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员外高兴了。
王记茶庄远近闻名,家中只有一个独女,儿子若能娶了她,那王家产业以后不都是老高家的。
“表兄,表侄儿,房间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快去休息。”
老头和男人一进房间。
男人就紧张的问:“爹,她真的能治我的病吗?可别让我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你的病再拖下去,照样成为废人。”
男人不说话了,深吸一口气,“那爹你到时候一块进去,盯着她。”
“不行。”
老头语气沉沉的。
“为什么不行?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也不怕被人做坏了。”
“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了。”老头说:“陆青青自行医以来,从未有过错处,她医术很强,没把握的事不会答应。
且她和她娘一样,秉承医者仁心,自诩正义,就算治不了,也不会害人。”
“爹你还认识她娘?”他儿子诧异。
老头“哼”一声,“告示上不是说了吗,她娘是唯一的宫廷女医水中月。”
他眼里浮过一层阴霾。
“爹跟你明说了吧,之所以大费周章找高家出头,一是试探太子和陆青青的关系,现在看来,陆青青敢治男人病,那便与太子不是那种关系,咱们也不怕以后被太子惩处。
第二个就是,爹和水中月,有仇。
当年她在宫里受娘娘们喜欢,出尽风头,导致爹被贵人奚落,地位不保,好在欧阳冰燕入宫,爹和她联合做局,让她把本来就病弱的四皇子给治死了。
只是可惜,爹后来不知碰了什么东西,手指开始腐烂,若不切掉,性命都不保,最后还是只能告老还乡。”
老头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被切掉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感叹自己的不幸。
若是他的手好好的,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太医院院首。
老头猜测:“水中月可能不知道当时是爹陷害的她,但爹和她一向不对付,估计她也能猜到几分。
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家人提过,所以爹不能出面,万一被认出来。”
他儿子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那爹是该小心些,毕竟她借着太子的手把圣医门都灭了,若是知道这事,爹也活不了。”
老头“呸”一声,鄙夷道:“水中月就是个下贱的女医,就爱看那不正经的话本子。
她女儿亦是,还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靠上了太子。
她答应的那么爽快,可见是有把握的,绝不是第一次给人治,你安心就是。
等她给你治完了男症,咱们就大肆宣扬,让所有男人都去找她,看她还有没有现在的好名声!
女人,就该相夫教子,安稳的待在家中,出来行医的,没有干净的!”
……
卧槽!卧槽!卧槽!
屋顶上,川百心里大喊三声。
竟然真不是京城那些人,搞了半天,是这么个玩意儿在搞鬼。
一个躲在暗处的阴险小人。
他回去就一字不落的跟陆青青汇报了。
陆青青也一连三个哇草。
竟然有条漏网之鱼自己又钻网里来了!
她跑去就找山月明啊。
大晚上的,搞的陆老爹怨念极重。
今天带着媳妇出去吃了涮锅,又到城里听戏,人已经累够呛。
他好好的在给媳妇按摩,眼看媳妇要睡着了,闺女“砰砰砰”的敲门。
“青青啊,你得知道,大晚上不好去人家夫妻屋里的。”
“为什么不能?小时候我还睡你们中间呢!”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现在一样吗?
陆青青没管陆老爹,叽里咕噜就把姓卢的事说了。
听的陆老爹火冒三丈。
“弄死他!弄死他!”
山月明对于那些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小人物已经记不清楚了。
想了半天,才记起这号人物。
“原来是他啊!当初派人在衙门外头挑了我手筋的,果然是卢飞文。 ”
山月明口气没有半分怨气,云淡风轻。
陆老爹却心疼的抓着她的手腕,憋的脸铁青。
这手是怎么养回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他从混子手里把月娘救回家,月娘颓废过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不想活了的样儿。
他天天喂饭,求大夫上门给她看伤,把手里想要拜师的银钱全花了出去。
又拜托邻里看着她,他去给人扛货物。
那天,他扛货物伤了手,带回了一只鸡腿,许是油纸上沾上了血。
月娘眼睛终于不再空乏,她看向了他。
“你想要什么?想要我做你媳妇?可是我手废了,给你洗不了衣服,做不了饭。”
“我不让你洗衣服做饭,救你也不是逼你做我媳妇,我就是听说你是个女大夫,女大夫很难得的,不该被人糟践。”
他说了这话之后,月娘的眼里有了光亮。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治手了。
她不让他去药坊买,让他去山上找,然后她用嘴叼着银针给两只手扎针。
天天扎,扎的手腕都是针眼,没个好地方。
陆老爹握着山月明的手,想到那段日子,眼睛发湿。
这双手,虽然后来好了,但每到阴雨天,还是会疼。
怎么能放过那个恶人!
山月明反握住陆老爹的手。
她也想起了那时候。
宫里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太医,明明不如她却瞧不上她。
衙门里受刑时,围观的人都在羞辱她一个女人做大夫不知走了什么门路。
就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人都看不到她的医术。
一个大字不识的穷小子却说女大夫很难得。
那一刻,漆黑的世界有了一道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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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麻醉药过敏
陆青青看看爹,又看看娘。
两个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双手交握,四目相对,眼里的情意几乎要突破眼眶涌出来。
哎……
终究她来的不合时宜。
夜深了。
夫妻屋确实不能进,老夫妻也不行。
“娘,那你别管这破事了,我处理就行。”
陆青青说完麻溜的就滚了。
山月明和陆老爹马上松开了手,忘了闺女刚才还在这了,有点不好意思。
陆老爹咳嗽一声,问:“月娘,我咋听着你不生气呢?那个狗东西害的你那么惨。”
山月明笑了笑。
“脑子就那么大,我在崖底十年,想的全是你和孩子,谁还记的那些杂碎。”
也是。
哪能让这些垃圾占了思念亲人的时间,会让人陷进仇恨里,浪费生命。
正因为这样想,月娘才会和以前一样,眼神清亮,开开心心。
陆老爹希望她永远不要再理会那些烦心事。
但是他自己,还是气的很。
得跟闺女再说说:弄死他,弄死他!
“我记着当时,故意丢了一本医书在地上,那个挑我手筋的,捡起来了。”山月明又想起来了。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那表面看着是医书,里面却是话本子,有几页我涂了毒,要是那人回去献给他主子,那必然中毒。”
“哎!”她惋惜的叹气:“姓卢的没死,看来没看话本子,给他逃过去了。”
陆老爹咧咧嘴,“没事,早晚又落咱手里了,咱闺女可是个厉害的,弄死他算是轻的!”
说到话本子,陆老爹也想起来了:“你那些话本子,我都留着,我给你拿。”
陆老爹下炕,踩着凳子从柜子最顶上搬下木箱子。
山月明好一阵儿惊喜。
“都好好的呢!这都是我的宝贝,是当时最厉害的书会先生写的!”
“你当时说买的是医书……”陆老爹幽怨的看着她。
害的他一股脑给了闺女,丢了个大人。
“嘿嘿嘿,谁让你不识字,哎呦,你现在识字了,我眼睛晕,你给我读。”
山月明抽出那本《冷酷杀手和花魁的风流韵事》。
啥内容她早忘了,只记得这本挺带劲儿的,看的时候有了老二。
过了一年又看,又有了青青。
陆老爹老脸通红:“你不是累了,快睡吧。”
“我不睡,你读一段先。”
“换本读。”
这本陆老爹看过前头一点,十分那什么……教坏良家妇女。
他可读不出口。
“你快点儿的,这两天读完,然后我送给老二媳妇儿。”
还要送给老二媳妇儿!
哎……这哪是个当婆婆的,怪不得人家都说和他差了一辈儿。
烛光幽幽,夜深人静。
被逼无奈的声音磕磕绊绊响起:“……女郎身穿,半透明蝉衣,红唇,轻启:郎君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武器,奴,奴,家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