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的东西都没收拾。
他恨恨想着:反正等东家少爷回来,还是会请他回来的。
像上次一样。
再来他可不会那么好说话了,想让他回来,必须再涨工钱!
他走后,万夫人希望李三留下。
李三是店里卖货最好的伙计,所以张掌柜才打压他。
李三摆摆手,“夫人,我还是回我们村做工了,我兄弟找了我好几次了。
这铺子,您还是好好管管吧……”
李三暗暗朝身后指了指:“有俩是张掌柜的亲戚……”
万夫人脸色难看。
给李三结了工钱,不仅没有扣,还查看了以前的账目,给补了之前克扣的500文。
看来,她不能不管了。
再不管,万家布庄就要到头了。
万夫人一连把另外的五间铺子走完,拿了所有的账册,回家路上,碰到家丁来报信。
“夫人,您赶紧,陆姑娘来了!”
陆青青是来万家送孩子的。
她去过春燕家了,春燕不要孩子,一家人更是对孩子十分厌恶排斥。
万夫人这边收留了几个弃婴,有专门照顾的乳母,所以她就直接抱到这来了。
见到这怪模样的孩子,万夫人也是惊异。
“就当正常孩子看顾就行,等过了六个月,我给她开刀修一修,以后就是个正常女孩。”陆青青说。
万夫人更惊异,“你说的就跟修家伙式儿似的。”
这都能修。
陆青青的医术,简直太神奇。
“青青,昨日县令大人让人送来了一份减免过桥税的文书,这是不是你……”
过桥税,便是除了每年的正常税收以外,货物运送经过官道和桥头时征的一部分税收。
徐县令这是听了万夫人的义举后,给的优待啊。
“我啥也没干,就是提了提你开办万安堂的事。”
万夫人想了想,感慨:
“咱们这位县令大人,真是个好官呐!”
其实她心里门清,这就是陆青青的功劳。
如果一个不相干的人提,县令大人会这么重视吗?
当然不会!
可见县令大人很重视青青。
她和县令公子,应该是妥了吧!
万夫人笑容满面,又喊人搬来最新产的一匹布料送她。
“对了,你们村的李三,刚才辞工回家去了。
哎,本以为我们母子就算没以前亲厚,也找到了平衡,以后各谋各的铺子就好。
现在看来,我还是要管,不能让万家铺子毁在他手里。
青青,你也给我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整顿的好。”
陆青青忙问怎么回事。
万夫人道万家那几个铺子的掌柜,都是万吉山提拔起来的,以前有他坐镇,能压得住,他们确实忠心能干。
万玉霆跟着他爹做生意,他们对这位少爷自然也恭敬。
只是万吉山死后,他们就有点自大。
万玉霆念旧,且信任他们,这更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可少。
所以他一出远门,这些人简直就把铺子当自己家了!
排挤走招来的伙计,把自家人安排进去,而且账目也有明显问题。
这些等她查完后才知道。
“我觉得你儿子很聪明的,以前也听说他很能干,怎么会让人这么糊弄?”陆青青问。
万夫人摇头:“自他爹死后,他便一直不怎么欢快。
也是自小顺通惯了,现在又去了外地多天没回来了,铺子全交给那些个掌柜打理,对外人真是放心……”
陆青青心念一动,想起上次万玉霆问过她的事。
就问:“他去了何处?”
“去了五门,他爹一个至交好友生了重病, 他很着急,去了半个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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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完了完了完了
陆青青总觉得心神不宁。
从万夫人家离开后,就跟赶马车的墨朗说:“你找个人,在城门口守着,若是看到万玉霆带人回来,好好盘查。”
“姑娘说明白。”
陆青青就说明白,“我害怕他将我会换血术的事说出去,带着他那个朋友来。
若是带了人来也没关系,找个法子将人劫走,演个戏,只要别暴露身份,我也给救。”
墨朗:“明白了。”
过了会儿,墨朗又道:“姑娘。”
“嗯?”
“我家公子应该到北境了吧?”
陆青青疑惑:“算日子,应该早到了吧!”
她以为墨朗要说什么,但他就问了这一句就不说了。
于是她也道:“说明白。”
墨朗“嗯哼”了一下,像是清嗓子。
“我有点想公子了,你想吗?”
陆青青:“……”
别说了,她昨天晚上还梦到了。
那张俊脸,像个妖精,出其不意就往她梦里钻。
“我没想。”
墨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带着幽怨。
竟然不想!
好吧。
他每天都会提醒。
绝不让陆姑娘有机会看上别人。
“墨朗,你跟我说,你家公子贵为太子,身边应该有很多宫女伺候吧?
到了年纪应该有通事宫女啥的吧?
也有很多世家贵女看上他吧?
他以前有没有特别钟情的姑娘?”
一个又一个死亡问题,让墨朗有点后悔提公子了。
公子有没有过女人他怎么知道,以前他又没跟在公子身边。
但是让很多世家贵女痴迷倒是真的。
他有一回去礼部尚书家里探听,路过尚书小姐的闺房,听见里面那小姐给太子做诗,说太子又像花啊又像仙儿又像雾的,酸死了。
还有大理寺卿的妹妹,在宴会上脸红的跟醉了酒似的,和丫鬟悄默默的说太子看了她一眼。
笑死人吧,那么远公子也就能看清她是个女人。
还有,还有……
总之,公子是所有京城少女求而不得的梦。
传的最凶的就是京城第一贵女丞相家千金。
但现在传她迷途知返,又对九皇子情根深种的也是她!
呸!见异思迁的女人!
“我家公子……应该,没有。”
“哼哼,应该……”陆青青琢磨着这个词。
墨朗的肩膀好像缩了缩。
陆青青又起了好奇心,拍了他肩一下:“你呢?你睡过女人吗?”
墨朗差点跳下马车去。
“没有!”
“没有好,男人最好的聘礼就是贞洁,你得守着给你娶的姑娘。”
墨朗脑子里有什么在转圈。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但是——
“姑娘,我不会娶妻,这辈子只做公子和您的护卫。”
“做护卫和娶妻没关系啊!”
“不……啊!”墨朗突然想到了,“我家公子没女人,他有童子尿!”
……
北境。
在帐内与众人商讨事情的姬如砚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殿下怎么了?这边天气寒凉,入冬早,是否染了风寒?”
众人纷纷关心询问。
“没有,许是一时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一身黑甲覆身的顾承烨马上站起身,朝外喊:“抬水进账!”
声音粗粝,与顾承舟的五官五分相似,只是额更宽,脸形更阔。
气势凛凛,英气逼人。
是个健硕,豪迈的男人。
“殿下,您一路风尘,理应好好休息再议事,先洗个热水澡睡一觉,等您醒了再做安排。”
姬如砚点头。
确实累了。
几个副将,军师纷纷退出营帐。
大木桶,热水一桶桶提进去。
顾承烨进了自己的帐子就踢了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顾承舟一脚。
“殿下还没睡你倒是先睡上了!”
“让你好好护着殿下,瞧你把人护成啥样了!连个貂皮大氅都没穿,头上戴着个破银钗,手上也不知戴着个啥玩意儿的破珠子,跟屎壳郎滚的粪球似的!
你把尊贵的殿下当什么了!当乡野村夫吗?
睡睡睡,睡的跟死猪似的!
我就不该派你过去!”
顾承烨骂了一通,只把顾承舟骂的翻了个身,嘴里不知还嘟囔了什么,听不清。
顾承烨不稀得管他了,找出他藏在床底下的战利品,扒拉来扒拉去,终于找到满意的金玉冠,玉扳指,小叶紫檀手串。
然后又去了主帐。
正巧碰到小兵托着干净的衣物和狐毛黑色大氅过来,他接过,亲自送进去。
“放下,出去即可。”
姬如砚在屏风后说了一声,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和倦意。
殿下这一遭是受了大苦了!
顾承烨很难受。
可惜当时他还在和外敌对峙,等收到,就已经是殿下在流放途中被野兽撕碎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