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哎……
其实不识字也挺好。
读书人不都写仁孝礼仪,舍生取义,精忠报国吗?咋写这些玩意儿!
好不容易,他看到媳妇儿睡着了。
一下子扔了书,把蜡烛吹了。
脚下意识的去探媳妇脚的温度,还好,是温的,可见青青调的药管用。
手搭在媳妇的腰上拍拍,拍拍,拍拍……
有媳妇抱的感觉真好。
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忽然,媳妇软软的身体紧靠过来。
“小木匠……我告诉你,想变年轻,还得是阴阳调和。”
……
陆云半夜爬起来如厕,听到爹娘房里有点怪动静。
好像是爹又在心疼娘手脚冰凉了。
哎,娘遭罪了。
他明天出去收几张虎皮去,给爹娘把炕全铺满。
……
第二天,高员外带着侄子来了。
男人看到陆青青时眼神一亮。
原本还紧张,逐渐成了荡里荡气,不管硬件行不行,脑子先浪起来了。
“大夫,麻烦你了。”
陆青青点点头,“进去躺下。”
男人迫不及待就进了小隔间躺下了。
陆青青递给高员外一张纸:“开刀有风险,需要签署此协议,你应该知道吧?”
“明白,明白,上次签过。”
“但是你不是他的家人,需要他的家人来签。”
"他家没人了,我可以代他家人签的。"高员外说。
“你一个人可不行,他也要签。”
“行行行。”
高员外扫了一眼,跟之前的那纸一样,应该是一块拓印的。
他马上签名,按了手印。
陆青青又让里面的男人签名,按手印。
之后,陆青青就进去了。
高员外坐在外面等。
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关乎到他儿子能不能成为王记女婿。
至于以后表侄子能不能传宗接代,他一点都不关心。
倏然,里面传来一声碗碎声。
很快陆青青就跑出来了,一脸惊慌:“坏了!你这个侄子体质有问题,麻醉药过敏,竟然没气了!”
什么!
高员外骇然变色。
“开什么玩笑?!”
“节哀吧,人死了!”
陆青青打开门,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高员外奔进去,接着就是一声大叫。
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他瞪着眼惊惧的看着陆青青,再伪装不了。
“陆青青,你完了!你害死了人!”
“哦?那么高员外,这次用什么名头告我呢?”
陆青青展开刚才签的协议,指着里面的一行小字。
“看清楚了吗?因麻醉而死亡的概率十万分之一,谁知道你侄子这么倒霉,就是这种体质呢!
签了这契,就要认!”
“不,这不对,明明没有这些字的!”
“那怪你自己瞎喽!”
高员外惊惧异常,慌乱的不行,脑子里全是俩字:“完了!”
“陆青青,你惹祸了!你以为这张破纸有用吗?你完了,你完了!你等着!”
高员外左腿绊右腿的跑出了陆家。
陆青青在后面喊:“尸体不要了啊?不要喂狗了啊?”
高员外连头都没回,爬上马车疯狂抽打着马屁股跑出了流云村。
“川百,把人扔到义庄去。”
陆青青喊来川百,凑近低声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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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闹鬼了
高员外跑回去告知卢飞文时,卢飞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整个人再也没有那种蔑视一切的自负和从容的人上人姿态。
高员外这时也才发现,他表兄藏在袖子下的右手竟然是残缺的!
怪不得总是背着手,吃饭不跟他们一起吃。
莫不是当年从宫里出来不是辞官,是被赶出来的?
“报官!报官!我要让陆青青一家子都死!!!”
目眦欲裂的卢飞文像个可怕的疯子,跳着脚的嘶吼。
把高员外一家子都吓的躲了起来。
稍后他似乎稍微冷静了下来,喃喃自语,“不,不可能,她们不敢的……”
“我儿呢?我儿呢?”卢飞文扯住高员外的衣襟,几乎将他提溜起来。
“表侄儿……表侄儿……”
高员外吓得脑子嗡嗡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机械般把最后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喂狗了……”
“我艹你娘——”
高员外被甩垃圾一样甩到地上。
“我儿要是真死了,你一家子也都要陪葬!”
卢飞文猩红着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像一头盛怒中的白毛老狮子。
“还不去把我儿带回来!告官!”
高员外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正要往外跑,呼啦啦进来一队官差。
“差爷,我们要状告,状告……”
“巧了,也有人状告你们谋害人命,高繁父子,卢飞文,跟我们走一趟吧!”
……
县衙大堂,百姓围集。
状告人,高家儿媳的老父亲孔来水,孟草的丈夫张春生。
状告高家谋害临产儿媳,导致一尸两命,又想让接生婆孟草当替罪羊,害的孟草白白关了几天牢狱,如今受到惊吓,病倒在床。
高家父子哭嚎喊冤,县令让人将人证带了上来。
孔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哭着作证,“少奶奶那天喝八宝粥就说味道不对,我还劝她不好喝也要喝,不然没力气生。
喝完少奶奶肚子就疼的受不了了,发作的很快,可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少奶奶长的好,被少爷看中,娶进家好了半年,后来少爷就不上心了,高家人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让她多吃,我还悄悄跟少奶奶说过少吃点,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
可是少奶奶一少吃,就被训斥,太太逼着她每顿必须吃完两个大馒头,一碗肥肉汤,他们就没想让少奶奶活。
少奶奶为了好生产,每天就走路锻炼,还打听了不少生产时的窍门,她的身体可好了,不可能没力气生。”
“你这个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高员外想打人。
小丫鬟才不怕,朝他“呸”一声。
她爹娘遇到贵人,贵人给了钱,已经帮她赎身了,以后她可不是高家的丫鬟了。
而且,高家就要完了!
活该!
孔来水扑在地上痛哭:“大人,为草民女儿做主啊!草民请求开棺验尸!”
一听开棺验尸,高家父子脸全变了。
“不行!她是我高家的人,不准在我高家坟地动土!”
“大人,我是前太医院太医卢飞文,今日状告陆青青草菅人命,故意谋害我儿!”卢飞文气势十足,上前高喊,想转移这话头。
严县令一拍惊堂木,压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你现任太医也没用,你参与高家毒害发妻一案,先整明白再状告他人。”
“来人哪!传仵作,黄大夫,庞大夫,孙大夫,一起前往孔氏墓地,开棺验尸——”
官差开路,押送被告犯人,浩浩荡荡的百姓跟从。
开棺验尸,证实孔氏确实服用了能让人血崩的药物。
人群哗然,众人唾骂。
高家父子此时将责任推到了大太太身上。
大太太又死咬卢飞文,要不是卢飞文许下厚利,他们不会害儿媳,还把自己大孙子给害没了。
卢飞文不承认自己有参与,更没有给过药,他只是带着儿子来找陆青青看病的。
陆青青却把他儿子给治死了。
好,高家的罪名定了,高家父子判了秋后处斩,大太太也被判牢狱七年。
高家家产充公,又对孔父和接生婆孟草受的无妄之灾给予补偿。
严县令当场判决,将晕死过去的高家人拖走。
既然卢飞文不承认自己参与高家的事,严县令就再断他要状告陆青青的案子。
“你说陆青青治死了你儿子,可有证据?”
“我儿子的尸体还在陆家呢!大人带人去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到此时,卢飞文比之前更气势汹汹。
高家所做之事败露,可抓不到他的把柄。
更因自己曾做过太医的身份,周围的关系网不是一个县令能动的。
他丝毫不惧,心里只有为独子报仇的火焰。
他已经没有耐心。
“陆青青可在?”
“大人,我在。”
陆青青!
卢飞文猛地看到人群中走出来的女子。
这就是陆青青,还真是跟她娘很像!
“陆青青,卢飞文说你害死了他儿子?”
“大人,我是大夫,是救人的,怎么会害人。”陆青青声音清亮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