳家人一向如此。”

  即使他如日中天之时,柳家也不曾有丝毫示好之意。当他被贬为梁王,柳家亦不曾落井下石,任陈王及齐王如何拉拢皆岿然不动。

  忽然赫连厄道:“哎,王妃也在。”

  傅渊放下酒杯,抬起眼眸。

  那确实是姜渔,她似乎习以为常,找到酒楼老板赔了桌椅碗筷的钱,回头安慰哭泣的女子。

  赫连厄眼尖,伸手指道:“她旁边那是柳家二郎吗?”

  傅渊又拿起了酒杯,收回眼神:“不知道。”

  赫连厄:“殿下你看见了吗?你应该认识吧。”

  “不认识。没什么可看的。”

  “他还把钱还给王妃了呢,真是个好人。说起来我以前听说过他,还以为他也是个纨绔子弟,原来……”

  “你今天有病?”傅渊说,“得了不说话就会死的病?”

  赫连厄:“……咦。”

  傅渊:“什么?”

  赫连厄眯起眼眸,若有所思:“以前没发现,这家酒楼的菜这么酸啊。”

  傅渊懒得管他说什么,盯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傅渊先一步回到眠风院。

  夕阳已经落下,姜渔却还没回来。

  房间里点着灯,但并没有什么用,房间格外昏暗,香炉是灭着的,桌上也没有摆好糕点和瓜果。

  抱枕孤零零放在床上,失去温度,床边话本看到一半,他拿起来翻了两页,随手放下。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棺材一样。

  傅渊走到门口,要回别鹤轩,小老虎不知道怎么溜来,蹦蹦跳跳跑向他面前,拿脑袋蹭他的腿。

  傅渊无情的大掌推开它:“离远点,蠢货。”

  糯米:“嗷。”

  傅渊:“她不在。”

  糯米:“嗷嗷。”

  傅渊:“没吃的,喊也没用。”

  ……

  姜渔回来的时候,一人一虎坐在门口,一个嗷嗷叫,一个冷着脸不耐烦地回答。

  当然,叫的是糯米,回答的是殿下。

  她迟钝地眨了下眼,总觉得这幕有点怪,像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和孩子。

  ……真是喝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没准备喝酒,柳月姝喝得上头,她没忍住就跟着喝了两口,起初还好,只是果酒,刚才风一吹后劲就涌上来了。

  见到她,一人一虎都收了声,小老虎热情跑来迎接她,傅渊坐在那垂着眼,没说话。

  姜渔摸着虎头,感慨了句还是孩子懂事,脚步虚浮走向傅渊。

  傅渊不打算管她,起身去找连翘给她准备醒酒汤,直到她忽然一个踉跄,眼见脑门要磕向门框,才不得不折返,用手掌护住她的头。

  姜渔都闭上眼了,发现不疼,傻呵呵地笑了声。

  傅渊嫌弃地拎起她:“喝了多少?”

  姜渔比出一个“二”。

  傅渊:“两壶?”

  姜渔:“两杯。”

  傅渊:“……”

  他嘴角抽了下,在军营待久了,还从没见过两杯能干倒的人。

  他将人放到外间的榻上,命令糯米:“看好她。”

  糯米:“……嗷?”

  不管糯米能不能听懂,他出去找来连翘,让她服侍姜渔沐浴更衣。

  姜渔昏昏欲睡,一心只想上床,没等连翘给她穿好衣服就跑了出来,扑通趴到床上。

  傅渊放下执书卷的手,目光稍顿。

  半晌,他走过去,替她拉上露出半个肩膀的衣裳,又把她翻了个身。

  傅渊:“……”

  他冷静地帮她把正面的衣带也系上,扯过被子盖好。

  可天气炎热,她显然不愿意盖被子,一脚蹬开。

  傅渊盖上,她蹬开,傅渊盖上,她蹬开,三五次下来,傅渊面无表情扔走被子。

  算了,就这么睡吧。

  他躺到她身边,合上眼,没一会姜渔就蹭过来,如往常般抱住他的胳膊。

  没有抱枕的时候,她就喜欢抱住什么。

  以前傅渊不在意,今晚像是感受到和她一样的炎热,从她怀里将胳膊抽走。

  再次凑过来时,姜渔就没有抱住他的胳膊,而是抱住了他整个人。

  傅渊睁开眼。

  他有一瞬回别鹤轩的冲动,然而侧首看见她安然熟睡的面孔,不知为何,到底没有动弹。

  算了。

  又不是不能睡。

  *

  日上正午,窗外鸟鸣唤醒了姜渔。

  昨日喝得不多,早晨起来并无不适。姜渔慵懒地打着哈欠,下地问连翘:“我昨天回来没干什么吧?”

  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连翘如实回答:“没有,小姐什么都没做,梁王殿下陪着您呢。”

  姜渔思忖,傅渊一早就走了,没有任何嘲讽她昨晚发酒疯的话,证明她的酒品应当可以。

  她放心下来,见糯米溜进来,便带它去厨房找肉吃。

  她还给糯米打包了一袋生肉,让它带回去给它母亲。就是不知道路上会不会被野狼什么的抢走。

  她顺手做了几碟荷花酥,托人带给殿下。

  刚送过去没多久,赫连厄就来了。

  “殿下很小气,不愿意分给我。”赫连厄咳了声,“王妃这还有剩的吗?”

  姜渔说有的。

  赫连厄顿时露出胜利的笑容。

  没想到吧殿下,他已经学会从源头解决问题。

  姜渔端着荷花酥,跟赫连厄坐到院子里,两人边吃边闲聊。

  赫连厄谈及昨日酒楼的事,她方知晓原来昨天殿下也在。

  “我本来想要去帮忙,没想到你们的人先出手了。”赫连厄笑道。

  “柳月姝和她家里人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这种事以前就干过不少。”姜渔吃着荷花酥莞尔。

  赫连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眼看一碟荷花酥要见底,只剩三两个,姜渔便想去拿些新的。

  谁知这时,迎面走来周子樾的身影,他身后竟然没带公主,而是独自前来。

  姜渔倍感稀奇:“怎么是你自己过来?”

  周子樾站定她面前,冷淡地问:“那天在山上,你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为何回来后她一口咬定,就是不愿意去封地?”

  姜渔说:“她一直那么想,只是不敢告诉你。”

  周子樾说:“是傅渊让你这么做的?他有什么目的?倘若他再敢利用公主,我绝不……”

  姜渔叹了一声:“周公子,你这个性格真的很讨厌。”

  周子樾八风不动,显然这种话听得多了。

  赫连厄慢慢悠悠起身行礼:“子樾兄,久闻大名,不如坐下谈吧?”

  周子樾坐至两人对面。

  见姜渔把荷花酥推给他,他也没拒绝,吃下一个。

  ……味道的确不错。难怪傅盈喜欢吃。

  赫连厄道:“公主不愿回封地,与殿下何干?子樾兄要将过错都推到殿下身上,未免有失偏颇。”

  周子樾垂着眼帘:“我不在乎。”

  赫连厄意有所指:“因为你觉得殿下背叛了你,也背叛了公主。不过,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呢。”

  周子樾:“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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