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孙大夫挺直了腰,眼睛贼亮。
要打人了!要打人了!
有人要倒霉了!
庞大夫直接站了起来:“师父,要徒弟代劳吗?”
陆青青:“一边去,没你事,不要妨碍我出体内浊气。”
“是是是,有事您吩咐。”
女人和周围看病的全都一愣,听错了吧?庞大夫刚才喊什么?
听反了。
应该这女大夫是庞大夫的徒弟!
一定是的!
只见陆青青捡起地上她吃完的苹果核,一个抡圈就扔了出去。
扔到了那个男大夫的脸上。
男大夫“啊”的叫了一声,高高在上的神情被打破,嘴上多了一摊泥。
“哈,你才是个脏东西!”
陆青青拍拍手,走了过去。
所有人全都惊了,周围嘈杂没了。
几十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陆青青。
那个男大夫使劲擦了一把脸上的泥,羞愤交加。
怒喊:“你干什么?我好心提醒你,不识好歹,你别以为和县令有关系就能欺负人,你有执医证吗?你有医馆吗?你真以为自己是个正经的女大夫了?”
“嘿嘿,你说对了。”
她和县令有关系,没有执医证也不怕,她能在明安县横着走!
她以后还能在全国横着走!
陆青青抓住男大夫的衣领。
“你,你,你干什……”
“啪啪啪——!”
一连三个耳光下去,男大夫的眼睛失焦,嘴脸也肿了。
刚才有想上前帮忙的大夫不由捂住脸后退。
陆青青和县令有关系,他们都看到衙门的人和她站一块儿了,现在哪敢上去。
上去也打不过。
此女太彪悍了!
周围的人,全都张了大嘴,掉了一地下巴。
恰在此时,庙内“嘭”一声爆竹声响,接着噼里啪啦一阵。
祭祀礼结束了。
“县令大人要出来了!”有人喊。
“县应……大银……”男大夫口齿不清的叫。
本以为陆青青会作罢,没想到她一把推开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男大夫,让他晃悠悠站不稳的摔趴在地上。
而后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治什么人用的着你管!”
“还好意思提黄帝庙,医者圣地,你算个什么医者?你师从何处?入门有没有禀告天地医祖!
黄帝言:医者,仁术也!
无德,便无术!
佛家有云,众生平等,慈悲为本,医者亦然,视患如亲,悲悯如怀。
歧伯言:无论贵贱贫富,皆当一视同仁,若有偏私,非上医之道!
明贤治病不惜生命以济危急,爱命之心人畜无异也!
而你,在天医节这一天,黄帝庙前,公然违背医祖教诲,肆意羞辱病患,无品无德!
怎配——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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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比你强
那男大夫眼神虚晃,后背有种冷意开始蔓延。
陆青青说什么骂什么他都能顶回去,可她在黄帝庙前,摆出的是谁都不能反驳的医德祖训!
他不敢说错,任何医者都挑不出错。
他颜面尽失,憋的满脸通红,杀了陆青青的心都有!
可又不敢。
桌前他医馆的幡布在飘荡,上面书写的四个大字:仁道医馆,好像也在嘲笑他。
全场雅雀无声。
陆青青骂的不仅是这个男大夫,更是一一看向在场的所有大夫。
包括庞大夫和官府请来的那几个大夫。
用讽刺的语气慢慢读出他们桌前的医馆名字。
“仁道医馆,济生堂,普济堂,问心医馆,四诊医馆……好听,真好听。
也不知,是仁的哪方道,济的什么世,问的什么心?”
在场的大夫都感觉脸上无光,有人低下头。
一众行医多年的,甚至白胡子的老大夫,竟然被一个看着才十几岁的女大夫教训了。
他们还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真的挺丢脸的。
就算有人心里不服也不敢在这会儿出声。
县令一行早已站在外围倾听,但却没有出声打断。
“真乃,峭壁松柏铮铮奇女子,怪不得……”
徐县令看了姬如砚一眼。
许是太阳映照的吧,公子眼睛比打铁花还亮。
四喜就站在姬如砚旁边,暗自嘀咕:每次都有些不长眼的撞到他小姑身上来,跟踩不尽的臭虫一样。
二师弟呢?
二师弟这个小老头也不知道上来助阵。
四喜往庞大夫那一看,庞大夫正在给他比划:指一指陆青青,又摆一摆手。
好啊,这是说他无能为力?
死老头!
县令已经从庙里出来了,所有人都能进去上香了,陆青青也知道。
不过她还没有把事情处理完,也就不会停。
她又来到凉茶摊位前。
6岁的小孩子听不懂刚才那些话,只知道陆青青刚才打人了。
和刚才教他们唱歌,给他们吃东西的那个和善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他吓得一下子躲在他娘身后。
凉茶大婶大字不识,也听不懂刚才那些道理。
反正她心里认定,是陆青青仗着自己是县令大人的亲属,在这欺负人。
好好在这义诊,受人尊敬的大夫她不帮,却帮那等子下贱货!
要不是碍于县令,她早就开骂了!
此刻,陆青青又到这来,分明是算账的样子,她便甩着脸子问:“干什么?难不成你要打一个小孩子?”
“懒得动手,只是告诉他,再这样没教养以后早晚会被别人打!”
“你说谁没教养!没教养的应该是那些不要脸的骚蹄子吧!你帮那种人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婶没敢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陆青青本以为这妇人也是在外头讨生活的,应该明白女人的不易和艰辛,没想到脑子是个裹了臭脚布的。
“你儿子吃了我一个李子,给钱!三文。”
“什么三文?那是你送的!”
“我刚才教歌谣的时候说过了,小朋友,要知礼仪,懂感恩,明是非,他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犯,那就是骗我李子,我有权利收回!”
“谁稀罕那破李子,早知道你是这种人,白给都不要,我还说脏了我儿子的肚子呢,你该给我们钱!
你想欺负人,我也不怕!大家伙都看着,是你先为了一些脏东西欺负我们的,倒叫县令大人来评评理。”
妇人摆摊也是见过不少人的,流氓赖皮也打跑过不少,现在脾气上来,听着就不是个善茬。
陆青青端起一碗茶:“茶水一文,陶碗算你两文,那就用这个来赔。”
她狠狠往地上一掷,“彭”的摔在大婶的脚边。
动静之大,把人俱都吓一跳。
碎裂的碗片蹦跳,周围人纷纷躲开。
“我的碗!”大婶气疯了。
小儿子在她身后也吓的大哭。
陆青青说:“哭了好,哭了能记住!别小小年纪不分是非。”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什么女大夫,分明就是那个骚蹄子的同伙!还不知怎么勾搭上县令……”
徐县令:“……”
他娘的刁妇!
“公子,我过去……”顾承舟气的要教训那妇人。
姬如砚冷着眼神摇头,没说话。
教训人要亲自教训才爽快。
陆青青最擅长的就是教训这等刁妇。
来十个她也不怕。
那妇人朝着陆青青扑过来的时候,陆青青一脚就踢在她的膝盖上。
妇人一下子就给陆青青跪了。
“天啦,欺负人啦!大家看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欺负人呀!”
这妇人很聪明,刚才冲动了一下,被踢在地上就清醒了。
知道陆青青身份不一样,就开始利用舆论。
“你到底是什么女大夫,要为一个妓子出气,她勾引别人家的男人,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若是给这样的人看病,那我们良家妇人可不敢再找你,免得也染上什么脏病!”
她这一说,还真有些女人附和,看陆青青的眼神,也带了嫌恶。
大概戳中一些女人的痛处了。
那个蒙着面纱的红石榴,想过去对陆青青说,别为了她这样的人,惹一身腥了。
可她又不敢过去,怕陆青青被人攻击的更厉害。
只是看着陆青青挺直的后背,满眼感激和愧疚。
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她们这种人。
面对周围开始渐渐大声的议论,陆青青嘲讽一笑。
“妓子怎么了?妓子抢你们男人?那不是你们家男人自己犯贱,捧着银子凑上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