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一愣,然后手忙脚乱的把面具又戴上。
心里慌慌。
难道……难道露脸这步走错了?
陆青青找出了药,但她发现好像心跳又没那么快了。
不像是猝死前兆。
陆青青没吃,又收了起来。
“青青?”
“姬如砚?”陆青青看着又戴上面具的脸。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惊鸿一见。
心跳又有翻腾的迹象。
娘不兮的,原来是那张脸惹得祸!
“你是不是人啊,怎么长那样?”
姬如砚:“……”
姬如砚,姬如砚……
这就是明白告诉她,他就是那个倒霉的前太子了!
陆青青又缓了缓,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踢出去。
使劲盯着姬如砚的面具。
“告示上说的,前太子好大喜功,欺世盗名,奸淫臣妻,辱染宫妃,弑君囚母,凶狠残暴,殿内挖出宫人尸体数十,这里面,哪一条是真的?”
“都不是真的!”
姬如砚的唇退了原本的好颜色,目光紧张的看着陆青青。
陆青青呼出一口气。
“就说皇家是虎狼之地,人善人欺。”
“你信我?”
“我信我娘,更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个为百姓奔前奔后,甚至落泪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说的那样。
皇家也是蠢,过犹不及的道理都不懂,只说上一两个罪名足以,说这么多反而成了怪谈。
还自曝龌龊,让皇室信用力大幅下降,蠢透了。”
是啊,蠢透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你娘不是你亲娘吧?”陆青青又问。
“说什么大义灭亲,为国除害,都是借口,一个母亲,会承认自己孩子是恶人,会杀了他已慰天下,但绝不会让粪便沾满他身,让他名留千史,永世不得翻身。
这不是母亲,这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哪!”
陆青青简直一针见血。
姬如砚嘴唇翕动。
是的,一个母亲,不会如此。
即便看着自己的幼子摔倒,也毫无心急之态,和在外人面前一样端庄,优雅。
从小,她对他和七妹,一样冷淡,他原以为,他的母后,生性清冷。
被莫名其妙的旨意押入牢狱时,还向她求救。
得来的只有:“辱染宫妃,毒害亲父,我上官氏世家之首,百年清名,留不下你这等孽障!”
接着,一桩桩太子的恶行像雨后春笋冒出,飞到京城,飞到皇上的案桌。
曾缴杀的匪徒其实是无辜百姓。
为贪赈灾款故意找人破坏坚固的水渠,造成村落被淹,却被百姓当做救世主。
伪装贼人掳走世家小姐,侵害后扔在山林,小姐死时手中紧攥代表太子身份的龙纹佩……
皇上气的吐血,一病不起……
狱卒像是喜欢看他着急愤怒的样子,每天都用声情并茂的言语来讲述。
然后化身正义,替百姓鞭打,炮烙。
他的双腿被打断,又唤来太医接上,原话是:“接的歪一点,反正养好了还是要再打断的,直到打的他屈服,承认他犯下的罪名。”
还好太医是自己人,腿没有接歪,还告诉他,暗卫已经全部集合,准备营救。
可惜……第二日狱卒又来讲述:一级暗卫首领已死,其他人弃暗投明,不服从者,全部斩杀。
他终究还是被摧毁了意志,灌下毒药,废在那间暗无天日的牢狱里。
思绪从那深渊中挣扎而出。
他喃喃道:“是的……等墨朗回来,一切都会知晓。”
“青青,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样子,太过可怜。
像是被所有人抛弃的小狗。
刚才还光芒万丈的神仙,零落凡间,被人踩的稀碎。
就像是又把太子的那段遭遇重新演绎了一遍。
陆青青没说什么,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手在他后背拍了拍,“不经刀剐之痛,怎能破茧重生,长出新的血肉。
先让恶人再蹦跶几天,锻造出最坚硬的刀,用他们的头颅开锋。
胜局未定,看谁笑到最后!”
随着她的话,男人的手缓缓的圈在她的腰上。
……
“看,河上空有一道彩虹。”陆青青说。
姬如砚仿佛从梦中惊醒,身体颤了一下,然后手臂一点,一点,又一点,往下落。
陆青青忽然感觉到他腰上有一硬物。
刚才情绪有点投入,没注意。
也或者,刚刚才出现?
“姬如砚!”陆青青松开他。
“你他喵……”她要气死了!
“狗男人的,还装可怜骗人,信不信给你割下来!”
姬如砚眼睛微湿,透着茫然。
“青青,对不住, 刚才是我失控难抑……”
“难抑我帮你抑啊!”陆青青笑的阴森森的。
手里掏出了银针,一针扎过去。
姬如砚对她是一点不阻止不防备的,眼睁睁看着她拿着一根大长针扎在了他的……
----------------------------------------
第219章 半夜啃我
长针被阻。
“什么东西?”
好硬 !
不是她以为的……
“匕首吗?”
姬如砚摸向自己的腰间,从里面抽出一把二十厘米长的匕首。
呃……
陆青青:“好匕首!一看就是好货!”
“对,顾承舟他哥送过来的,是玄铁打造,坚硬无比,削石如泥。”
姬如砚目光闪了闪,递过去:“你刚才说要割什么?送给你,割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
“啊?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切个发糕而已。”
陆青青呲呲牙,从包里掏出冯晓婉给的发糕。
“大嫂特意给你的,吃吧吃吧……”
姬如砚有些欣喜,抽出匕首,将发糕一切两半。
然后掏出帕子将匕首擦了擦又收好,连同半块发糕一起递给陆青青。
“还是你拿着吧,我觉得我用有点短,是新的,未曾见血。”
盛情难却,陆青青懒得再却,就拿了过来。
她又抽出来看。
玄铁刀身寒光四射,表面隐约泛着红光,刃口处似冰晶一般闪耀。
果然好匕首,好匕首。
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竟是切一块发糕!
真是匕之大耻!
陆青青拿着匕首就在铁斗上磨了一下。
哇塞,还真是削铁如泥,就那么轻轻的一下,铁斗边缘就出现了一道小豁口。
姬如砚轻咳一声:
“那个……都说礼尚往来,这代表关系长久。
你看要不要回我个什么东西?
哦,不用贵重的,随便什么都行,哪怕是一根红绳……”
他说的很快,像是背书一样。
说完吃了一大口发糕。
陆青青朝他看去,他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好风景,转了头,含糊糊说了一句:“不回就算了。”
“回,怎么不回,我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不过陆青青得好好想想回点什么。
人家又帮大哥,又帮找娘的,做他们家的大靠山,光送点东西太不心诚了。
“等着吧,我要回你一份大礼!”
男人回过头,目光亮晶晶。
“好,我等着。”
……
从山上下来,太阳刚落地平线。
陆云还是关心妹妹的好哥哥,凑上来询问:“怎么样?他很老实吧?要是有半点不老实,我明的不行来暗的。”
“你暗的也不行。”陆青青无情打击他。
然后拿出匕首,“要不要?”
陆云两眼放光。
“天哪,这匕首太漂亮了!这花纹,这亮度,咱这工匠根本打造不出来,这得值很多银子!”
“就知道钱。”
“这是徐睿给的?”陆云咂咂嘴,眼神一眯:“不错啊。”
不知道他把药材贩卖到半个大乾,能不能让县令大人松口,卖个儿子?
“这不是定情信物吧?给我行吗?”陆云又悄声问。
“定你个头!再给我乱配我把你埋了!”
吓的陆云拿着匕首就跑了。
陆青青站在原地,脑子刚浮现山里的一幕,柳儿就找来了。
她就没空再去想那些了。
但是当天晚上,陆青青就做了梦。
梦里那张脸啊……
本来仙里仙气的,后来就成了妖里妖气的。
那双细长的桃花眼会勾人,那张嘴巴潋滟水润。
陆青青的心“嘭嗵嘭嗵”跳了很久。
第二天她就板着个脸,心情十分不好!
都怪她在现代的时候太忙了,没有看过几个美男,现在看了个好点的,竟然还夜有所梦了!