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_长明夜【完结+番外】(46)

  不等姜诀反应,她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外,对上连翘担心的脸,才站定片刻,缓慢镇静下来。她笑着拍拍连翘的手,走进房内。

  天早已黑透了。

  房间里没点烛火,就这么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傅渊的脸,不知为什么,鼻头突然开始泛酸。

  不过她很好地收住了,想必殿下看不出来。

  抿了抿唇,她低声说:“殿下,抱……”歉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话没说完,就见傅渊拧了下眉,露出种仿佛在说“没办法”的表情,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姜渔一脸呆滞。

  傅渊松开手,说:“好了,还想要什么?”

  姜渔张了张口,最终讷讷道:“没有了。”

  心里倏然宁静下来,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她笑了笑,拉起他手腕道:“走吧殿下,宴席要开始了,外面都在等你了。”

  她转身的瞬间,忽地听见傅渊说:“要走吗?”

  是那种很随便,仿佛不经意一问的口吻。

  她茫然转过头:“什么?”

  傅渊反握住她的手:“要走吗?”

  “……走去哪?”

  “回家。”

  “可是外面的人都在——”

  “那些人重要吗?”

  不重要。

  姜渔说:“带我走吧,殿下。”

  傅渊轻笑声,就这么握住她的手,带她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院子,走过回廊,姜渔似惊醒,脚步顿住:“殿下,我们要不要和我爹说一声?总得给个理由……”

  “不需要理由。”

  傅渊懒洋洋道,带她踏出姜府大门。

  外面明月正圆,光芒如水,洒遍世间。

  她也就笑起来,大步跟上了他。

  —

  不需要理由。

  我看见你哭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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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晚九点二更,也可能九点半,晚上有点忙。

  第29章 银杏古树(二更)

  回到梁王府, 至眠风院。

  连翘和文雁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跟着回来。

  姜渔刚要进房间,就见傅渊从屋内出来, 手里抓着一个披风, 冲她勾了下手:“走, 带你去个地方。”

  姜渔好奇地跟他走出去:“这么晚了, 还去哪?不能明天去么?”

  傅渊:“明天就没意思了。”

  姜渔哦了声,觉得还挺有趣,便没再多问。

  直到傅渊走进马厩, 解开照夜玉狮子的绳子, 她才察觉不对:“为何骑马?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傅渊勾起唇角:“去凉州。”

  “啊?”

  姜渔睁大眼,人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抓到马上,随即他跃上马背,手臂圈住她,驭马直奔王府外。

  晚风拂动发丝,街道寂寂无人, 唯余月光挥洒。

  姜渔凌乱道:“凉州是什么样子?”

  傅渊:“黄沙埋骨,酒很烈,雨水不多。”

  “那我们不用带点干粮?”

  傅渊笑出声。

  姜渔终于醒过味, 这人根本就是在逗她!

  “……殿下,你很幼稚。”她磨了磨牙。

  傅渊慵懒说:“那被骗的人, 岂非更幼稚?”

  姜渔说不过他, 闭嘴不言。

  照夜玉狮子尽情奔跑,眼看要跑到城门口,她提醒:“殿下,无诏出城, 可是重罪。”

  傅渊丝毫不在意,松垮地牵着缰绳,令马儿漫步至守卫面前,扔出鱼符。

  鱼符自然是真的,但守卫仍旧踟蹰。

  从前傅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不知多少回夜闯城门,有时是他自己,有时和萧小将军一块。

  那时他们不敢拦,后来皇帝下令,若遇太子,开门放之,皆不得阻拦。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正当守卫犹豫的时候,监门校尉从身后走来,拍他的肩道:“开门放行吧。”

  守卫不敢置信,然而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无言以对,令人开启一扇侧门。

  傅渊驭马而出,消失不见。

  守卫顿时忍不住,回头焦急询问:“校尉,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圣上怪罪……”

  “你懂什么?难道得罪梁王我们就好受了?这点小事,我见得多了。”

  校尉胸有成竹,待城门关上,他立刻折返回去,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不多时,奏折就递到成武帝面前。

  “启禀圣上,臣夜守城门,遇梁王携王妃纵马而来,臣并手下苦拦不得。梁王有鱼符为证,臣无力阻拦,致使其闯出城门。臣有愧职责,此番看守不力,请圣上降罪。”

  成武帝看完,勃然大怒:“朕才解了他的禁足,他就敢夜闯城门?还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吗!”

  他这一通呵斥下去,若常人早就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可郑福顺跟随他几十年,无比清楚他的脾性,反而笑着道:“陛下息怒,臣看梁王虽有失礼节,可在这件事上,倒颇得您当年的风范啊。”

  成武帝敛了脸上佯装的怒意,哼笑道:“朕当年是皇帝,他是什么?就敢没朕的命令擅闯城门?”

  郑福顺:“那陛下要派人阻拦梁王吗?现在去,应当还来得及。”

  成武帝叹了口气,啪地扔下奏折,摆摆手道:“罢了,随他去吧。”

  ……

  照夜玉狮子疾驰出城,放蹄奔腾,直至入了山林,才在傅渊指使下放慢速度,变作从容踱步。

  姜渔靠在傅渊怀里,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坐直身子,后来马背颠簸起来,索性任由自己放松身子,倚靠着他的胸膛。

  马蹄嘚嘚,循着山路而上。

  越往前,林木便越发幽深,树影幢幢,如沉默的巨人伫立两旁。清风从耳畔掠过,远处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或是小兽窜过灌木的窸窣声响。

  姜渔的心随着这点点动静而平缓、平和,若水流淌过心间。

  就这样两人一马徐徐向上,不多时抵达山巅。

  山路尽头,渐渐浮现一株高大的古杏树,叶片如同一面面小扇,于晚风中飒飒作响,恰映衬这苍茫山色。

  姜渔道:“殿下带我来看什么?”

  傅渊翻身下马,将她也抱下来,示意道:“抬头。”

  姜渔依言仰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漫天星河便是在这一刻,毫无预兆撞入眼底。

  无数星辰闪烁,犹如碎钻点缀在深蓝幕布之上。

  姜渔抬起手臂,星光近在眼前,如唾手可得。轻轻晃一下,仿佛整片衣袖都盈满清冷星辉。

  许久,她收回神,转头道:“殿下以前来过这?”

  “有时候会来。”傅渊说,“和大臣吵了架,就来这散心。”

  姜渔笑:“谁敢和您吵架?”

  傅渊冷笑:“很多,都是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姜渔忍俊不禁,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走到银杏树下。

  “这株树在这很久了吧?不知道有多高。”

  傅渊摸着树干,道:“五百年了,至少十丈高。”

  姜渔费力仰头,开玩笑说:“从上面看风景,一定很好。”

  傅渊拎起她后领:“可以。”

  姜渔吓得一把抱住树干:“我随口说的!谢谢殿下但是不用了!”

  傅渊瞥她:“没什么好怕的。”

  姜渔:“那也算了!”

  他这才松了手,不太满意地啧了声。

  他随即席地坐下,姜渔坐到他身旁,听他说:“小时候我经常爬树,摔下来过很多回。最高的一次,我爬过七丈高的树,就在英国公府的园子里。”

  随着他的描述,姜渔情不自禁想象:“未免太高了些,殿下当时习武了吗?”

  傅渊淡淡地说:“摔不死,萧淮业在下面等着接我。不过我也没有真的掉下去。”

  “这么高的树,为何现在瞧不见了?”

  “被英国公砍了,就在那天晚上。”

  姜渔失笑:“怕你再爬上去?”

  “嗯。”

  “殿下当年多大?”

  “记不清,十岁吧。”

  姜渔:“……”

  十岁能爬这么高?你是壁虎吧。

  “你在心里讽刺我是壁虎。”傅渊冷不丁说道。

  姜渔差点被口水呛到,义正言辞:“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傅渊明显不信,头枕着树干,捻起一片落叶:“我练过轻功,对我不难。”

  说罢没得到意料中的称赞,反而收到姜渔充满期许的眼神。

  “什么?”

  “殿下觉得,我现在开始学轻功怎么样?”

  傅渊懒散道:“可以,明天让十五教你。”

  姜渔眼里希冀更浓:“我学完了可以脚踏竹叶,纵横江湖吗?”

  “不能。”

  “飞檐走壁,缉贼捉凶?”

  “也不能。”

  姜渔笑容一滞:“那我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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